第35章 與女王的協議
蘇菲婭靜靜等待著蜘蛛女王的回應。
洞穴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些從穹頂垂落的蛛絲在微微顫動。
蜘蛛女王的八隻深紅色眼睛盯著她，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幾秒後，一道陌生的精神力突然觸碰到蘇菲婭的意識邊緣。
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試探性的接觸。
蘇菲婭沒有拒絕。
她放開了自己的精神力，讓那道陌生的意識與自己的意識建立了連接。
下一刻，一個成熟靚麗的女聲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人類幼崽，你很特別。」
這是蜘蛛女王的聲音。
不是通過聲帶發出的聲音，而是直接在她意識中響起的、帶著某種古老質感的精神波動。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闖入我的領地卻沒有直接動手的人類。」
蘇菲婭笑了笑，也立馬用精神力回應道。
「動手是最後的選擇，能不動手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動手？」
蜘蛛女王的口器中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嘶聲。
那是笑聲。
蘇菲婭能感覺到。
「有意思。」
蜘蛛女王的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年紀不大，但你身上的魔力強度和精神力強度，都不像一個十二三歲的人類幼崽該有的水平。」
「天生的。」
蘇菲婭輕描淡寫的回道。
蜘蛛女王的八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怕不只是天生的吧。」
她的精神力像一條無形的蛇，在蘇菲婭的意識邊緣遊走，沒有強行侵入，但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蘇菲婭有些不自在。
「你的靈魂很強大。」
蜘蛛女王突然說道。
「像是一個活了很多年的人，被塞進了一具幼小的身體裡。」
蘇菲婭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蜘蛛女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蜘蛛女王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在巨大的洞穴中迴蕩，震得那些垂落的蛛絲都在顫抖。
「你說的對。」
蜘蛛女王收回了在她意識邊緣遊走的精神力。
「你的秘密與我無關，我只關心我的族人和我的領地。」
蘇菲婭點了點頭。
「那我們回到正題，昨天被抓的那些人類，你能放了嗎？」
蜘蛛女王的八條腿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在蛛絲地毯上轉了個方向，面朝洞穴左側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
「人類幼崽，你知道嗎？」
她的精神力中帶著一絲不忿。
「是你們人類先闖入我的領地的。」
她頓了頓，口器中再次發出嘶嘶聲。
「那些礦工，日復一日地挖掘，越來越深，越來越靠近我的巢穴，他們打擾了我的族人的安寧，破壞了地下的魔力平衡，還殺死了我不少外出覓食的子民。」
蘇菲婭沉默了。
她無法反駁。
從蜘蛛女王的角度來看，人類才是入侵者。
「我能理解你的立場。」
蘇菲婭用精神力回道。
「但那些被抓的人里，有我父親。」
「我知道。」
蜘蛛女王轉過頭，八隻眼睛重新鎖定在她身上。
「我之所以願意和你談，不是因為你的道理，而是因為你一路走來，沒有殺死我一個子民。」
蘇菲婭微微一愣。
「你的族人也都還活著，只是被我催眠了，過段時間就會自然醒來。」
蜘蛛女王的口器中又發出了那種嘶嘶的笑聲。
「這就是我願意和你談的原因。」
她抬起一條前腿，指了指洞穴四周那些孔洞。
「如果換作其他人類闖入這裡，他們不會管什麼道理不道理，上來就是殺，殺我的子民，毀我的巢穴，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覺得自己是英雄。」
她的精神力波動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你不一樣。」
「你明明有能力殺死它們，但你選擇了更溫和的方式，你不濫殺，不逞能，甚至願意和我這個魔物講道理。」
蜘蛛女王盯著蘇菲婭的眼睛，那目光中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那是敬意。
「所以我願意退一步。」
蘇菲婭聽到這句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她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
「不用謝我。」
蜘蛛女王的精神力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我放人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讓人類停止繼續往地下深處挖掘。」
蜘蛛女王的前腿重重敲擊了一下地面，整個洞穴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片地下是我的領地，是我世世代代族人的家園，你們人類在地上怎麼折騰我不管，但只要踏入地下深處，就是入侵。」
她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我這次選擇退讓，不代表下次也會退讓，如果人類的挖掘繼續深入，下一次，我不會再和任何人談。」
蘇菲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把話帶到的，但我不能保證人類一定會聽。」
「我知道。」
蜘蛛女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你至少是一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類，這已經比大多數人類強了。」
她轉過身，面朝洞穴右側的一個巨大孔洞，口器中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嘶嘶聲。
那是在用蜘蛛的語言下達命令。
嘶嘶聲在洞穴中迴蕩，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片刻後，洞穴四周的孔洞裡傳來了回應。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蘇菲婭看到，一個個灰白色的蛛絲繭從那些孔洞中被拖了出來。
拖拽它們的是一隻只體型不一的蜘蛛魔物，從臉盆大小到磨盤大小都有。
它們用八條腿緊緊抱住蛛絲繭，順著岩壁爬下來，動作敏捷而有序，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運輸隊。
一個、兩個、三個……
蘇菲婭默默數著。
很快，洞穴中央的空地上就堆滿了蛛絲繭，大大小小足足有三十多個。
蘇菲婭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掌心亮起青色的光芒。
一道纖細而鋒利的青色光刃從她的指尖延伸出來，像一把無形的剪刀。
她輕輕一揮，光刃切開了最上面那個蛛絲繭的頂部。
灰白色的蛛絲向兩側滑落，露出裡面包裹著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民兵皮甲的中年男人，臉上滿是蛛絲的碎屑，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蘇菲婭不認識他。
她繼續切。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切開一個蛛絲繭，她都會快速查看裡面的人是不是她父親。
直到切到第十七個的時候。
蘇菲婭的手停住了。
蛛絲繭里躺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民兵制服的中年男人。
棕色的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
雖然昏迷不醒，雖然臉色差得嚇人。
是蘇洛特。
蘇菲婭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將湧上來的情緒壓了回去，然後伸出手，輕輕探了探蘇洛特的鼻息。
還活著。
蘇菲婭閉上眼睛，心裡那塊懸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收回手，掌心亮起溫暖的白光。
光明魔法·生命祝福。
三道白光分別落在蘇洛特身上，溫和的光明之力滲入他的身體，開始修復那些被蛛毒侵蝕的組織，補充他流失的體力。
「他中毒不深。」
蜘蛛女王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昨天才抓來的，毒液還沒來得及擴散到全身，再過兩三天就不好說了。」
蘇菲婭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她繼續給其他民兵施加生命祝福。
一道又一道白光在洞穴中亮起，像黑暗中綻放的花朵。
三十幾個人，每個人都得到了治療。
雖然不是全力治療，但足以穩定住他們的傷勢，讓他們從昏迷中醒來。
洞穴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些從穹頂垂落的蛛絲在微微顫動。
蜘蛛女王的八隻深紅色眼睛盯著她，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幾秒後，一道陌生的精神力突然觸碰到蘇菲婭的意識邊緣。
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試探性的接觸。
蘇菲婭沒有拒絕。
她放開了自己的精神力，讓那道陌生的意識與自己的意識建立了連接。
下一刻，一個成熟靚麗的女聲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人類幼崽，你很特別。」
這是蜘蛛女王的聲音。
不是通過聲帶發出的聲音，而是直接在她意識中響起的、帶著某種古老質感的精神波動。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闖入我的領地卻沒有直接動手的人類。」
蘇菲婭笑了笑，也立馬用精神力回應道。
「動手是最後的選擇，能不動手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動手？」
蜘蛛女王的口器中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嘶聲。
那是笑聲。
蘇菲婭能感覺到。
「有意思。」
蜘蛛女王的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年紀不大，但你身上的魔力強度和精神力強度，都不像一個十二三歲的人類幼崽該有的水平。」
「天生的。」
蘇菲婭輕描淡寫的回道。
蜘蛛女王的八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怕不只是天生的吧。」
她的精神力像一條無形的蛇，在蘇菲婭的意識邊緣遊走，沒有強行侵入，但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蘇菲婭有些不自在。
「你的靈魂很強大。」
蜘蛛女王突然說道。
「像是一個活了很多年的人，被塞進了一具幼小的身體裡。」
蘇菲婭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蜘蛛女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蜘蛛女王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在巨大的洞穴中迴蕩，震得那些垂落的蛛絲都在顫抖。
「你說的對。」
蜘蛛女王收回了在她意識邊緣遊走的精神力。
「你的秘密與我無關，我只關心我的族人和我的領地。」
蘇菲婭點了點頭。
「那我們回到正題，昨天被抓的那些人類，你能放了嗎？」
蜘蛛女王的八條腿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在蛛絲地毯上轉了個方向，面朝洞穴左側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
「人類幼崽，你知道嗎？」
她的精神力中帶著一絲不忿。
「是你們人類先闖入我的領地的。」
她頓了頓，口器中再次發出嘶嘶聲。
「那些礦工，日復一日地挖掘，越來越深，越來越靠近我的巢穴，他們打擾了我的族人的安寧，破壞了地下的魔力平衡，還殺死了我不少外出覓食的子民。」
蘇菲婭沉默了。
她無法反駁。
從蜘蛛女王的角度來看，人類才是入侵者。
「我能理解你的立場。」
蘇菲婭用精神力回道。
「但那些被抓的人里，有我父親。」
「我知道。」
蜘蛛女王轉過頭，八隻眼睛重新鎖定在她身上。
「我之所以願意和你談，不是因為你的道理，而是因為你一路走來，沒有殺死我一個子民。」
蘇菲婭微微一愣。
「你的族人也都還活著，只是被我催眠了，過段時間就會自然醒來。」
蜘蛛女王的口器中又發出了那種嘶嘶的笑聲。
「這就是我願意和你談的原因。」
她抬起一條前腿，指了指洞穴四周那些孔洞。
「如果換作其他人類闖入這裡，他們不會管什麼道理不道理，上來就是殺，殺我的子民，毀我的巢穴，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覺得自己是英雄。」
她的精神力波動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你不一樣。」
「你明明有能力殺死它們，但你選擇了更溫和的方式，你不濫殺，不逞能，甚至願意和我這個魔物講道理。」
蜘蛛女王盯著蘇菲婭的眼睛，那目光中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那是敬意。
「所以我願意退一步。」
蘇菲婭聽到這句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她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
「不用謝我。」
蜘蛛女王的精神力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我放人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讓人類停止繼續往地下深處挖掘。」
蜘蛛女王的前腿重重敲擊了一下地面，整個洞穴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片地下是我的領地，是我世世代代族人的家園，你們人類在地上怎麼折騰我不管，但只要踏入地下深處，就是入侵。」
她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我這次選擇退讓，不代表下次也會退讓，如果人類的挖掘繼續深入，下一次，我不會再和任何人談。」
蘇菲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把話帶到的，但我不能保證人類一定會聽。」
「我知道。」
蜘蛛女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你至少是一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類，這已經比大多數人類強了。」
她轉過身，面朝洞穴右側的一個巨大孔洞，口器中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嘶嘶聲。
那是在用蜘蛛的語言下達命令。
嘶嘶聲在洞穴中迴蕩，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片刻後，洞穴四周的孔洞裡傳來了回應。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蘇菲婭看到，一個個灰白色的蛛絲繭從那些孔洞中被拖了出來。
拖拽它們的是一隻只體型不一的蜘蛛魔物，從臉盆大小到磨盤大小都有。
它們用八條腿緊緊抱住蛛絲繭，順著岩壁爬下來，動作敏捷而有序，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運輸隊。
一個、兩個、三個……
蘇菲婭默默數著。
很快，洞穴中央的空地上就堆滿了蛛絲繭，大大小小足足有三十多個。
蘇菲婭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掌心亮起青色的光芒。
一道纖細而鋒利的青色光刃從她的指尖延伸出來，像一把無形的剪刀。
她輕輕一揮，光刃切開了最上面那個蛛絲繭的頂部。
灰白色的蛛絲向兩側滑落，露出裡面包裹著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民兵皮甲的中年男人，臉上滿是蛛絲的碎屑，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蘇菲婭不認識他。
她繼續切。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切開一個蛛絲繭，她都會快速查看裡面的人是不是她父親。
直到切到第十七個的時候。
蘇菲婭的手停住了。
蛛絲繭里躺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民兵制服的中年男人。
棕色的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
雖然昏迷不醒，雖然臉色差得嚇人。
是蘇洛特。
蘇菲婭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將湧上來的情緒壓了回去，然後伸出手，輕輕探了探蘇洛特的鼻息。
還活著。
蘇菲婭閉上眼睛，心裡那塊懸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收回手，掌心亮起溫暖的白光。
光明魔法·生命祝福。
三道白光分別落在蘇洛特身上，溫和的光明之力滲入他的身體，開始修復那些被蛛毒侵蝕的組織，補充他流失的體力。
「他中毒不深。」
蜘蛛女王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昨天才抓來的，毒液還沒來得及擴散到全身，再過兩三天就不好說了。」
蘇菲婭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她繼續給其他民兵施加生命祝福。
一道又一道白光在洞穴中亮起，像黑暗中綻放的花朵。
三十幾個人，每個人都得到了治療。
雖然不是全力治療，但足以穩定住他們的傷勢，讓他們從昏迷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