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陸主任,公若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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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巴拿馬城的陽光依舊熱烈,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硝煙與戰火的焦糊味兒。

  按照原本的行程計劃,早上十點,美國空軍霍華德基地的一架C-130「大力神」運輸機正敞開著後艙門,機組人員早早地就站在停機坪上,等著迎接那位傳說中把巴拿馬攪得天翻地覆的AIC陸主任登機,好護送這位大佛回華盛頓去接受鮮花和掌聲。

  然而,十點的鐘聲敲響了,機場的跑道上連陸深的影子都沒看見。

  機組人員面面相覷,心想這位活撒旦難道是昨晚砍人砍累了,今天睡過了頭?

  他們當然等不到陸深。

  因為此刻,在距離機場十幾公里外,原本陸深計劃前往機場必經的主幹道旁,正上演著一出好萊塢爆米花大片式的大戲。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路邊一棟廢棄的三層水泥建築的二樓,直接被一發從阿帕奇直升機上射出的飛彈給掀了蓋骨。

  碎石和鋼筋混合著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AIC的特勤分隊夥同美國陸軍三角洲特種部隊,對陸深原本通勤路線沿途的數個建築和隱蔽空地,發動了襲擊。

  直接就是重火力洗地!

  等硝煙散去,戰術靴踩碎滿地玻璃的聲音響起,突擊隊員們衝進廢墟開始清點戰利品時,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卡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現場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九具被打成篩子的屍體,另外還有十五個被震懵了的武裝人員正瑟瑟發抖。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特戰隊員們在廢墟里刨出了十幾把RPG火箭筒,以及七枚還毒刺!

  卡特看著那些綠綠的飛彈發射筒,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媽的!

  如果今天早上陸主任真的按照原定計劃坐車去機場,路過這個路口的時候……別說是防彈車了,就算是開個他媽的M1A1主戰坦克過來,也得被這幫孫子給轟成一堆冒著黑煙的廢鐵!

  「長官,現場清理完畢。」一名臉上塗著迷彩的三角洲部隊上尉走到卡特面前,敬了個禮。

  卡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用力地握住上尉的手,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夥計,替我謝謝你們小隊的夥計們。今天要是沒你們,我和陸主任估計已經在天上和上帝喝下午茶了。」

  上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著心照不宣。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戰術背心左胸前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

  不只是他,這一次三百名全程跟著陸深一路從突襲總捅府殺到這裡的三角洲精銳大兵們,此刻都在做著同樣一個小動作.....摸胸口。

  那裡,塞著整整一萬美刀的現金。

  突襲諾列加官邸,從那位獨裁者的私人保險柜里繳獲的戰利品裡面,有著堆積如山的成捆美鈔....

  陸深眼都沒眨一下,直接揮了揮手:「夥計們大半夜的出來拼命,總不能空手回去。一人拿一萬,算我請大家喝啤酒的,剩下的再裝箱上繳。」

  什麼叫格局?

  這法克的就叫格局!

  什麼叫體恤下屬?

  這他媽才叫活天使!

  以前這幫三角洲大兵在海外替五角大樓賣命,長官們除了給他們發幾枚不值錢的勳章,就是滿嘴的國家榮譽。

  勳章能當飯吃嗎?

  能給家裡的老婆買個LV包包嗎?

  能給孩子交常春藤的學費嗎?

  不能!

  但是陸主任給的這一萬塊錢的綠票子,它能!

  此時此刻,這些三角洲特種兵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可恥的動搖。

  去他媽的米國陸軍!去他媽的五角大樓!

  陸主任昨晚可是發了話的,要是以後誰退役了不想去當保安,可以直接去AIC找他混飯吃。

  跟著這麼一個出手闊綽殺伐果斷還他媽懂得給兄弟們分贓……啊不,分紅的老大,這不比在軍隊裡吃沙子強上一萬倍?

  這老大,是處....哦....能處!

  ……


  當天晚上。

  夏威夷,瓦胡島,一棟高級沿海別墅。

  海風帶著幾分鹹濕的騷氣,輕輕地撫摸著沙灘。

  遠處的椰子樹在夜色中搖曳,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祥和,充滿了資義腐朽享樂的甜美味道。

  但這股靜謐,在晚上十點四十五分的時候,被幾聲極其輕微的噗噗聲打破了。

  那是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開火的聲音。

  別墅外圍,十二個正在隱蔽處抽菸、巡邏或者打瞌睡的保鏢,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身上就同時綻放出了十二朵悽美的血花。

  他們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是被人同時拔了電源的機器人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草叢和陰影里。

  「外圍清理完畢,安全。」

  卡特的戰術耳機里傳來了各小隊乾淨利落的匯報。

  緊接著,四十名從AIC各大站點臨時緊急抽調過來的絕對精銳,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湧入了別墅。

  他們頭戴夜視儀,手中的微聲衝鋒鎗指著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

  而陸深,就走在這股黑色潮水的正中央。他步伐悠閒得就像是剛吃完晚飯來鄰居家串門串消食的。

  卡特緊緊地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手裡端著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邊聽著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的「一樓安全」、「二樓安全」、「樓梯口已控制」的匯報,一邊護送著這位活撒旦一路暢通無阻地朝著主臥走去。

  此時此刻,在別墅三樓那間足足有兩百平米的豪華主臥里。

  一張堪比小型足球場的大圓床上,伊萊亞斯·安德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呼呼大睡。

  他的身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兩個金髮碧眼的極品美女,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酒精和某種不可描述的荷爾矇混合氣味。

  顯然,這位少爺剛剛結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多人運動,此刻正處於賢者時間的最深層次睡眠中。

  伊萊亞斯·安德烈。

  三十歲。

  全球農產品加工巨頭ADM財團家族的第二序列繼承人。

  如果去查他的履歷,會發現這是一個標準的傷仲永式的故事。

  他年少時天賦異稟,商業頭腦和手腕遠超他的長兄德懷特。

  二十二歲那年,甚至被他那個眼高於頂的父親短暫地欽定為備選接班人,一時間風光無限,被譽為家族的希望之星。

  但好景不長。

  隨著年歲漸長,父親德韋恩出於某種傳統家族勢力的考量,開始全力將資源向長子德懷特傾斜,並對伊萊亞斯展開了全方位的壓制。

  無論伊萊亞斯做出多少驚艷的成績,談下多大的單子,最終都會被他那個無能的哥哥竊取果實,或者被家族大佬們輕描淡寫地淡化功勞。

  在長年累月的打壓和不公之下,伊萊亞斯似乎看破了紅塵,徹底放棄了正面爭奪繼承權的念頭。

  於是,華盛頓的交際圈裡少了一個商業奇才,多了一個聲名狼藉的花花公子。

  他常年流連於各大頂級會所、度假莊園和豪華遊艇,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今天跟好萊塢女星傳緋聞,明天跟歐洲皇室的落魄公主開派對。

  他對外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就是:頹廢、陰戾、胸無大志,除了會揮霍財團的財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早年間,他其實也曾對某個聯邦豪門的千金動過真心,甚至短暫地收斂了風流的性子。

  但當對方意外懷孕後,在家族的強權干預和利益交換下,那個女孩被迫打掉了孩子並被送出國。

  那一刻,伊萊亞斯徹底看清了上層階級聯姻和親情的虛偽本質。

  從那以後,他徹底放縱了自己,將風流散漫當成了一層厚厚的保護色,用來掩蓋他內心深處那深不見底的城府。

  他主動接納了家族長輩給他的陰戾不成器的負面評價,刻意在公開場合表現得冷漠暴躁不可理喻,主動遠離ADM核心產業的會議室,以此來讓他的兄長、父親以及那些防著他奪權的家族大佬們,全部放鬆警惕。

  但.....他骨子裡驕傲得像是在寒風中盛開的寒梅,絕對不肯向家族的規則低頭,更不甘心一輩子像一條狗一樣活在那個草包兄長的陰影下!


  伊萊亞斯的底線非常清晰:他不在乎ADM的全球糧食生意能不能賺錢,不在乎白宮裡坐著的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他唯一終極的目標......就是親手撕碎他大哥的繼承之路,奪回本該屬於他自己的家族話語權!

  他看似夜夜笙歌左擁右抱,但當他一個人獨處時,內心卻充滿了無盡的壓抑與不甘。

  那些酒精和美女,只不過是他用來逃避家族內鬥這台絞肉機的偽裝罷了。

  而今夜,他的偽裝,被一聲巨響粗暴地撕裂了。

  「砰——!!!」

  主臥那扇沉重的實木雙開門,被卡特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踹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王德發?!」

  大房間的另一側的小房間裡,黑暗的陰影中,一個一直像幽靈般蟄伏著的中年人瞬間驚醒。

  他沖向了大床,猛地搖醒了還在大床上打呼嚕的伊萊亞斯,同時右手以極快的速度摸向了後腰的槍套。

  伊萊亞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酒精的後勁讓他的大腦還有些遲鈍。

  他下意識地將被子拉高,遮住身邊尖叫的女人,眯著眼睛看向門口。

  燈被打開,亮光下,幾把黑洞洞的衝鋒鎗槍口,死死地指著他和他的保鏢。

  而在這些槍口的簇擁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華裔男人,正邁著悠閒的步子,慢慢地走進了房間。

  伊萊亞斯看著燈光下那張輪廓分明,英俊中透著股邪氣的華裔面孔,只覺得心臟猛地一跳。

  這張臉……好熟悉!

  下一秒,他瞬間想起了對方是誰!

  陸深!

  那個最近在華盛頓政商圈子裡如日中天,連總捅和副總捅都護著的AIC紅人!

  但……他來這裡幹什麼?

  自己雖然是個有城府的花花公子,但從來沒惹過AIC啊!

  ADM財團跟軍方和情報界雖然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但自己這個「邊緣人,怎麼會值得這位活撒旦半夜破門而入?

  雙方僵持在原地,氣氛緊繃得像是拉滿的弓弦,只需要一根針掉在地上,就能引發一場屠殺。

  「所有人,雙手抱頭,不要亂動!否則我保證你們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爆開!」卡特舉著手裡的M4突擊步槍,槍口死死地鎖定著那個中年保鏢,厲聲喝道。

  陸深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我在巴拿馬被人暗殺了。陣仗很大,差點沒命。」

  陸深笑得有些詭異,但他接下來的半句話,卻讓伊萊亞斯如遭雷擊:

  「但我知道,人,不是你派的。」

  伊萊亞斯愣住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巴拿馬暗殺?

  有人要殺陸深?

  而且陸深跑到這裡來,告訴他...知道不是他派的....?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大概率會一頭霧水。

  但伊萊亞斯是個真正的聰明人,而且是一個對家族內部傾軋極其敏感的聰明人!

  他幾乎是在千分之一秒內,就通過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拼湊出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萊亞斯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甚至帶著幾分癲狂的大笑。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陸深,像個瘋子一樣吼道:

  「這你他媽的都知道?!你居然知道不是我乾的?!」

  隨著伊萊亞斯的這聲大笑,站在他床邊幾步開外的那個中年保鏢,面色瞬間大變!

  伊萊亞斯的反應更快,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了下來,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嗖地一下就躥到了陸深的身邊,然後猛地轉過身,顫抖的手指死死地指著那個中年保鏢,歇斯底里地吼道:

  「這傢伙!這個一直在監視我的混蛋!他是我大哥德懷特派來的人!留他不得!」

  這一刻,伊萊亞斯全明白了。

  他那個愚蠢而又狠毒的大哥德懷特,竟然不知死活地參與了暗殺陸深的行動!


  而且,最陰毒的是,德懷特為了斬草除根,竟然還想把這個足以招致滅頂之災的黑鍋,扣在他伊萊亞斯的頭上!

  如果不是陸深手段通天提前洞悉了一切,搞不好最後他就是那個背鍋的人!

  聽到伊萊亞斯的指控,那個中年保鏢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如狼!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在這個到處是AIC特工的房間裡,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挾持距離他最近的伊萊亞斯或者陸深當人質!

  卡特眼疾手快,槍口瞬間鎖定了保鏢,剛想扣動扳機。

  「別動。」

  陸深卻輕輕地擺了擺手,攔住了卡特。

  「我自己來解決。」

  話音未落,伊萊亞斯還瞪著眼睛,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AIC殺神要從哪裡掏出槍來裝逼殺人。

  但他錯了。

  他見著陸深快速將風衣脫掉甩給卡特,而後猛然間只覺得眼前一花!

  陸深連槍都沒拔,他那看似修長文弱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力氣!

  就像是一頭在暗夜中蟄伏已久的獵豹,陸深瞬間彈射而出!

  中年保鏢不是什麼善茬。

  伊萊亞斯比誰都清楚,他大哥派來監視他的這條狗,曾經是海軍海豹突擊隊的退役士官,更是絕頂的近身搏鬥高手,曾經在酒吧里徒手打殘過六個黑幫壯漢!

  保鏢看著赤手空拳衝過來的陸深,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冷笑,他的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戰術匕首,左手成爪,如同鐵鉗一般抓向陸深的咽喉。

  「啪!」

  陸深不退反進,左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後發先至,死死地扣住了保鏢抓過來的左腕。

  緊接著,陸深的右手化掌為刀,帶著一股刺破空氣的銳嘯聲,咔嚓一聲,狠狠地切在了保鏢的肘關節外側!

  「啊——!」

  保鏢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他的左臂竟然被陸深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記掌刀,直接從反方向硬生生折斷,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但這還沒完!

  陸深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在折斷保鏢手臂的瞬間,陸深的身體順勢向前一靠,右膝如同裝了彈簧的攻城錘,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重重地頂在了保鏢的胸口上!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肋骨碎裂聲,保鏢那將近兩百磅的壯碩身軀,就像是一隻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飛的破布麻袋,凌空飛起,狠狠地砸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噗——!」

  保鏢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鮮血,順著牆壁滑落到地板上,抽搐了兩下,那雙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睛,便徹底失去了焦距。

  一瞬間.....

  整個房間裡,除了那兩個躲在被子裡尖叫的女人,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伊萊亞斯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腳背上了。

  他看著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再看看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的陸深。

  震撼!

  法克厚禮蟹地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只感覺眼前這個男人他媽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猛獸!

  兩招!

  僅僅兩招!

  一個海豹突擊隊的絕頂搏鬥高手,就被他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當場虐殺!

  「呼……」

  陸深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討厭的蚊子。

  他瀟灑地轉身,跨過了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慢步走到沙發前,淡定地坐了下來。

  抬起頭,陸深看著還呆立在原地的伊萊亞斯,嘴角再次泛起了標誌性溫潤的微笑。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安德烈先生。」

  陸深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聲音平靜得讓安德烈尿急.....

  「德懷特·安德烈,也就是你的好大哥,他想殺我。而且,他還他媽的想把這筆帳算在你的頭上,讓你來當這個替死鬼。」

  陸深那雙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著伊萊亞斯: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麼,伊萊亞斯先生,我們現在,算是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伊萊亞斯·安德烈站在那裡,雙腿還在不由自主地打顫,他猛地吞咽了幾口口水,試圖讓自己的嗓子不那麼乾澀。

  他還沒從剛才那種極致暴力的視覺震撼中走出來!

  但他那顆屬於頂級聰明人的大腦,卻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是!是的!陸主任!我們是朋友....

  厚禮蟹!

  不對!

  您就是我伊萊亞斯·安德烈的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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