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院大會剛開場,張偉直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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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一出的鬧劇算是暫時散了。

  傻柱揉著胳膊,臉色黑得像鍋底。

  許大茂捂著嘴角,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嚷著要開會討公道。

  劉海中挺著肚子,一邊喊「都散了」,

  一邊又怕沒人聽他的,聲音越喊越大。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色始終不好看。

  他原本想把事情壓住,

  最多晚上說幾句,

  罰傻柱給許大茂賠個不是,

  再讓許大茂別鬧。

  可現在不同了,

  張偉當眾點破他偏著傻柱,

  許大茂也順著話頭咬住不放。

  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他這個一大爺的威信就要打折扣。

  傻柱見眾人還在議論,火氣沒處撒,沖張偉冷笑道:

  「張偉,你今天挺能耐。行,咱們走著瞧。」

  張偉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重。

  「柱子哥,你自己橫慣了不要緊。

  可雨水以後還要嫁人,還要過日子。

  別人一打聽她有個動不動就打人的哥哥,你猜人家會怎麼想?」

  傻柱一愣,臉上頓時掛不住。

  「你少拿雨水說事!」

  張偉淡淡道:

  「我不是拿她說事。

  你是她哥,你做什麼,外人都會往她身上看。

  今天許大茂臉上帶血,院裡這麼多人看著。

  你覺得這事傳出去,好聽嗎?」

  何雨水站在旁邊,

  本來還想幫哥哥說兩句,

  可聽見這話,臉色一下變了。

  她看了看傻柱滿身灰土,又看了看許大茂臉上的血印子,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反駁的話。

  她不是不護著哥哥。

  可張偉這句話,真扎在她心裡了。

  姑娘家到了年紀,名聲本來就要緊。

  一個動不動就掄拳頭的哥哥,別人家打聽起來,能不犯嘀咕?

  傻柱看妹妹不說話,越發惱火,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話頂回去,只能狠狠瞪了張偉一眼。

  「少在這裝明白人。」

  張偉沒有再理他。

  許大茂倒是趁機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張偉,今天這事,多虧你。要不是你,我還得挨傻柱一頓。」

  張偉把帆布包重新背好:

  「我不是幫你,是拉架。

  許哥,晚上開會你要說理,就說事實,別添油加醋。

  你要是把自己說得太乾淨,別人反倒不信。」

  許大茂表情一僵,隨即乾笑兩聲。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就照實說。」

  張偉點點頭,沒有跟他繼續套近乎。

  許大茂這人能用,但不能近。

  嘴快、心眼多,今天能借張偉的話打易中海,明天也能借別人話來試探張家。

  交情可以有,但距離必須留著。

  前院那邊,閻解成捂著鼻子回了家。

  血倒是不多,可鼻樑被鐵鍬杆掃了一下,疼得他眼淚直冒。

  三大媽嚇了一跳:「解成,這是怎麼弄的?」

  閻解成瓮聲瓮氣地說:「還不是我爸!為了一塊錢讓我去拉架,我一上去就挨了一下。」

  閻埠貴跟在後頭,手裡緊緊捏著那一塊錢,嘴上卻很正經。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那是為了大院和氣。再說了,一大爺都開口了,我這個三大爺能不幫忙?」

  閻解成瞪著他:「那您怎麼不自己上?」

  閻埠貴咳了一聲:「我這年紀上去,摔一下算誰的?你年輕,手腳快。」

  閻解成氣得直吸涼氣:「手腳快也沒擋住挨打啊。」


  三大媽趕緊拿濕毛巾給他擦鼻子,又看了閻埠貴一眼。

  「老閻,你那錢呢?」

  閻埠貴把手往兜里一揣:

  「錢是錢,傷是傷。晚上開會得說清楚,咱家解成不能白挨這一下。」

  閻解成聽得眼睛都直了。

  「爸,那一塊錢您還打算揣著?」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你懂什麼?這是拉架的辛苦錢。至於你鼻子這事,得讓許大茂另說。」

  三大媽嘆了口氣,心疼兒子,

  又知道自家男人就是這個脾氣,最後只能嘀咕:

  「你呀,就算計吧。」

  另一邊,賈東旭扶著秦淮茹回了屋。

  秦淮茹坐下後,臉色還是有點白。

  一大媽幫著倒了碗熱水,又囑咐了兩句才走。

  屋裡安靜下來後,秦淮茹低聲道:

  「東旭,你師父剛才……好像更急傻柱。」

  賈東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有馬上接話,只把小布包放好,又給秦淮茹把凳子往裡挪了挪。

  過了片刻,他才說道:

  「院裡亂成那樣,他急也正常。」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聲音更輕:

  「可咱們剛從醫院回來,他都沒問一句你累不累,也沒問我怎麼了。」

  賈東旭沉默了。

  這句話,他不是沒想到,只是一直壓著沒說。

  易中海是他師父,對他不差。

  可今天那一瞬間,他心裡確實不是滋味。

  自己扶著媳婦進門,師父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去攔許大茂,救傻柱。

  傻柱重要,他賈東旭就不重要?

  秦淮茹看他不說話,也不敢再多說,只低頭捧著碗。

  賈東旭慢慢吐出一口氣:

  「這事晚上再看。以後家裡的事,咱們自己心裡得有數。」

  秦淮茹輕輕點頭。

  這一句話不重,可她聽出了不一樣。

  以前賈東旭總覺得師父說的多半沒錯,院裡的事也習慣聽易中海安排。

  可從今天開始,他似乎沒那麼順著了。

  後院劉家,劉海中也沒閒著。

  他端著搪瓷缸,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今天這個會的目的,就是要整頓院內風氣,維護鄰里團結,堅決反對打架鬥毆……」

  劉光天坐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

  劉海中眼睛一瞪:「笑什麼?」

  劉光天趕緊低頭:「沒笑。」

  「沒笑你嘴咧什麼?」劉海中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今天這事,正好說明院裡不能光靠老易一個人說話。

  我這個二大爺,也得承擔責任。」

  二大媽在旁邊納鞋底,頭也不抬:「你別一會兒上去又被老易搶了話。」

  劉海中臉色一沉:「這回不能。我得先開口,把調子定下來。」

  劉光福小聲嘀咕:「每回您都說先開口。」

  劉海中立刻瞪他:「你說什麼?」

  劉光福趕緊閉嘴。

  劉海中心裡卻越想越熱。

  今晚這大會,他必須好好表現。

  傻柱打人,許大茂反擊,張偉不給易中海面子,院裡亂成一團。

  這正是他這個二大爺露臉的時候。

  東廂房裡,張家也在說晚上大會的事。

  張曉有些擔心,坐在炕邊小聲問:

  「哥,晚上三位大爺會不會都批評你?」

  張鳴也皺著眉:「明明是傻柱先動手,憑什麼說我哥?」

  劉桂蘭正收拾碗筷,聞言冷哼一聲:

  「誰敢亂說?我也在院裡呢。」


  張建國放下手裡的搪瓷缸,看著兩個孩子。

  「你們記住,院裡三位大爺是街道讓他們幫著管些鄰里小事,不是能決定別人命運的人。

  真遇到大事,有街道,有派出所,有規矩。

  不是誰嗓門大,誰年紀大,誰就一定有理。」

  張曉聽得認真:「那他們開會,是不是也不能隨便給哥哥扣帽子?」

  張偉笑了笑:「當然不能。批評可以,講事實。

  要是把沒做過的事往我身上推,那就不是開會,是亂扣帽子。」

  張建國點頭:「你現在是南鑼鼓巷國營糧店的正式職工,自己單位名聲也重要。

  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人隨便說你打架鬥毆、不尊重長輩。真要有人這麼說,就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劉桂蘭看向張偉:「晚上你別衝動。話要說在理上,別讓人抓住把柄。」

  「媽,我明白。」

  張偉把下午發生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易中海晚上多半不會直接護傻柱,

  而是先把事情定性成「院裡年輕人不懂規矩」「不尊重大爺」「破壞文明大院」。

  一旦這個調子定下來,傻柱打人的事就會被稀釋,

  許大茂反擊、張偉拉架反制,反倒都會被塞進一個筐里。

  所以,他不能一上來就跟著對方節奏走。

  誰讓站出去,誰就站出去?

  憑什麼?

  事實沒查清,責任沒分明,站出去就像認錯一樣。

  晚飯後,天色漸暗。

  劉光天在中院敲了一陣破鑼,聲音咣咣響。

  「開會了!全院大會!各家各戶都出來!」

  院裡很快熱鬧起來。

  各家搬凳子的搬凳子,端茶缸的端茶缸。

  孩子們被大人拽到身後,不許亂跑。

  中院那張舊方桌又擺了出來,三把椅子放在桌後。

  易中海坐在中間,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劉海中搶先坐在左邊,挺著肚子,

  手裡還端著搪瓷缸,像是早就準備好發言。

  閻埠貴坐在右邊,眼睛不時往許大茂和閻解成那邊看,

  心裡還惦記著那一塊錢和鼻血的事。

  傻柱站在人群邊上,臉色仍舊不服。

  何雨水坐在一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大茂和婁曉娥坐在另一邊。

  許大茂嘴角貼了點藥,時不時吸一口氣,生怕別人看不見他受傷。

  張偉跟張建國、劉桂蘭一起出來,找了個不前不後的位置坐下。

  張鳴和張曉也跟著坐在旁邊,兩個孩子都很安靜。

  周圍鄰居低聲議論。

  「今晚有熱鬧看了。」

  「傻柱打許大茂不是頭一回,可這次張偉摻進去了。」

  「張偉可不是摻和,是一大爺讓他拉的。」

  「就是,看今晚怎麼說。」

  劉海中見人差不多齊了,立刻清了清嗓子,搶先開口。

  「今天這個會的目的,就是要整頓院內風氣,維護鄰里團結。

  我們這個院,一直是文明大院,

  不能因為個別人打架鬥毆、不尊重大爺、破壞團結,

  就把院裡的好風氣給毀了。」

  他這話一說完,許大茂就皺起眉。

  張偉神色不變,心裡卻笑了一聲。

  果然,上來就想定調。

  劉海中繼續說道:「尤其是年輕人,有了正式工作也好,

  有點本事也好,都不能忘了院裡的規矩。

  三位大爺是為大家服務,也是替咱街道分憂。

  誰要是不把大爺放在眼裡,那就是不把院裡秩序放在眼裡。」

  這話一半沖傻柱,一半沖張偉。


  易中海沒有攔。

  他反而等劉海中說完,才緩緩接過話頭。

  劉海中說完,還想繼續發揮,易中海卻在這時候接過了話。

  「老劉說得有道理。今天這事,影響確實不好。

  開會不是為了針對誰,是為了把事情說清楚。」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人群。

  「傻柱、許大茂、張偉,你們三個先站出來。」

  傻柱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站了起來。

  在他心裡,易中海肯定會替他說話。就算要批評,也不會太重。

  許大茂嘴欠在先,他動手是衝動了點,但不是沒原因。

  可張偉沒動。

  他坐在凳子上,神色平靜。

  許大茂原本已經準備起身了,眼角一瞥,

  看見張偉穩穩坐著,心裡一動,也重新坐了回去。

  易中海眉頭一皺。

  「許大茂,張偉,沒聽見嗎?」

  許大茂捂著嘴角,聲音帶著點委屈,也帶著點膽氣。

  「一大爺,事情還沒說清楚呢,憑什麼先讓我們站出去?

  這一站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三個一樣有錯。」

  院裡又響起低低的議論。

  易中海沒有先理許大茂,而是看向張偉。

  「張偉,你也這麼想?」

  張偉抬起頭,語氣不急不慢。

  「易師傅,我是被您叫去拉架的,不是主動打架的。

  事實還沒問,責任還沒分,先讓我站出去接受審問,這不合適。」

  「易師傅」三個字一出口,院裡氣氛一下變了。

  不是一大爺,而是易師傅。

  這就是明擺著不接受他用一大爺身份壓人。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劉海中握著搪瓷缸,眼睛一亮。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嘴角動了動。

  傻柱瞪著張偉,許大茂卻像忽然找到了底氣,坐得更穩了。

  中院裡,原本低低的議論聲漸漸沒了。

  所有人都看著桌前和人群中的張偉。

  此刻,全院大會剛開場,火藥味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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