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問正邪來路,只憑金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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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雲壓下了心中的貪念,決定先把到手的黃元杏消化掉再說。

  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取出一枚黃元杏一口吞下。

  黎明破曉,天色微明,朝陽衝破晨霧,灑遍小小院落。

  徐青雲立於院中凝神靜氣,緩緩開拳。晨光漫灑在肩頭,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所修煉的是基礎鍛體法中的拳法,此拳法乃是徐氏先祖徐洪烈融合數種拳法編纂而成基礎拳法。

  凡人可練,剛柔兼備,沉穩厚重,以鎮、擋、拍、推為主,後勁綿長。

  修煉可強筋骨、壯體魄,配合呼吸法,更是能調息養臟,固本培元。

  原主在族學中待了六年,早已將這套拳法練的滾瓜爛熟。

  徐青雲之前也有練過,現在練起了沒有任何陌生感和違和感。

  一遍拳法練完,徐青雲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往日的疲憊酸痛全部消失,就連精神也是一片清明。

  果然有黃元杏就是不一樣,以前他練拳時可沒有這樣的感覺。

  這具身體虧空的厲害,徐青雲之前練兩遍拳法就會氣喘,而今日他卻是越練越有勁,越練越輕鬆。

  一連練了五遍,徐青雲才不得不停下來。

  他的肚子在叫,咕咕的叫。

  餓!

  前所未有的飢餓感。

  生火煮飯。

  飯還沒煮熟,徐青雲就餓的頭暈眼花。

  他從米缸中抓了一把糙米塞到嘴裡,順著水往下灌。

  兩把糙米入腹,差點沒把他噎死。

  「靠,沒人告訴我吃黃元杏還有這樣的副作用!怎麼跟低血糖似的?」

  肚子裡有東西了,頭暈眼花的感覺稍微緩解了一下,但飢餓感依舊很強烈。

  徐青雲等不及飯熟了,盛了一碗就吃了起來。

  半生不熟的米粒伴著乾澀的稻殼,別說多難吃了。

  我想吃肉!

  穿越了我就沒有吃過肉腥。

  我吃,我吃,我吃……

  一碗接著一碗,直到鍋底被颳得乾乾淨淨,徐青雲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

  「感覺還是沒飽。」

  他坐在灶前看著空空如也的鍋底,有些撓頭。

  這一頓吃了他往日兩天的量,要知道往日他的飯量也是不少的,畢竟沒有油星,只靠糙米充飢,吃的不多根本扛不住賣苦力。

  「山叔的飯量似乎就很大,原來修士都是大胃王啊!」

  他想起了隔壁徐懷山的飯量,嘴角忍不住抽動起來。

  他還沒有成為修士,就先成為了大胃王,這也真是夠操蛋的。

  「算了,不管了,該去上工了!」

  在未成為修士之前,他還需按照之前的生活節奏來。

  該吃飯就吃飯,該上工就上工。

  ……

  徐氏家族大堂中,族長和族老們匯聚一堂。

  當代徐氏族長乃是徐明成,六十八歲,六品後期修士。

  族老有四位,徐坤書、徐明武,徐懷正和徐懷志,其中年紀最大的徐坤書已有七十二歲,而年紀最小的徐懷志才三十六歲。

  四位族老都是六品修士,他們就是徐氏最高的武力。

  大堂之內沉寂無聲,氣氛沉凝壓抑,人人神色肅穆,無形的凝重之氣瀰漫整座廳堂。

  徐明成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徐懷志的肩膀上。

  此時的徐懷志沒有半點昨夜的儒雅和淡然,左肩用白色紗布包裹著,同時左臂還吊在脖子上,臉色煞白,眉頭緊鎖,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懷志,你先說說昨夜的刺客吧!」徐明成沉聲說道。

  徐懷志微微抬頭,爾後有低下了頭,「修為與我相當,實力遠在我之上,他的刀法凌厲且強悍,如果不是武叔救援及時,我已是他的刀下亡魂。」

  此話一出,堂內的氣氛更加壓抑了幾分。

  沉靜片刻,徐明武開口說道:「那人應該不是普通家族修士,無論是刀法還是身法,都比我徐氏的功法強勢。」


  「可以確定,他不是雲山劉氏和臨青李氏的人。」

  雲山劉氏和徐氏仇怨已經不可化解,而臨青李氏同樣與徐氏有著解不開的矛盾,因此他們在第一時間將這兩個家族納入了懷疑的目標。

  徐坤書捋著雪白的鬍鬚,微微搖頭,「那也不一定,對方可能是劉氏和李氏僱傭來的刺客。」

  「別忘了,十三年前,劉氏就曾僱傭過金銀樓的刺客。」

  「按你們的描述,對方很可能就是金銀樓的刺客。」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特別是族長徐明成的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下水來,他的兒子就是死在金銀樓的刺殺之下。

  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滿足他一切期望的好兒子。

  徐明成的兒子不只是他兒子,還是眾人看好的下一任族長。

  其性格豪爽,不拘小節,天賦出眾,比之徐懷志不差分毫。

  就這樣一位年輕俊才,居然死在了金銀樓的刺殺之下。

  每每提起金銀樓,徐氏高層都恨的牙痒痒。

  可是他們不敢找金銀樓報仇,因為金銀樓是大璃皇朝內最大的賞金勢力,金銀樓分樓遍布整個大璃皇朝,金銀樓的刺客中有著無數強者。

  小小的徐氏,哪敢報復金銀樓?

  「如果是金銀樓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徐懷正抬眼望向徐懷志,眉宇間斂著幾分憂色,

  金銀樓有金銀樓的規矩,他們會接取任何人發布的任何賞金任務,包含刺殺、保護、護送、劫掠、偷盜等等。

  千金買命,萬金行事,天下諸事,無不可為。

  不問正邪來路,只憑金銀行事。

  這便是金銀樓的規矩,當然,金銀樓也不是無所忌憚,這世上總有些金銀樓惹不起的存在。可惜徐氏顯然不在此列。

  按照金銀樓的規矩,他們的刺殺任務一般是實行三次,若三次失敗,任務取消,賞金不還。

  也就是說如果昨夜的刺客真的來自金銀樓,那接下來徐青雲還要面對兩次刺殺,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強。

  「看來我是被人盯上了!」徐懷志神色無奈的說道。

  「對方這是想斷了我徐氏的未來!」徐懷正沉聲說道。

  徐明成眼皮微抬,瞥了徐懷正一眼。

  說徐懷志是徐氏的未來也沒錯,但徐明成就是感覺有些不高興。

  如果他的兒子不死,他的兒子才是徐氏的未來。

  「族長,你怎麼看?」徐坤書開口問道。

  徐明成沉默了稍許,「懷志,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了,八叔,麻煩你這段時間守著懷志。」

  徐坤書是當今徐氏輩分最高的人之一,徐明成在他面前也是小輩。

  「也罷,我這身老骨頭還是有點用的。呵呵~~」徐坤書輕笑一聲,堂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劉氏那邊?」徐明武沉聲說道。

  他們惹不起金銀樓,還惹不起雲山劉氏嗎?

  徐明成擺擺手,「我們沒有證據,不能冒然動手。」

  「這還需要證據?」徐明武不滿。

  「不然呢?」徐明成瞥了徐明武一眼。

  徐明武緊緊的盯著徐明成,「若是我們不反擊,劉氏豈不是要看輕我等?」

  「出師無名,我們又能討到什麼好處?」

  「我徐氏的尊嚴不容他們挑釁!」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爭吵起來。

  徐坤書捋著鬍鬚,輕嘆一聲,打圓場道:「好了,明武,此事是不是劉氏做的,我們還無法確定,就算是劉氏做的,我們現在也不能輕易開戰!」

  家族與家族之間的戰爭並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就會讓族人死傷慘重。

  而且他們這些小家族上面還有一座大山,也就是官府。縣城縣衙自然不希望自己治下出現動亂。

  因此,不是逼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際,徐氏是不能全面開戰的。

  有徐坤書打圓場,徐明成和徐明武停止了爭吵,兩人面色鐵青,誰也不理誰。

  徐懷正見此,繼續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昨晚懷志遇襲的同時,族庫也被盜了。」


  「丟了什麼?」徐坤書問道。

  「五枚黃元杏,以及一些藥材。族庫門鎖沒有遭到破壞,而且巡邏隊也沒有發現有人進入族庫,此事非常蹊蹺。」徐懷正道。

  眾人的眉頭再次皺起。

  「不是內賊?」

  「內賊?」徐懷正長嘆一聲,「最值得懷疑的內賊就是我,白天我還檢查過族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眾人一陣無語。

  在場的人都了解徐懷正的品性,論公正嚴明,徐懷正是他們之中最好的一個,這也是他們願意讓徐懷正管理族庫的原因。

  畢竟族庫管理涉及到資源分配,誰也不想讓別人占便宜。

  徐明成沉默了稍許,說道:「對方既然能無聲無息的進入族庫,那就說明對方不是普通人,那點東西丟了就丟了吧。」

  他沒有追查的意思,一點東西不值得徐氏去招惹一個未知的強大敵人。

  這種手段奇怪的存在有時候比金銀樓還難纏。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認可了徐明成的意見。

  隨後,幾人又說了說金銀樓的事情便散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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