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鼓人和紅木家具
兩天後。
下午三點多鐘。
銑工車間裡，當最後一個空壓機活塞水口被鑽好了孔之後。
整個車間裡，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他們頂著巨大的壓力，終於在上級部門規定的時間裡，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可以說，為了這次的任務，每個人都脫了一層皮。
「同志們，咱們這次的任務終於按時且圓滿的完成了。」
陳德勝也是激動不已，他站在車間中央，等機器聲停下來後，便大聲的喊道。
接著，不等大家有所反應，他又接著說：
「你們這些天辛苦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飯，今天飯菜全免費。
而且，我特意安排採購的同志，去菜市場買了半扇豬肉回來，等下做紅燒肉，你們放開了吃。」
這個年代，國內的豬基本上都還是黑皮豬，也不餵養飼料，基本上都是吃的豬草和家庭用刷鍋水煮的豬食。
每頭豬足足餵養一年以上，大的差不多也就兩百來斤。
去除豬頭、豬蹄子和內臟，可能還剩個一百三十多斤，就這還是帶著骨頭呢。
半扇的話，差不多有五六十斤左右的純豬肉。
銑工車間再加上每天過來支援的其他車間工友，一百來口人，平均分到每個人的頭上，就有七八兩重了。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爆發出了比剛才更大的歡呼聲。
這可是豬肉，816機械廠的職工在京城這邊，工資算是很可觀的。
但他們每個月，也最多吃幾次肉。
且買一次也不會很多，家裡人口又多，能吃到嘴裡的根本沒幾塊。
現在好了，他們今天終於可以好好的解解饞了。
「對了，王副廠長，你等下安排人請宋洋也一起去食堂吃飯。」
「是，廠長，我等下親自過去請宋洋同志。」
王敬超笑著說道。
車間裡的人都在慶祝，只有唐榮一個人臉色難看的站在角落裡。
他這幾天不僅出了丑，還被陳德勝給擼了車間主任的職位。
而且未來三個月的工資分，也成了宋洋的獎勵。
對於他的不爽，陳德勝並不在意，換個車間主任而已，對他這個廠里一把手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反正換一個車間主任，也會是他的人。
而王副廠長也沒有想過藉此機會籠絡唐榮，把他收歸麾下的意思。
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幫倒忙。
鉗工車間裡。
王副廠長走了之後，李大敢就興奮的說道：
「宋洋，廠長要請你吃紅燒肉呢。
還有，他和王副廠長，以及唐榮的工資分，明天就能全給你了。
這麼多錢，到時候存在銀行里吃利息，那可太好了。」
「這錢我不打算存銀行，準備全部給花掉。」
宋洋說道。
「啊？全花掉，你要買什麼呀？」
李大敢驚訝的問道。
三個人五個月的工資分，可不是個小數目，換成紙幣的話，加起來就有三四百萬了。
可是很多普通工人一年才能賺到的工資。
「我打算去國營委託商店裡買點舊家具。
你也知道，我那兩間房子裡，啥家具都沒有，就連床都是一個木板放在幾摞磚上邊的。」
宋洋解釋道。
按照他的估計，未來幾年，他都會住在校尉營胡同這邊。
所以，打算去淘點舊家具放在屋裡。
「買舊家具不如買新的了，我有個鄰居，他就在京城家具廠上班。
你要是想買，我可以回去問問，能不能給便宜點。」
李大敢建議道。
「我覺得舊家具也不錯，價格便宜不少，又結實，買回去也能用個幾十年不會壞。」
宋洋說道。
這個年代的家具，很多都是硬木做的，幾十年不壞是最基本的事情。
往往是一套傳三代，人走家具還在。
「行吧，那我明天陪你去，正好幫你搬東西。」
李大敢說道。
第二天。
下了班，宋洋騎著自行車載著李大敢，就往東單趕去。
解放前，京城最早的委託商行是1942年開業的「大通委託商行」，在前門外大柵欄內。
後邊陸陸續續的也有其他委託商行開業。
這些商行又叫「委託行」和「信託行」。
同時還有不少打著小鼓走街串巷的小商販到胡同口裡收購舊貨。
但這些小商販可不是只單純的收購舊貨，有時候還會化身為小偷小摸和搶劫犯，甚至是做一些其他違法的行為。
1949年後，走街串巷收買舊貨的「打小鼓兒的」被國營委託商店及國營物資回收公司所取代，一些沒有前科的「打鼓人」也因此成為委託商店或回收公司的正式職工。
而委託商店，也變成了有四家比較知名，分別位於東單、北新橋、菜市口和西四。
到了商店，宋洋的眼睛就感覺不夠用了。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被簡單的分為幾個區域。
而舊家具的占地面積最大，各式各樣的家具，讓他看的眼花繚亂。
「這套桌椅怎麼賣？」
很快，宋洋就看中了一套紅木方桌加四把太師椅，便衝著夥計問道。
「同志，這是託賣的，價格稍微貴一點，一套要十六萬三千元。」
夥計回答道。
委託商店收購分兩種形式，一種是托，比直接賣給店裡貴些，雙方商量好一個合適的價錢，等物品賣出後商店收點手續費。
一般物品手續費是7％，而家具、自行車類為4％。
所以這個託賣價格基本上是固定的除非是商品長時間賣不出去，賣家才會鬆口。
還有一種形式是，如果你急等著用錢，還可以由委託商店估價後直接拿錢走人。
當然，價錢肯定低一些，因為人家還要為你承擔賣不出去的風險。
一個來小時後。
宋洋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
他在這期間，一共選了一套紅木桌椅，一件帶雕花頂帽的老紅木三開大立櫃。
一張紫檀書桌帶兩個方凳，一個雞翅木書櫃，一張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
最驚喜的是，他居然還碰到了一對黃花梨圈椅。
他估算了一下，這些家具差不多正好可以把正房和一間耳房給填滿。
當然，他兜里的錢也基本上見底了。
下午三點多鐘。
銑工車間裡，當最後一個空壓機活塞水口被鑽好了孔之後。
整個車間裡，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他們頂著巨大的壓力，終於在上級部門規定的時間裡，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可以說，為了這次的任務，每個人都脫了一層皮。
「同志們，咱們這次的任務終於按時且圓滿的完成了。」
陳德勝也是激動不已，他站在車間中央，等機器聲停下來後，便大聲的喊道。
接著，不等大家有所反應，他又接著說：
「你們這些天辛苦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飯，今天飯菜全免費。
而且，我特意安排採購的同志，去菜市場買了半扇豬肉回來，等下做紅燒肉，你們放開了吃。」
這個年代，國內的豬基本上都還是黑皮豬，也不餵養飼料，基本上都是吃的豬草和家庭用刷鍋水煮的豬食。
每頭豬足足餵養一年以上，大的差不多也就兩百來斤。
去除豬頭、豬蹄子和內臟，可能還剩個一百三十多斤，就這還是帶著骨頭呢。
半扇的話，差不多有五六十斤左右的純豬肉。
銑工車間再加上每天過來支援的其他車間工友，一百來口人，平均分到每個人的頭上，就有七八兩重了。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爆發出了比剛才更大的歡呼聲。
這可是豬肉，816機械廠的職工在京城這邊，工資算是很可觀的。
但他們每個月，也最多吃幾次肉。
且買一次也不會很多，家裡人口又多，能吃到嘴裡的根本沒幾塊。
現在好了，他們今天終於可以好好的解解饞了。
「對了，王副廠長，你等下安排人請宋洋也一起去食堂吃飯。」
「是，廠長，我等下親自過去請宋洋同志。」
王敬超笑著說道。
車間裡的人都在慶祝，只有唐榮一個人臉色難看的站在角落裡。
他這幾天不僅出了丑，還被陳德勝給擼了車間主任的職位。
而且未來三個月的工資分，也成了宋洋的獎勵。
對於他的不爽，陳德勝並不在意，換個車間主任而已，對他這個廠里一把手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反正換一個車間主任，也會是他的人。
而王副廠長也沒有想過藉此機會籠絡唐榮，把他收歸麾下的意思。
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幫倒忙。
鉗工車間裡。
王副廠長走了之後，李大敢就興奮的說道：
「宋洋，廠長要請你吃紅燒肉呢。
還有，他和王副廠長，以及唐榮的工資分，明天就能全給你了。
這麼多錢，到時候存在銀行里吃利息，那可太好了。」
「這錢我不打算存銀行，準備全部給花掉。」
宋洋說道。
「啊？全花掉，你要買什麼呀？」
李大敢驚訝的問道。
三個人五個月的工資分，可不是個小數目，換成紙幣的話，加起來就有三四百萬了。
可是很多普通工人一年才能賺到的工資。
「我打算去國營委託商店裡買點舊家具。
你也知道，我那兩間房子裡，啥家具都沒有，就連床都是一個木板放在幾摞磚上邊的。」
宋洋解釋道。
按照他的估計，未來幾年，他都會住在校尉營胡同這邊。
所以，打算去淘點舊家具放在屋裡。
「買舊家具不如買新的了，我有個鄰居，他就在京城家具廠上班。
你要是想買，我可以回去問問，能不能給便宜點。」
李大敢建議道。
「我覺得舊家具也不錯，價格便宜不少，又結實，買回去也能用個幾十年不會壞。」
宋洋說道。
這個年代的家具，很多都是硬木做的，幾十年不壞是最基本的事情。
往往是一套傳三代，人走家具還在。
「行吧，那我明天陪你去，正好幫你搬東西。」
李大敢說道。
第二天。
下了班，宋洋騎著自行車載著李大敢，就往東單趕去。
解放前，京城最早的委託商行是1942年開業的「大通委託商行」，在前門外大柵欄內。
後邊陸陸續續的也有其他委託商行開業。
這些商行又叫「委託行」和「信託行」。
同時還有不少打著小鼓走街串巷的小商販到胡同口裡收購舊貨。
但這些小商販可不是只單純的收購舊貨，有時候還會化身為小偷小摸和搶劫犯，甚至是做一些其他違法的行為。
1949年後，走街串巷收買舊貨的「打小鼓兒的」被國營委託商店及國營物資回收公司所取代，一些沒有前科的「打鼓人」也因此成為委託商店或回收公司的正式職工。
而委託商店，也變成了有四家比較知名，分別位於東單、北新橋、菜市口和西四。
到了商店，宋洋的眼睛就感覺不夠用了。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被簡單的分為幾個區域。
而舊家具的占地面積最大，各式各樣的家具，讓他看的眼花繚亂。
「這套桌椅怎麼賣？」
很快，宋洋就看中了一套紅木方桌加四把太師椅，便衝著夥計問道。
「同志，這是託賣的，價格稍微貴一點，一套要十六萬三千元。」
夥計回答道。
委託商店收購分兩種形式，一種是托，比直接賣給店裡貴些，雙方商量好一個合適的價錢，等物品賣出後商店收點手續費。
一般物品手續費是7％，而家具、自行車類為4％。
所以這個託賣價格基本上是固定的除非是商品長時間賣不出去，賣家才會鬆口。
還有一種形式是，如果你急等著用錢，還可以由委託商店估價後直接拿錢走人。
當然，價錢肯定低一些，因為人家還要為你承擔賣不出去的風險。
一個來小時後。
宋洋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
他在這期間，一共選了一套紅木桌椅，一件帶雕花頂帽的老紅木三開大立櫃。
一張紫檀書桌帶兩個方凳，一個雞翅木書櫃，一張雙人床和一張單人床。
最驚喜的是，他居然還碰到了一對黃花梨圈椅。
他估算了一下，這些家具差不多正好可以把正房和一間耳房給填滿。
當然，他兜里的錢也基本上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