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喉嚨深處的眼睛
惡鬼回來了。
逃跑估計是沒辦法。
林悅只能硬著臉，將頭低了下來，悄悄挪步躲到了離自己最近的倀鬼身後。
這些倀鬼的身體就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腫脹如巨人觀的皮膚，完全能夠遮住一個成年人的身體。
而且，這些倀鬼身上的氣息如此強烈。
也正好能夠掩蓋自己身上的「人味」。
這都是林悅用來說服自己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行。
但是，現在除了這樣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惡鬼從樓梯上出來。
林悅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去。
那恐怖的身影，來到了走廊之上。
可這一次，在它的身後還多了一個人影。
儘管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楚。
長相醜陋，五官畸形，這熟悉的輪廓，分明就是那位在洋房中追殺過林悅的瘋子——秦華。
林悅瞳孔微縮。
秦華現在沒有了之前那凶神惡煞的樣子。
低垂著頭，渾身關節僵硬，瞳孔呈現出死寂的慘白色。
他死了。
被惡鬼殺死了。
秦華現在的樣子，除了腐爛程度不高之外。
幾乎跟身前的那些倀鬼別無二致。
林悅心中緊張更甚。
他明白，如果自己被發現了的話，這個秦華現在的模樣，就是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這種感覺，就跟在鋼絲繩上跳舞一樣。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惡鬼緩緩飄過。
就像是某種噩夢逐漸接近了一般。
強大的壓力讓人渾身都包裹在了一團死水當中，呼吸幾乎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林悅這會想起自己之前曾去寺廟求過一些護體法器，想用來對付惡鬼。
但現在看來。
這種行為根本毫無意義。
出現在他面前的惡鬼，跟傳統意義上的鬼，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那些在故事中會勾引路過的英俊書生，一夜風流的艷鬼狐妖，對比起來簡直就跟小白兔一樣可愛。
這種，根本就是某種行走的災難。
人類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所謂的安全感，只是某種虛假幻覺。
惡鬼的速度很慢，那斷掉的手腳掌在渾濁的空氣裡面緩緩擺動，就像死去的枯樹枝。
沒一會，它就來到了倀鬼們的跟前。
林悅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面。
惡鬼走過了那些腐爛的屍體。
屍體們十分安靜，沒有任何動作。
雙方就像是兩條河中的魚，互相沒法感知到對方一樣。
直到那惡鬼走過擋在林悅面前的那具屍體。
無事發生。
惡鬼離開了走廊，死寂的眼神像是在搜刮著什麼東西。
但是被屍體氣息所掩蓋的林悅，並沒有被發現。
林悅眼中狂喜，成了！
居然真的安全了。
惡鬼沒有發現。
可很讓人意外，那死去的秦華居然融入了屍體隊伍當中，就正好站在了林悅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這會的秦華，雖然看著嚇人點。
實際上還是比之前要安全多了。
林悅眼睛往旁邊移了移。
這會隔的近了些，秦華的死狀，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他眼前。
因為死去了一段時間，失去了血液循環，所以皮膚略微有些發青，瞳孔是蒼白的顏色，胸前大片還未乾透的鮮血，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下巴好像被某種力量給整個扯開，口腔里的舌頭，也被兇殘的割斷了。
身上的血腥味，重的就像是泡在血池裡面一樣。
除此之外，這個秦華，倒是跟他的好侄子秦子望，越發的像了。
一樣的畸形，一樣的沒有舌頭。
沒有舌頭，大概都是秦母所致。
自己當時在秦子望身上遇到的那個鬼，很有可能也是秦母。
據林悅觀察來看。
變成惡鬼之後，惡鬼也會保持著一點點生前的習慣和記憶。
那麼兩個人同樣被割掉了舌頭。
這種行為代表著什麼呢？
保密嗎？
反正割舌這種行為，林悅只能聯想到保密兩個字。
因為發現了那個「猩紅裂縫」，被其中泄露出來的精神污染所扭曲，淪為了瘋子，視那裂縫為禁臠，不想讓其他人也發現了這東西。
所以才會有割掉舌頭這種代表保密的殺人方式？
至於身體上的畸形。
治療中心的那個護工說，這是一種沒有人見過的怪病。
但林悅懷疑，這也跟精神污染有關係。
在醫學上有個名詞，叫做軀體化（somatization），指個體將心理壓力轉化為軀體症狀的現象，常見於抑鬱症等精神障礙的患者身上。
普通的精神障礙，會引起心慌，頭痛，胃痛等現象。
那麼要更加惡鬼氣場所散發的精神污染呢？
除了讓人瘋狂到極致，扭曲人格後，再下一步，就會引起細胞層面的扭曲和畸形。
秦子望和秦華，大概都是這種類型，他們都曾長期接觸過惡鬼的氣場。
林悅想明白這點後，心中想逃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正好現在惡鬼離去。
屋中重新安靜了下來。
就連屍體們也沒有動了。
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林悅邁出腿，朝著外面走了一步。
那些屍體很安靜。
站在陰影中，就跟一群哨兵似的。
並沒有要求他必須要合群。
林悅這才大著膽子走出了第二步。
然而，這一次他的腳剛剛邁出。
一隻冰冷的手掌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悅身體一僵，低下頭看。
發現原來是「秦華」抓住了自己。
那五根發青的手指就像是鐵鉗。
把他手腕上的肉都給掐了進去。
「這又是怎麼了？」
鬼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
變成倀鬼屍體的秦華，就更加令人捉摸不透了。
林悅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伸手過去，想把「秦華」的手指給掰開。
然而，他剛剛讓自己的手恢復了自由。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息，瞬間就從秦華身體內部驟然爆發，撲面而來。
林悅雙眼一怔。
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他汗出如漿，臉色煞白，緩慢又緊張的將頭抬了起來。
因為剛剛要把手腕給解開，所以他特意蹲下了一點點。
這就讓他抬起頭後，眼睛正好對上「秦華」那脫落的口腔，只見在那斷舌流血的喉嚨中，居然埋住一顆紫青的頭顱，頭顱上蒙著層白翳的死寂眼睛，定定的鎖在了他的身上。
「轟——」
就像在腦子裡爆掉了一顆重磅炸彈。
林悅霎那間頭皮炸開。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跑。
他全力一腳踢在了秦華身上。
然後轉身逃跑。
爆發加速，開
逃跑估計是沒辦法。
林悅只能硬著臉，將頭低了下來，悄悄挪步躲到了離自己最近的倀鬼身後。
這些倀鬼的身體就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腫脹如巨人觀的皮膚，完全能夠遮住一個成年人的身體。
而且，這些倀鬼身上的氣息如此強烈。
也正好能夠掩蓋自己身上的「人味」。
這都是林悅用來說服自己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行。
但是，現在除了這樣以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惡鬼從樓梯上出來。
林悅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去。
那恐怖的身影，來到了走廊之上。
可這一次，在它的身後還多了一個人影。
儘管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楚。
長相醜陋，五官畸形，這熟悉的輪廓，分明就是那位在洋房中追殺過林悅的瘋子——秦華。
林悅瞳孔微縮。
秦華現在沒有了之前那凶神惡煞的樣子。
低垂著頭，渾身關節僵硬，瞳孔呈現出死寂的慘白色。
他死了。
被惡鬼殺死了。
秦華現在的樣子，除了腐爛程度不高之外。
幾乎跟身前的那些倀鬼別無二致。
林悅心中緊張更甚。
他明白，如果自己被發現了的話，這個秦華現在的模樣，就是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這種感覺，就跟在鋼絲繩上跳舞一樣。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惡鬼緩緩飄過。
就像是某種噩夢逐漸接近了一般。
強大的壓力讓人渾身都包裹在了一團死水當中，呼吸幾乎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林悅這會想起自己之前曾去寺廟求過一些護體法器，想用來對付惡鬼。
但現在看來。
這種行為根本毫無意義。
出現在他面前的惡鬼，跟傳統意義上的鬼，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
那些在故事中會勾引路過的英俊書生，一夜風流的艷鬼狐妖，對比起來簡直就跟小白兔一樣可愛。
這種，根本就是某種行走的災難。
人類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所謂的安全感，只是某種虛假幻覺。
惡鬼的速度很慢，那斷掉的手腳掌在渾濁的空氣裡面緩緩擺動，就像死去的枯樹枝。
沒一會，它就來到了倀鬼們的跟前。
林悅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面。
惡鬼走過了那些腐爛的屍體。
屍體們十分安靜，沒有任何動作。
雙方就像是兩條河中的魚，互相沒法感知到對方一樣。
直到那惡鬼走過擋在林悅面前的那具屍體。
無事發生。
惡鬼離開了走廊，死寂的眼神像是在搜刮著什麼東西。
但是被屍體氣息所掩蓋的林悅，並沒有被發現。
林悅眼中狂喜，成了！
居然真的安全了。
惡鬼沒有發現。
可很讓人意外，那死去的秦華居然融入了屍體隊伍當中，就正好站在了林悅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這會的秦華，雖然看著嚇人點。
實際上還是比之前要安全多了。
林悅眼睛往旁邊移了移。
這會隔的近了些，秦華的死狀，一覽無餘的暴露在了他眼前。
因為死去了一段時間，失去了血液循環，所以皮膚略微有些發青，瞳孔是蒼白的顏色，胸前大片還未乾透的鮮血，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下巴好像被某種力量給整個扯開，口腔里的舌頭，也被兇殘的割斷了。
身上的血腥味，重的就像是泡在血池裡面一樣。
除此之外，這個秦華，倒是跟他的好侄子秦子望，越發的像了。
一樣的畸形，一樣的沒有舌頭。
沒有舌頭，大概都是秦母所致。
自己當時在秦子望身上遇到的那個鬼，很有可能也是秦母。
據林悅觀察來看。
變成惡鬼之後，惡鬼也會保持著一點點生前的習慣和記憶。
那麼兩個人同樣被割掉了舌頭。
這種行為代表著什麼呢？
保密嗎？
反正割舌這種行為，林悅只能聯想到保密兩個字。
因為發現了那個「猩紅裂縫」，被其中泄露出來的精神污染所扭曲，淪為了瘋子，視那裂縫為禁臠，不想讓其他人也發現了這東西。
所以才會有割掉舌頭這種代表保密的殺人方式？
至於身體上的畸形。
治療中心的那個護工說，這是一種沒有人見過的怪病。
但林悅懷疑，這也跟精神污染有關係。
在醫學上有個名詞，叫做軀體化（somatization），指個體將心理壓力轉化為軀體症狀的現象，常見於抑鬱症等精神障礙的患者身上。
普通的精神障礙，會引起心慌，頭痛，胃痛等現象。
那麼要更加惡鬼氣場所散發的精神污染呢？
除了讓人瘋狂到極致，扭曲人格後，再下一步，就會引起細胞層面的扭曲和畸形。
秦子望和秦華，大概都是這種類型，他們都曾長期接觸過惡鬼的氣場。
林悅想明白這點後，心中想逃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正好現在惡鬼離去。
屋中重新安靜了下來。
就連屍體們也沒有動了。
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林悅邁出腿，朝著外面走了一步。
那些屍體很安靜。
站在陰影中，就跟一群哨兵似的。
並沒有要求他必須要合群。
林悅這才大著膽子走出了第二步。
然而，這一次他的腳剛剛邁出。
一隻冰冷的手掌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悅身體一僵，低下頭看。
發現原來是「秦華」抓住了自己。
那五根發青的手指就像是鐵鉗。
把他手腕上的肉都給掐了進去。
「這又是怎麼了？」
鬼身上的秘密實在太多。
變成倀鬼屍體的秦華，就更加令人捉摸不透了。
林悅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伸手過去，想把「秦華」的手指給掰開。
然而，他剛剛讓自己的手恢復了自由。
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息，瞬間就從秦華身體內部驟然爆發，撲面而來。
林悅雙眼一怔。
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東西。
他汗出如漿，臉色煞白，緩慢又緊張的將頭抬了起來。
因為剛剛要把手腕給解開，所以他特意蹲下了一點點。
這就讓他抬起頭後，眼睛正好對上「秦華」那脫落的口腔，只見在那斷舌流血的喉嚨中，居然埋住一顆紫青的頭顱，頭顱上蒙著層白翳的死寂眼睛，定定的鎖在了他的身上。
「轟——」
就像在腦子裡爆掉了一顆重磅炸彈。
林悅霎那間頭皮炸開。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跑。
他全力一腳踢在了秦華身上。
然後轉身逃跑。
爆發加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