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金銀樓,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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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成沉吟了稍許,「你們穩住族內,我去縣城請縣令大人做主。」

  「縣令大人會幫我們?」徐懷正心懷疑慮。

  徐明成肯定的說道:「會的,大不了以後我們多給他一成!」

  徐氏能占據南河鎮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首先徐氏在青山縣幾個家族中,實力算是比較強的幾個。

  其次徐氏在南河鎮的收入也不盡歸徐氏所有,除了朝廷的稅賦之外,徐氏還會不少官員分配利益。

  要知道南河鎮可是日進斗金,碼頭每停靠一艘船,徐氏能收數兩銀子的停泊稅,而且徐氏在碼頭上還有酒樓、客棧、青樓等產業。

  小小的南河鎮,就是一個聚寶盆。

  徐氏能獨占南河鎮,其背後的利益關係也是錯綜複雜,青山縣縣令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

  「恥辱啊!」

  徐青雲躺在自家的竹床上,感覺有些沒臉見人。

  昨夜的戰鬥他居然被人撞暈了,不是人,準確的說是一把刀的刀柄。

  那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朝著他飛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有硬物砸在了他的額頭上,一下就給他敲暈了。

  回想起昨夜的戰鬥,徐青雲即感到後怕,又感到羞恥。

  堂堂穿越者,第一次戰鬥,居然稀里糊塗的被砸暈了過去。

  丟人啊!

  丟死人了!

  「啊……」

  「太弱了,我太弱了!」

  感到恥辱的同時,徐青雲的心中還充滿了憤懣。

  弱小是原罪。

  他現在不知道昨夜巡邏隊死傷多少,但他知道肯定死傷很多。

  而他呢?

  還不如那些死傷的隊員。

  那些隊員最起碼還能衝上去,他連衝上去的資格都沒有。

  「修煉,必須修煉!」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徐青雲再也不想體驗那種無力感了。

  從床上爬起來,徐青雲就準備前往巡邏隊的營地,他剛出門,就碰上了徐懷山。

  「青雲,你醒了!有沒有哪裡感到不舒服?」

  此時的徐懷山不似往日那般散漫,他身穿黑色勁裝,腰挎長刀,一副巡邏隊的打扮。

  「山叔,我沒事,就是額頭還有點痛,你這是?」徐青雲疑惑的問道。

  此時徐青雲是印堂發紫,紫的發黑,那一下砸的真不輕。

  「沒事就好,我回歸巡邏隊了!」徐懷山的神色有些沉重。

  「怎麼了?」

  「我們一起去巡邏隊,路上說!」

  兩人一起前往巡邏隊營地,路上徐懷山說起了徐青雲昏迷之後的事情。

  其實在徐青雲昏迷的時候,祠堂院子裡的戰鬥就差不多的結束了,徐懷志被刺客一刀梟首,頭顱都被刺客給帶走了,徐坤書連中三刀,當場昏迷。

  徐明成、徐明武和徐守正趕到時,刺客已逃之夭夭,院子裡只剩下一地屍體和哀嚎。

  盛怒之下,他們召集了家族內所有的修士,在鎮內大肆搜捕,直至黎明。

  「這一次家族損失慘重,一位族老戰死,一位族老重傷,巡邏隊也是死傷慘重!」

  「你還算幸運,只是被磕了一下。」

  徐懷山倒是沒有看不起徐青雲的意思,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去怪罪徐青雲這個小萌新。

  「昌叔呢?」徐青雲的聲音有些顫抖。

  「死了!」徐懷山道。

  徐青雲整個人都懵了。

  昌叔死了!

  這讓他感到有些傷心。

  雖然他認識徐懷昌只有幾日,但是他是真的認同徐懷昌長輩的身份。

  加入巡邏隊的這兩日,徐懷昌與他接觸最多,指點他,教導他,循循善誘,毫不藏私。

  「走吧!巡邏隊還有不少事等著我們去做!」徐懷山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徐青雲點點頭沒有吭聲。

  他低著頭,跟在徐懷山身後,臉色越來越差。

  其他人戰死,他沒有太大的感覺,哪怕是徐懷志,他也沒有覺得難受,因為他們對徐青雲來說都是陌生人。

  唯獨徐懷昌的死,讓他感到了憤怒和痛恨。

  「那些刺客是什麼人?」

  快到巡邏隊大門時,徐青雲突然開口問道。

  「據說是金銀樓的門徒!」

  家族高層雖然沒有明說,但消息還是傳開了。

  這事就算是高層想壓也壓不住。

  「金銀樓?」

  「嗯,一個強大的賞金勢力,他們拿錢辦事,應該是有人在金銀樓發布了懸賞任務。」徐懷山在碼頭做事,接觸到的船商和修士比較多,所以對外界的很多勢力都有些了解。

  當然,他的了解只停留在道聽途說上。

  金銀樓,我記住了!

  徐青雲心裡暗暗記下了金銀樓的名號。

  他不知道該怎麼給徐懷昌報仇,但不妨礙他在心裡給金銀樓記上一筆。

  ……

  這一天,南河鎮全鎮素縞。

  這一天,徐氏族人滿心的憤恨。

  這一天,徐青雲跟在隊伍後面,將一具具棺材送上了北山陰坡的墳地。

  其中就有徐懷昌的棺材。

  一片哀哭之後便是讓人喘不上氣的沉悶。

  家族大院一片沉靜,巡邏隊營地一片沉靜,整個南河鎮都陷入了沉靜之中,就連往日熱鬧的碼頭,今日都顯得格外的安靜。

  「咦,發生什麼事了,這碼頭怎麼如此安靜?」

  一個常來南河鎮的船商剛下船就感受到了南河鎮的異樣。

  「別提了,昨夜徐氏遭到了金銀樓門徒的襲擊,據說死傷慘重!」有早就打聽過的船商湊過來解釋道。

  「被金銀樓盯上,那也真是夠慘的!」

  「別亂說話,小心他們跟你拼命!」

  「切,小小徐氏,我會怕他?我的主家可是寧武張氏!」

  「咱們可以不怕,但也不能自找麻煩!」

  幾個船商湊在一起閒聊著,他們自然不會在意徐氏的死傷,他們只會將這事當成一個談資。

  ……

  營地訓練場。

  除了在外值守的巡邏隊員外,徐氏所有的修士盡數到齊。

  徐明成、徐明武和徐懷正大步流星的走上高台。

  底下眾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們。

  自昨夜到現在,大家心中都充斥著憤恨和恐慌,憤恨有刺客襲擊了徐氏,讓家族死傷慘重。恐慌家族會出現危機,身死族滅。

  他們都很清楚,兩個族老的傷亡已經動搖了家族的根基。

  接下來,家族很可能面臨著更加兇險的局面。

  徐明成站在台前,聲若洪鐘的說道:「各位族親不必擔憂,老夫已經去拜會過縣令大人,縣令大人答應會支持我們徐氏。不會讓宵小之輩威脅到我們徐氏。」

  這不是假話,他剛從縣城回來,已與縣令溝通過,也得到了縣令的支持。

  對於縣衙來說,像徐氏這樣的家族即是統治的基礎,又是打壓的對象。

  縣衙不希望治下出現太過強大的家族,也不希望自己治下是一盤散沙。

  若有強大的家族勢必會影響到縣衙的威嚴。

  若是一盤散沙,縣衙對治下的管理和稅收都會變得非常麻煩。

  縣衙最理想的局面就是一種平衡。

  以前徐氏強大,縣衙就懷著幾分打壓的心態對待,今日徐氏傷亡慘重,實力衰減,那縣衙就會扶持徐氏,以免家族與家族之間的局面失衡。

  因此徐明成在見到縣令,將事情簡單講明之後,縣令立即就表示了支持的態度,並且還表示會告誡其他家族不要覬覦南河鎮。

  這也算是給徐明成吃了一顆定心丸,而此時徐明成的話也給徐氏族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的話剛說完,底下眾人就明顯鬆了一口氣。


  「今日召集諸位族親,我有兩件要事當眾宣布!」

  「自先祖紮根南河鎮,至今已歷一百三十餘載,我徐氏一脈步步耕耘,日漸興盛。」

  「可如今禍事突至,家族橫遭無妄之災,數十族人血染祠堂,不幸殞命。」

  「我徐明成身為一族之長,未能護全族人,罪責難辭,在此向各位族親致歉!」

  「危難當頭,更當凝心聚力、奮發自強,家族亦決意全力扶持各位族親修行。」

  「第一,即日起,族中修士月錢盡數翻倍,前往藥堂取用藥材,資費減半。」

  「第二,家族取出歷年儲藏的黃元杏,盡數下發,每位家族修士皆可分得一枚,助諸位族親精進修為!」

  一番話說完,全場沸騰。

  「月錢翻倍?買藥材還減半?」

  「每人一枚黃元杏!」

  「真的假的?」

  眾人竊竊私語。

  這實在是太誇張了。

  月錢翻倍意味著什麼?

  徐青雲剛剛加入巡邏隊,月錢八兩,翻倍就是十六兩。

  買藥材減半也是一個很大優惠。

  下三品修士修煉離不開藥湯,九品筋骨境修士修煉需要壯骨湯、活血膏、淬體散等,八品臟腑境修士需要養心丹、潤肺散、護胃湯、固本丹等。七品金身境修士需要氣血大補丹、靈草淬體液等。

  一副最便宜的壯骨湯都要五兩銀子,便宜一半就是二兩五錢。

  這不是在幫大家省錢,而是讓大家可以多喝幾次藥湯。

  每個月多喝兩次湯藥,修煉的效率就會提升一大截。

  關鍵是每人還能領一枚黃元杏,家族這一次算是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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