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角鬥法案》
72號礦區。
採礦工人們集中在今天罷工。
事實上，他們早就想這樣干。
他們對工作時長、食物配給表現出不滿。
在肖恩負責的時候，鐵礦區沒這種事。
「抗議！」
「我們要聯合起來，告到執政官那兒！」
「摩根應該被罷免！」
數十位工人組成隊伍，來到了摩根的住所。
但他們沒法闖進去，因為還有一小撮人正在捍衛摩根的地位。這小撮人和摩根同樣來自冬日之家，他們通過維護摩根來獲取比其他工人更好的待遇。
例如，更優質的食物配給，充足的休息時間。
甚至他們不需要工作，而是輔助摩根管理整個鐵礦區，充當監工的職責。
通過這種手段，摩根在過去一段時間裡，使鐵礦區的產量高了不少。報表做的好看，甚至得到了執政官的一句誇讚，而這是壓榨工人們休息時間換來的成果。
「安靜！」
這時，摩根從住所內走出。
他雙手下壓，示意工人們消消氣。
「聽著，我還有不到十天就能通過考核期。」
「你們只需配合我一段時間，我會實現過去承諾的事。」摩根試圖通過「畫餅」安撫工人。
但是這一招已經不奏效了。
他們過去就是太相信摩根，才讓處境變壞。
而現在，工人們要聯合起來推翻管理者。
「我們不會再相信你了！」
「兄弟們，我們要將他們都抓起來，羈押到執政官那兒！」
工人們大聲呼喊，聲勢浩蕩。
「等等...我跟摩根不是一夥的。」
「我站在你們這邊！」
瞧見工人們不像開玩笑的模樣，其中幾個膽小怕事的已經轉變立場，率先按住了摩根。
這突然的變化打得摩根措不及防，他被人牢牢地控制住，然後被綁得像個木乃伊。
牆頭草總是這樣，他們從不站在劣勢一方。
整個鐵礦區都陷入了停工狀態。
工人們將摩根羈押到列車站，他們要去本部。
可就在這時，他們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顫。
緊接著，是悠長的鳴笛聲。
一輛蒸汽列車緩緩駛入列車站。
當工人們看清車廂內走出的身影時，他們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上前告狀，訴說著這段時間遭遇的不公。
他們將被束縛住的摩根重重摔在李林的腳邊。
「看起來，工人們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
對於他們的做法，李林沒有追責。
礦區出問題，他得找礦區的管理者而非工人。
就像企業的老闆不會針對一名普通員工，但他的頂頭上司一定少不了臭罵。
「安靜。」
李林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工人們鎮定許多。
他們相信執政官能解決問題，李林也需要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而不是每個人都向他發泄情緒，訴說不公，這沒法解決問題。
「現在，選個代表，向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面前排成三排的工人們語氣溫和地說。
............
大概十分鐘後，李林弄懂了起因。
摩根削減了制定的食物配給、工作時間。
他希望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迅速做出貢獻，提前結束試用期，或者在月底評選上「模範民眾」，好在72號營地有立足之本。
但摩根弄錯了一件事，這裡不是冬日之家。
李林冷冷地看著被綁在面前的摩根：
「你原來也是工人，但在你當上礦區管理者後就迅速背叛了他們。」
「但我的做法是有效的！」摩根激動大喊。
「礦區的產量有顯著提升，這能幫助營地更好發展，我認為它比您原來制定的方案更加高效。」
直到現在，摩根仍舊不覺得自己是錯誤的。
「羅恩，按照我們的律法，該怎樣處置？」
「絞刑示眾。」羅恩面無表情的說。
「隱瞞礦區事故不予上報，私自篡改營地制度，擅自組建個人武裝。三項加在一起，足夠執行絞刑示眾，而這也是目前我們最嚴厲的懲罰。」
「很不錯的結果。」李林滿意地點點頭。
在礦區工人們的見證下，摩根被絞刑處決。
他被繩子套住脖頸，吊至七、八米高，最後猛地墜下。
強大的拉扯力使他脊柱斷裂，在瞬間就失去了生命，工人們過去積攢的怒火在此刻得以釋放。
而在執政官的命令下，他們回到了工作中。
「能量塔目前無法覆蓋鐵礦區，蒸汽樞紐雖然能同樣供暖，但與前者和冬日之家相比，蒸汽樞紐所能做的實在有限。」
「處決摩根只能暫時緩解工人們的不滿。只要他們還在礦區工作，心中的不滿就會隨著時間堆積，直到某個不能積壓的臨界值爆發，不是簡單更換礦區管理者就能解決的。」
李林端坐在工作桌前，他看向窗外礦區思考。
「除非能量塔的覆蓋範圍足夠囊括礦區...」
「目前我解決不了這點，但需要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來用於緩解民眾的不滿......」
倏地，就當李林苦思不得其解時。
一個建築的名稱忽然在他腦海中冒出——
「角斗場」！
先前他不理解，解鎖這項建築能用來做什麼。
而現在，一個略有瘋狂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
打造一座「角斗場」。
民眾在下班後可以前往角斗場觀看決鬥，或者向自己厭惡的人發起一場「1對1」決鬥。營地暫時還沒酒館能用於釋放情緒，角斗場將成為這段時間民眾用於釋放壓力和不滿的場所。
不過，李林得給決鬥加上些許限制。
決鬥不能出現死亡，甚至不能重傷對手。
他不想因為釋放了民眾壓力，而使工作效率受到影響。此外，贏家也應該得到一點獎勵，不需要太多，只需讓他們足夠在決鬥中賣力，使看客們熱情高漲就行。
簡單的幾處設想，就讓李林明白這是可行。
於是，在他返回營地本部的三天後。
緊隨《諾米斯瑪》其後的《角鬥法案》頒發。
中央廣場。
蘇珊和馬丁路過告示牌時看見了這項新法案。
「決鬥？」
她被這兩個字眼吸引，走上前仔細閱讀。
「邀請你的仇家在下班後前往角斗場進行『1對1』決鬥，你可以在角斗場內盡情用暴力發泄，但切記你不能將對手殺死...贏下決鬥後，你將得到25諾米斯瑪作為勝者獎勵。如果看客們在這場比賽中表現出足夠熱情，還將額外得到20諾米斯瑪。」
「天哪，這太瘋狂了！」蘇珊面露驚駭。
「我一直認為執政官足夠理性。但是現在，他頒發了一項瘋狂的法案。我們工作一天才賺30諾米斯瑪，而在角斗場只要贏下一場比賽就能得到25諾米斯瑪，他在鼓勵我們去決鬥嗎？」
她看向一旁的馬丁，說出心中的想法。
「不，這恰恰表明了執政官足夠理性。」
馬丁反駁蘇珊，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還記得肖恩嗎？他又升職了，重新回到鐵礦區當管理者。我聽他說，在復職以前，原來的那位礦區管理者似乎沒能很好地履行職責。礦區的工人們罷工且不滿情緒嚴重，執政官需要一個手段來讓他們發泄。」
「就像一個氣球，你不能總往裡面充氣。如果充入的氣體超出了它承受的極限，就會爆炸。顯而易見，執政官並不想再讓罷工這種事再出現。角斗場的建造，能很好地解決在礦區工作工人們的這種問題。」
馬丁對照著布告牌上的法案向蘇珊說明：
「執政官不鼓勵決鬥，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降低民眾的不滿情緒，不論是在這兒還是在礦區。這就是為什麼他要在最後做出限制，每個人在一天至多發起一場決鬥。」
「這樣看，他比我們想的更長遠。」
「當然。」
「優秀的領導者都有長遠的目光。」馬丁說。
............
72號營地請查收！
久違的再次聯繫你們。根據帝國偵測，一場暴風雪正在向你的營地靠近。它預計七天後抵達你們所在，誤差大概在一天時間，停留時間未知，請你們做好準備。
此外，帝國還注意到有幾處熱源正緊隨暴風雪。根據幾處營地最後發送的信息判斷，他們應該是一群「冰原海盜」。
冰原海盜分布在各地，追隨暴風雪和冰獸群的腳步，襲擊那些還沒從危機中喘過氣的營地。掠奪，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帝國已有好幾處營地因他們的劫掠而覆滅。
他們隨時會同暴風雪一起出現在你們附近，請提前做出防備。
收到請及時回復！
「......冰原海盜。」李林抿了口紅茶。
他看著手中這份通訊，舒展的眉頭緊縮。
好日子沒過幾天，危機就接踵而至。
「暴風雪預計七天後抵達，誤差一天，也就是最快六天後就能抵達營地附近。持續時間未知，表明連帝國也沒法初步偵測，最少也會持續五天。」
「除了暴風雪，還有冰獸、冰原海盜...」
「冰原海盜，是和我們一樣但在帝國之外的倖存者構成嗎？」李林陷入沉思。
他得提前做出應對措施。
以能量塔目前的等級和營地規模，面對這三項中任何一項危機，對付起來都不會難。
可是現在，三重危機同時出現，難度飆升。
但李林的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慌張。
一切恐懼都源自火力不足。
「屯了那麼多溫石和材料，現在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但願這一次獵殺冰獸和冰原海盜得到的收穫，能抵消我應對它們的消耗。」
採礦工人們集中在今天罷工。
事實上，他們早就想這樣干。
他們對工作時長、食物配給表現出不滿。
在肖恩負責的時候，鐵礦區沒這種事。
「抗議！」
「我們要聯合起來，告到執政官那兒！」
「摩根應該被罷免！」
數十位工人組成隊伍，來到了摩根的住所。
但他們沒法闖進去，因為還有一小撮人正在捍衛摩根的地位。這小撮人和摩根同樣來自冬日之家，他們通過維護摩根來獲取比其他工人更好的待遇。
例如，更優質的食物配給，充足的休息時間。
甚至他們不需要工作，而是輔助摩根管理整個鐵礦區，充當監工的職責。
通過這種手段，摩根在過去一段時間裡，使鐵礦區的產量高了不少。報表做的好看，甚至得到了執政官的一句誇讚，而這是壓榨工人們休息時間換來的成果。
「安靜！」
這時，摩根從住所內走出。
他雙手下壓，示意工人們消消氣。
「聽著，我還有不到十天就能通過考核期。」
「你們只需配合我一段時間，我會實現過去承諾的事。」摩根試圖通過「畫餅」安撫工人。
但是這一招已經不奏效了。
他們過去就是太相信摩根，才讓處境變壞。
而現在，工人們要聯合起來推翻管理者。
「我們不會再相信你了！」
「兄弟們，我們要將他們都抓起來，羈押到執政官那兒！」
工人們大聲呼喊，聲勢浩蕩。
「等等...我跟摩根不是一夥的。」
「我站在你們這邊！」
瞧見工人們不像開玩笑的模樣，其中幾個膽小怕事的已經轉變立場，率先按住了摩根。
這突然的變化打得摩根措不及防，他被人牢牢地控制住，然後被綁得像個木乃伊。
牆頭草總是這樣，他們從不站在劣勢一方。
整個鐵礦區都陷入了停工狀態。
工人們將摩根羈押到列車站，他們要去本部。
可就在這時，他們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顫。
緊接著，是悠長的鳴笛聲。
一輛蒸汽列車緩緩駛入列車站。
當工人們看清車廂內走出的身影時，他們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般上前告狀，訴說著這段時間遭遇的不公。
他們將被束縛住的摩根重重摔在李林的腳邊。
「看起來，工人們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
對於他們的做法，李林沒有追責。
礦區出問題，他得找礦區的管理者而非工人。
就像企業的老闆不會針對一名普通員工，但他的頂頭上司一定少不了臭罵。
「安靜。」
李林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工人們鎮定許多。
他們相信執政官能解決問題，李林也需要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而不是每個人都向他發泄情緒，訴說不公，這沒法解決問題。
「現在，選個代表，向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面前排成三排的工人們語氣溫和地說。
............
大概十分鐘後，李林弄懂了起因。
摩根削減了制定的食物配給、工作時間。
他希望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迅速做出貢獻，提前結束試用期，或者在月底評選上「模範民眾」，好在72號營地有立足之本。
但摩根弄錯了一件事，這裡不是冬日之家。
李林冷冷地看著被綁在面前的摩根：
「你原來也是工人，但在你當上礦區管理者後就迅速背叛了他們。」
「但我的做法是有效的！」摩根激動大喊。
「礦區的產量有顯著提升，這能幫助營地更好發展，我認為它比您原來制定的方案更加高效。」
直到現在，摩根仍舊不覺得自己是錯誤的。
「羅恩，按照我們的律法，該怎樣處置？」
「絞刑示眾。」羅恩面無表情的說。
「隱瞞礦區事故不予上報，私自篡改營地制度，擅自組建個人武裝。三項加在一起，足夠執行絞刑示眾，而這也是目前我們最嚴厲的懲罰。」
「很不錯的結果。」李林滿意地點點頭。
在礦區工人們的見證下，摩根被絞刑處決。
他被繩子套住脖頸，吊至七、八米高，最後猛地墜下。
強大的拉扯力使他脊柱斷裂，在瞬間就失去了生命，工人們過去積攢的怒火在此刻得以釋放。
而在執政官的命令下，他們回到了工作中。
「能量塔目前無法覆蓋鐵礦區，蒸汽樞紐雖然能同樣供暖，但與前者和冬日之家相比，蒸汽樞紐所能做的實在有限。」
「處決摩根只能暫時緩解工人們的不滿。只要他們還在礦區工作，心中的不滿就會隨著時間堆積，直到某個不能積壓的臨界值爆發，不是簡單更換礦區管理者就能解決的。」
李林端坐在工作桌前，他看向窗外礦區思考。
「除非能量塔的覆蓋範圍足夠囊括礦區...」
「目前我解決不了這點，但需要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來用於緩解民眾的不滿......」
倏地，就當李林苦思不得其解時。
一個建築的名稱忽然在他腦海中冒出——
「角斗場」！
先前他不理解，解鎖這項建築能用來做什麼。
而現在，一個略有瘋狂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
打造一座「角斗場」。
民眾在下班後可以前往角斗場觀看決鬥，或者向自己厭惡的人發起一場「1對1」決鬥。營地暫時還沒酒館能用於釋放情緒，角斗場將成為這段時間民眾用於釋放壓力和不滿的場所。
不過，李林得給決鬥加上些許限制。
決鬥不能出現死亡，甚至不能重傷對手。
他不想因為釋放了民眾壓力，而使工作效率受到影響。此外，贏家也應該得到一點獎勵，不需要太多，只需讓他們足夠在決鬥中賣力，使看客們熱情高漲就行。
簡單的幾處設想，就讓李林明白這是可行。
於是，在他返回營地本部的三天後。
緊隨《諾米斯瑪》其後的《角鬥法案》頒發。
中央廣場。
蘇珊和馬丁路過告示牌時看見了這項新法案。
「決鬥？」
她被這兩個字眼吸引，走上前仔細閱讀。
「邀請你的仇家在下班後前往角斗場進行『1對1』決鬥，你可以在角斗場內盡情用暴力發泄，但切記你不能將對手殺死...贏下決鬥後，你將得到25諾米斯瑪作為勝者獎勵。如果看客們在這場比賽中表現出足夠熱情，還將額外得到20諾米斯瑪。」
「天哪，這太瘋狂了！」蘇珊面露驚駭。
「我一直認為執政官足夠理性。但是現在，他頒發了一項瘋狂的法案。我們工作一天才賺30諾米斯瑪，而在角斗場只要贏下一場比賽就能得到25諾米斯瑪，他在鼓勵我們去決鬥嗎？」
她看向一旁的馬丁，說出心中的想法。
「不，這恰恰表明了執政官足夠理性。」
馬丁反駁蘇珊，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還記得肖恩嗎？他又升職了，重新回到鐵礦區當管理者。我聽他說，在復職以前，原來的那位礦區管理者似乎沒能很好地履行職責。礦區的工人們罷工且不滿情緒嚴重，執政官需要一個手段來讓他們發泄。」
「就像一個氣球，你不能總往裡面充氣。如果充入的氣體超出了它承受的極限，就會爆炸。顯而易見，執政官並不想再讓罷工這種事再出現。角斗場的建造，能很好地解決在礦區工作工人們的這種問題。」
馬丁對照著布告牌上的法案向蘇珊說明：
「執政官不鼓勵決鬥，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降低民眾的不滿情緒，不論是在這兒還是在礦區。這就是為什麼他要在最後做出限制，每個人在一天至多發起一場決鬥。」
「這樣看，他比我們想的更長遠。」
「當然。」
「優秀的領導者都有長遠的目光。」馬丁說。
............
72號營地請查收！
久違的再次聯繫你們。根據帝國偵測，一場暴風雪正在向你的營地靠近。它預計七天後抵達你們所在，誤差大概在一天時間，停留時間未知，請你們做好準備。
此外，帝國還注意到有幾處熱源正緊隨暴風雪。根據幾處營地最後發送的信息判斷，他們應該是一群「冰原海盜」。
冰原海盜分布在各地，追隨暴風雪和冰獸群的腳步，襲擊那些還沒從危機中喘過氣的營地。掠奪，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帝國已有好幾處營地因他們的劫掠而覆滅。
他們隨時會同暴風雪一起出現在你們附近，請提前做出防備。
收到請及時回復！
「......冰原海盜。」李林抿了口紅茶。
他看著手中這份通訊，舒展的眉頭緊縮。
好日子沒過幾天，危機就接踵而至。
「暴風雪預計七天後抵達，誤差一天，也就是最快六天後就能抵達營地附近。持續時間未知，表明連帝國也沒法初步偵測，最少也會持續五天。」
「除了暴風雪，還有冰獸、冰原海盜...」
「冰原海盜，是和我們一樣但在帝國之外的倖存者構成嗎？」李林陷入沉思。
他得提前做出應對措施。
以能量塔目前的等級和營地規模，面對這三項中任何一項危機，對付起來都不會難。
可是現在，三重危機同時出現，難度飆升。
但李林的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慌張。
一切恐懼都源自火力不足。
「屯了那麼多溫石和材料，現在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但願這一次獵殺冰獸和冰原海盜得到的收穫，能抵消我應對它們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