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五上午,

  白宮。

  眾議院情報委員會的月度聽證會剛結束,韋伯斯特陰沉著臉從聽證室走出來,風衣的下擺隨著他的腳步獵獵作響。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在發泄著心裡的怒火。

  剛才的扯皮持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民主黨那幫混蛋揪著FBI去年的一筆反恐預算不放,翻來覆去地質問為什麼花了八千萬美元,連個恐分的影子都沒抓到。

  而共和黨那邊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坐壁上觀,等著看他的笑話。

  韋伯斯特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他當這個FBI局長已經快五年了。

  以前凱西還在的時候,AIC和FBI雖然也有矛盾,但至少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可自從蓋茨上台,尤其是那個叫陸深的華裔小子冒出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AIC的風頭越來越盛,而FBI卻越來越像個後娘養的。

  伊朗門事件,陸深力挽狂瀾,把本該FBI背的鍋甩得一乾二淨,還順便讓FBI丟了中東的情報權;尼加拉瓜政變,AIC一夜之間顛覆了一個政權,FBI連口湯都沒喝到;最近的東芝事件更是讓陸深一戰封神,不僅成了蓋茨跟前的大紅人,連根子都對他青眼有加。

  一想到這裡,韋伯斯特的牙齒就咬得咯咯作響。

  一個黃皮猴子,憑什麼?

  他不相信陸深是乾淨的。

  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從一個普通的AIC探員爬到局長特別助理兼特別行動辦公室主任的位置,還能在每一次危機中都站在正確的一邊。

  除非他有別的靠山。

  蘇聯人。

  一定是蘇聯人!

  韋伯斯特對此深信不疑。

  陸深肯定是克格勃和龍國聯合安插在AIC內部的高級間諜。

  他的每一次立功,都是蘇聯人故意送給他的投名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一步步爬上去,最終竊取米國的核心機密。

  這個念頭在韋伯斯特的心裡已經盤桓了好幾個月。

  他派人跟蹤了陸深那麼久,甚至偷偷翻了他的垃圾桶。

  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陸深的生活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每天兩點一線,從蘭利總部到麥克萊恩的別墅,偶爾和艾琳去喬治城的酒吧喝一杯,從來不和任何可疑的人接觸。

  這太不正常了——是的,哪怕是他瘋狂搞錢,那也再正常過不了,在華盛頓,誰他媽不搞錢啊!?

  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

  就在這時。

  「局長!局長!」

  一個急促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韋伯斯特皺起眉頭,抬頭看去。

  只見他的首席助理馬克像瘋了一樣朝著他跑過來。

  領帶歪了,頭髮也亂了,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表情,就像是見了撒旦一樣。

  韋伯斯特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年輕人一向以冷靜沉穩著稱,天塌下來都能面不改色,他從來沒有見過馬克如此失態。

  看來是真的出大事了。

  不過,韋伯斯特很快又鎮定下來。

  能有多大的事?

  總不會是蘇聯人的坦克開過來了吧?

  總不會是核彈頭要落在華盛頓了吧?

  只要不是這些,那就都不算大事。

  「慌什麼?」韋伯斯特看著跑到自己面前,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馬克,語氣帶著一絲不悅,「天塌下來了?」

  馬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到底怎麼了?」韋伯斯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馬克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他看著韋伯斯特,聲音帶著哭腔。

  「局長……我們的人……被AIC的特種小隊掃射了!」


  「什麼?!」

  韋伯斯特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們的人……在陸深的房子裡……被AIC的特種小隊掃射了!」馬克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至少三個特種分隊的規模!他們用了榴彈發射器和機槍!」

  韋伯斯特呆立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AIC的特種小隊?掃射陸深的房子?

  他們瘋了嗎?

  「怎麼回事?!」韋伯斯特一把抓住馬克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克被他抓得喘不過氣來,掙扎著說道:「早上八點十五分,陸深離開別墅後,我們的人按照計劃從後門翻了進去,開始安裝竊聽器。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呢?」韋伯斯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然後……」馬克咽了一口口水,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突然就像是二戰爆發了 !」

  ……

  維吉尼亞州。

  這裡是華盛頓著名的富人區,綠樹成蔭,環境幽靜。

  陸深的別墅就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樹林後面,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看起來和周圍的其他房子沒有任何區別。

  早上八點十五分,陸深新買的黑色奔馳駛出了車庫門口。

  十分鐘後。

  七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頭套的FBI特工如同幽靈一般,翻過了別墅後院的鐵絲網。

  他們動作輕盈,配合默契。

  隊長打了一個手勢,兩個人留在後院警戒,剩下的五個人用萬能鑰匙打開了後門的門鎖,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房子裡。

  房子裡很安靜,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客廳里的沙發,茶几,書架,都像是剛剛打掃過一樣。

  廚房裡的咖啡壺還溫著,杯子洗得乾乾淨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行動。」隊長壓低聲音說道。

  五個人立刻分散開來。

  兩個人去客廳,兩個人去臥室,隊長自己則走向了書房。

  他們從背包里拿出微型竊聽器,還有膠水等工具。

  這些竊聽器只有指甲蓋大小,可以藏在插座、相框、桌子底下等任何隱蔽的地方,信號可以傳輸到兩公里外的監聽車上。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順利進行。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分鐘,他們就能完成所有的安裝工作,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沒有人會知道他們來過。

  隊長的臉上露出了的微笑。

  看來這次的任務,比想像中還要簡單。

  就在這時。

  「噗!」

  一聲沉悶像是皮球漏氣一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隊長的耳朵動了動。

  他皺起眉頭,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什麼聲音?」他對著對講機低聲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從前面院子傳來的。」負責警戒的特工回答道。

  隊長剛想再說什麼。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突然在客廳里響起!

  整棟房子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吊燈猛地墜落,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色的催淚瓦斯煙霧,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

  「咳咳咳!」

  客廳里的兩個特工毫無防備,被催淚瓦斯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敵襲!敵襲!」

  隊長大吼一聲,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

  他的話音未落。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如同暴雨一般,驟然響起!

  子彈如同冰雹一樣,從房子的四面八方射了進來!

  「砰!砰!砰!」

  窗戶玻璃瞬間被打得粉碎,碎片四處飛濺!

  石膏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白色的牆灰像雪一樣往下掉!

  木質的家具被攔腰打斷,木屑橫飛!

  金屬的燈具被打得扭曲變形,火星四濺!

  一個在客廳里的特工剛想從沙發後面爬起來,一梭子子彈就打在了他的背上。

  「噗嗤!」

  特工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

  另一個在客廳的特工,小腿被子彈打穿,鮮血噴涌而出,他抱著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哭嚎著。

  臥室里的兩個特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蒙了。

  他們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子彈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打在牆上,留下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彈孔。

  「隊長!怎麼辦?我們怎麼辦?」一個特工對著對講機尖叫道,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別慌!找掩護!找掩護!」隊長大聲吼道,他躲在書桌後面,心臟狂跳不止。

  法克!

  他媽的穿越到了諾曼第了?!

  ……

  「噠噠噠噠噠噠!」

  M60通用機槍的咆哮聲,如同死神的怒吼,響徹了整個街區。

  每分鐘五百五十發的射速,將整棟房子打成了一個馬蜂窩。

  子彈穿透了薄薄的木質牆壁,在房間裡橫飛。

  隊長躲在書桌後面,眼睜睜地看著厚重的橡木書桌,被子彈打得木屑四濺,一個個彈孔出現在桌面上,離他的腦袋只有幾厘米遠。

  他能感覺到子彈划過空氣時帶來的灼熱氣流。

  他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血腥味和催淚瓦斯的刺鼻味道。

  地獄。

  這裡簡直就是地獄。

  「外面是誰?到底是誰在打我們?」一個特工帶著哭腔問道。

  「是AIC!是AIC的特種小隊!」負責在後院警戒的特工,聲音顫抖地說道,「我看到他們了!至少有三十個人!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拿著M16和M60!還有人拿著榴彈發射器!」

  AIC?!

  隊長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法克!法克!法克!」隊長憤怒地咆哮著,「他們瘋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槍聲。

  「噗!」

  又是一聲榴彈發射器的聲音。

  「轟隆!」

  第二枚催淚彈,在臥室里爆炸了。

  白色的煙霧,瞬間吞噬了整個臥室。

  臥室里的兩個特工被催淚瓦斯嗆得幾乎窒息,他們拼命地咳嗽著,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其中一個特工實在受不了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衝到窗戶邊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掃射還在繼續,沒有任何停頓。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隊長躲在書桌後面,感覺每一秒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身上沾滿了牆灰和木屑,臉上全是催淚瓦斯熏出來的眼淚和鼻涕,手在不停地發抖,手裡的手槍連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們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只能眼睜睜地等著被打死。

  他想不通。

  陸深怎麼會知道他們要來?

  AIC的特種小隊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他們為什麼敢下這麼重的手?

  難道他們就不怕引起AIC和FBI之間的全面戰爭嗎?


  終於。

  在掃射持續了整整五分鐘之後。

  槍聲停了。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恍惚。

  只有房子裡木頭燃燒的噼啪聲,和受傷特工的呻吟聲在寂靜中迴蕩。

  隊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從書桌的縫隙里向外看去。

  整個房子,已經面目全非。

  所有的窗戶都不見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

  牆壁上布滿了彈孔,千瘡百孔,像是被無數隻蟲子啃過一樣。

  家具全被打爛了,沙發被撕成了碎片,茶几變成了一堆木頭渣子,書架倒在地上,書散落得到處都是。

  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木屑和彈殼。

  還有血。

  隊長的心裡,湧起徹骨的寒意。

  太狠了。

  AIC的人,太狠了!

  如果不是躲得夠快,他們現在已經全都變成篩子了!

  ……

  白宮西翼,走廊里。

  韋伯斯特聽完馬克的匯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去,變得像紙一樣白。

  「你說……掃射了五分鐘?」

  「是的,局長。」馬克點了點頭,「整整五分鐘。M16的點射,M60的連發,還有兩枚催淚彈。整棟房子都被打爛了。」

  「都死了?」韋伯斯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沒有。」馬克搖了搖頭,「裡面對講機傳來的消息,七個人進去,四個重傷,還有一個被震暈了。AIC的人已經把他們控制住了,正在叫救護車。」

  無法遏制的怒火,從韋伯斯特的心底噴涌而出。

  「他怎麼敢的!」

  韋伯斯特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陸深那個狗娘養的!他怎麼敢!他竟然敢讓AIC的特種小隊向FBI特工開槍!他瘋了嗎?!」

  韋伯斯特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著,引得路過的白宮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馬克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韋伯斯特才稍微平靜了一點,他喘著粗氣,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AIC的人怎麼說?」

  「他們說……」馬克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們說接到線報,有人試圖闖入一名AIC高級官員的家中竊取國家最高機密!」

  「放屁!」韋伯斯特怒吼道,「什麼線報?什麼竊取機密?他們根本就是故意的!陸深那個混蛋,他是故意設了個圈套讓我們鑽!」

  馬克低著頭,沒有說話...這圈套可特麼的是您老人家執意要鑽的啊!

  實際上馬克和其他FBI的人也勸過韋伯斯特,但一個陷入了憤怒和瘋狂想要復仇的老男人...比想要離婚的女人還難勸!

  「我立刻去找總捅!」韋伯斯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身,就想順著原路沖回去找根子理論,「這分明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我要讓白宮立刻逮捕這個叫陸深的混蛋,我要讓軍事法庭槍斃那群無法無天的特工!」

  「局長!等等!」馬克見狀,大驚失色,一把死死地拉住了韋伯斯特的胳膊。

  「放手!」韋伯斯特瞪起一雙鷹眼。

  「局長,您聽我說完!」馬克用力拽住他,甚至不惜冒犯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在法律上,我們是理虧的一方!」

  「你說什麼?」韋伯斯特皺起眉頭,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

  他幹了二十年法官....他的人被人跟豬仔似的堵在房子裡瘋狂掃射,FBI還是理虧的一方?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首先。這次針對陸深別墅的竊聽行動,我們是在走鋼絲。根據《外國情報監視法》,我們呢如果要對米國公民或合法居民進行秘密監視,必須向FISA專設法院提交申請,並且提供充分證據證明被監視人是外國間諜或恐怖分子。」

  韋伯斯特的臉色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看,他私下批准了這次行動,有個屁的申請。


  「其次。根據我們和AIC之間簽署的《國家安全聯合反查協議》。我們要調查AIC的在職高級官員,必須提前通知AIC局長,並與其溝通。」

  韋伯斯特臉都幹了,跟蓋茨溝通,溝通他個沙灘之子!

  馬克快速繼續說道,「《情報人員身份保護法》規定,任何未經授權接觸機密情報的行為,都屬於聯邦重罪。AIC人員有權使用致命武力,阻止機密情報泄露。」

  「另外,AIC內部的《應急行動手冊》明確規定:當AIC人員的住所存放有高等級別的情報,且面臨被非法獲取的緊急情況時,現場最高指揮官有權調用就近的特種行動小隊進行干預,無需提前獲得局長批准。』」

  馬克看著韋伯斯特,聲音越來越低。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些法律和條例,都沒有對武力程度做出任何限制。」

  「也就是說……」

  「只要陸深能證明,他家裡確實存放有機密級別的情報,而且我們確實在試圖非法獲取這些情報。」

  「那麼……」

  「他哪怕用火箭筒把自己家炸了,在法律上也是完全合法的。」

  「我們不僅不能起訴他,反而要為自己的非法闖入行為,承擔全部的法律責任。」

  馬克的話音落下。

  韋伯斯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他臉上的憤怒一點點地消失了。

  陸深是在打臉啊。

  是在當著整個華盛頓的面,狠狠地抽他韋伯斯特的臉!

  而且,他還抽得你無話可說。

  因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

  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你非法闖入AIC高級官員的家,試圖竊取國家機密,AIC出於保護國家機密的目的,出動特種小隊進行干預,有什麼問題?

  一點問題都沒有。

  甚至,AIC這幫人在調查的時候說不定還一口咬定,我們他媽的就是路過準備去郊區訓練的,看著有不明身份的人闖入了陸深主任的豪宅,經過請示之後,為了避免情報被有可能是蘇聯特工的人傳輸泄密,決定.......

  「法克!」

  韋伯斯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

  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韋伯斯特看著窗外,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樣。

  他此前真的還在嘲笑陸深是個黃皮猴子,是個靠運氣上位的小丑——沒辦法,不這麼自我攻略的話韋伯斯特睡不著...

  而現在,被這個他看不起的黃皮猴子,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踩得他喘不過氣來。

  踩得他顏面盡失!

  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從他的心底緩緩升起。

  以前他對付陸深只是為了爭權奪利,為了FBI的面子。

  但現在。

  韋伯斯特緊緊地攥緊了拳頭,眼睛裡閃爍著駭人的凶光,他覺得自己對陸深這個沙灘之子第一次.....

  起了真正意義上的殺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