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難道,您要做一個被財團踩在頭頂上的總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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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們!」

  後院的台階上,今天的主人,布希,手裡端著一杯啤酒,用勺子敲了敲杯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今天穿得非常休閒,一件套頭的灰色羊毛衫,袖子隨意地捲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周末舉辦家庭聚會的普通德州老農。

  但當他開口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和煽動性瞬間籠罩了全場。

  「我想我們應該為今年的聖誕節干一杯!」布希高高舉起酒杯,那種充滿自信和力量的政客式笑容溢滿整張臉,「因為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是我們在入主那棟白色房子之前,度過的最後一個可以這麼放鬆的聖誕節了!」

  草坪上響起了一陣低沉卻充滿狂熱的笑聲和附和聲。

  「我們的競選之路,已經走上了最正確的軌道。」布希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一個黑幫老大於開片之前在做動員,

  「我們穩住了鐵鏽帶的基本盤,我們在外交和國家安全領域展現了不可撼動的強硬。

  但民主黨那幫傢伙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正在滿地找我們的麻煩。

  所以,接下來的幾個月,將是我們最艱難也是最關鍵的衝刺階段。

  我需要你們每一個人,把吃奶的力氣都給我使出來!」

  「乾杯!為了勝利!」

  「為了米利堅!」

  「乾杯!」

  陸深站在人群的邊緣,手裡端著一瓶啤酒,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我是這個偉大團隊光榮一員」的忠誠微笑。

  他一邊在心裡給布希的演講水平打著分.....「這老頭要是去搞傳銷,絕對能做到鑽石級上線」.....一邊該鼓掌的時候用力鼓掌,該起鬨的時候跟著起鬨,把一個混跡於權力核心圈的馬仔角色扮演得爐火純青。

  但這終究只是一場戲。

  陸深很清楚,布希今天把他叫過來,絕對不是為了讓他來喝啤酒吃烤肉的。

  果然,一個多小時後,當草坪上的氣氛已經微微有些酒意微醺,大佬們開始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交換政治利益的時候。

  布希端著酒杯看似隨意地溜達著,慢慢走到了陸深身邊。

  「陸,牛排怎麼樣?這是我專門讓人從德州運來的,絕對正宗。」布希笑著拍了拍陸深的肩膀。

  「非常棒,副總捅先生。這絕對是我吃過的最好的牛排。」陸深臉不紅心不跳地拍著馬屁。

  兩人閒扯了幾句天氣和棒球。

  就在這時,布希的首席幕僚貝克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貝克沒有廢話,直接抽出一份不厚不薄的文件夾遞到了陸深面前。

  陸深放下手裡的啤酒瓶,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接過文件夾,打開,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在紙頁上快速掠過。

  只看了一頁,陸深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有人想動他了...不對,殺他這種事都幹了...現在應該說,是換了另外一種方式了!

  這一次,對方不再是雇幾個南美的D販或者退役特種兵在街頭玩黑吃黑那種低級把戲了。

  他們開始動用真正的,屬於華盛頓的大殺器了.....官僚戰爭與法律絞殺。

  這份文件里清清楚楚地列出了一張正在暗中集結準備對他和整個AIC發起致命一擊的聯合圍剿名單:

  首當其衝的是參議院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

  這個委員會的名字聽起來很枯燥,但在米國政壇,它就是一個專門用來讓政敵身敗名裂的「東廠」。

  目前執掌這個委員會的是民主黨的大佬級參議員薩姆·納恩。

  文件顯示,納恩正指示手下的調查員,以「追查離岸銀行洗錢、毒品非法利潤和政府資金濫用」為名,準備發起一場大規模聽證會。

  這個名頭簡直是為陸深量身定製的。

  緊隨其後的,還有米國總審計署。

  這幫拿著放大鏡找碴的會計師,正在翻查AIC近期的特別行動經費流向;參眾兩院道德委員會,正在接受關於「AIC高級官員接受不明利益輸送」的匿名舉報;還有那個讓所有米國人都聞風喪膽的國稅局……

  一張由法律、審計、道德指控編織成的天羅地網,正朝著陸深的頭上罩下來。


  毫無疑問,這背後推波助瀾的,絕對是那些在上次暗殺中沒能得手,反而被陸深的瘋狂報復嚇破了膽的財團和政客。

  他們改變了策略,不再跟陸深玩命,而是開始玩規則。

  他們打算用華盛頓最擅長的規則,把陸深這個不守規矩的異類,活活悶死在法庭和聽證會的椅子上。

  陸深看完文件,面無表情地合上,抬起頭。

  他越過布希的肩膀,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假裝在跟人聊天,實則餘光一直盯著這邊的蓋茨。

  蓋茨的眼神和陸深在半空中交匯了一下。

  那眼神里沒有焦慮,反而帶著種隱蔽的安撫意味。

  蓋茨微微點了點頭,那個動作的潛台詞翻譯過來就是:不要緊張,布希把這份東西拿給你看,不是要拿你開刀,而是要給你吃一顆定心丸。

  陸深心裡冷笑了一聲。

  定心丸?

  這種東西在政治家手裡,從來都是帶毒的。

  果然,布希喝了一口波本,看著陸深,就像一個慈祥長輩在教導犯錯的晚輩一般,慢悠悠地開了口:

  「陸啊……或許,是你之前的那些手段,實在是太過……直接了。把他們嚇到了。」

  布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知道的,現在大選在即,我不希望在國會山和媒體上,出現任何無法控制的意外和醜聞。那些老傢伙們既然想通過這種方式找回點面子……」

  他拍了拍陸深的胳膊,語重心長,

  「或許,年輕人……為了大局,你可以先忍一忍?等大選過去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算帳。」

  忍一忍。

  多輕巧的三個字。

  陸深清醒地意識到.....這不僅是那些敵人在試探他,這也是布希和蓋茨在試探他!

  他們想看看,這把鋒利的刀,是不是真的能夠被隨意地摺疊、隱藏,是不是在面對巨大的政治壓力時,會乖乖地選擇低頭。

  如果他今天點頭答應了「忍一忍」,那麼他在布希和蓋茨眼裡的價值,就會立刻打上一個巨大的折扣。

  一個遇到壓力就彎腰的人,不配擁有成為棋手的資格,頂多就是個稍微高級點的高級耗材。

  陸深的臉色,在聽到「忍一忍」的時候,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按照一個下屬應有的謙卑去應對,而是乾脆甚至帶著一絲粗暴地將那份文件「啪」地一聲反手拍回了貝克的胸口。

  周圍正在談笑風生的幾個大佬,雖然假裝沒注意這邊,但眼角的餘光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陸深站直了身體,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布希那張寫滿驚訝的老臉,又掃了一眼快步走過來的蓋茨。

  「副總捅先生,局長。」

  陸深沒有咆哮,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像鐵釘砸在鋼板上一樣硬,帶著無法掩飾近乎狂妄的強硬:

  「我在學校、生活以及工作當中學過很多道理也經歷過很多教訓,但有一條,我這輩子都不敢忘。」

  他微微前傾身體,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總覺得遇到不公遇到挑釁的時候,只要忍一忍,退一步,事情之後就會慢慢好起來。」

  陸深冷笑一聲,

  「但我覺得,抱有這種想法的人,都是不可救藥的笨蛋。十足的白痴!」

  陸深知道,布希這個老兵和里根一樣,硬邦邦的,才會讓他爽!

  「人家不就是因為覺得你一定會『忍一忍』,覺得你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才會肆無忌憚地騎到你頭上,這樣對你的嗎!」

  這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布希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貝克的眼角劇烈地抽動著,蓋茨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陸深看著他們,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氣忽地一收,反而換上了一副『我這人其實很好說話』的無辜表情。

  「當然,看在副總捅先生和局長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講道理。」陸深聳了聳肩,「做錯事的是那些財團和政客,既然大家都是體面人,總得有個體面的解決方式。


  我覺得,他們要麼乖乖低頭認個錯,順便給點合理的精神損失費,大家握手言和;

  要麼,就跟我們不死不休,看看到底誰的骨頭更硬!」

  「等等,」貝克眉頭猛地一皺,像是一隻踩到了圖釘的貓,敏銳地抓住了陸深話里那個極其刺耳的字眼,「我們?」

  在場的大佬們臉上都閃過一絲不解,布希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陸深,沒有吭聲。

  貝克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開始撇清關係:「陸,是你把事情做得太出格了,才惹來這些調查委員會的狂轟濫炸。讓你忍一忍是給你台階下。這關我們什麼事?又關副總捅先生什麼事?」

  陸深笑了。

  他不僅沒被貝克的冷臉嚇退,反而往前又湊了半步,笑得像個在推銷偽劣保健品的江湖神棍,偏偏吐出來的話字字誅心。

  「貝克先生,在華盛頓,難道還有什麼比『我們』更牢不可破的詞嗎?」陸深攤開雙手,指了指周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全米國權貴誰不知道,我是AIC的尖刀,是副總捅先生陣營里最快的那把刀?」

  陸深收斂了笑意,目光如鷹:「現在,這把刀在外面砍了想暗殺自己的人,那些老財閥不樂意了,想靠著幾場聽證會和審計就把刀給生生折斷!

  如果今天副總捅先生為了息事寧人,讓我這把刀低頭認慫……那這就等於告訴全世界,你們是可以被訛詐的!

  今天他們能逼我低頭,明天,那幫老傢伙就敢直接把沾著泥的鞋底,踩到副總捅先生未來的辦公桌上!」

  他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了布希。

  陸深太了解這位從二戰太平洋戰場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了。

  政客的圓滑只是他的一層皮,這位未來的總捅骨子裡,壓根就沒有無底線妥協這幾個字。

  陸深迎著布希深邃複雜的目光,輕聲反問道:

  「您當年在太平洋戰場連腳盆雞的槍林彈火都沒躲過,現在難道要向那些渾身銅臭味的老傢伙遞投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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