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是說,他比我還愛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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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盛頓特區,J·埃德加·胡佛大樓。

  FBI總部,局長辦公室。

  這裡的裝潢與AIC的冷酷風格截然不同。

  橡木書架、厚重的法典、牆上掛著的歷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合影,處處透著屬於傳統司法體系的古板嚴謹,以及那種居高臨下的道德審判感。

  六十三歲的威廉·韋伯斯特,此刻正站在窗前。

  他把頭髮梳理得極其整齊,即使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就像一根永遠不會彎曲的法槌。

  但。

  這位聯邦法官出身,在水門事件後以強硬手段成功整頓了聲名狼藉的FBI,深得國會兩黨絕對信任的鐵腕人物。

  這幾個月,不是很開心。

  不對,準確地說,他是非常....極度的不順心!甚至感到了難以名狀的恥辱!

  韋伯斯特轉過身,那雙利的眼眸落在了辦公桌上的一份《華盛頓郵報》上。

  報紙的頭版,正是根子在白宮宣布東芝事件大獲全勝的照片,而站在根子身後的那個華裔年輕人,被極其醒目地框了出來。

  「砰。」

  韋伯斯特走過去,一拳砸在報紙上。

  AIC局長,那是他職業生涯中為自己規劃的最後一個也是最高的目標!

  他為這個能夠統領整個米國情報界的王座,整整準備了十年!

  他在FBI內部清除異己,在國會山積累人脈,甚至不惜屈尊去結交那些他平時根本看不上眼的華爾街財閥。

  當得知那位固執的AIC原局長凱西因為腦瘤突發住院,甚至很快生活不能自理之後。

  韋伯斯特在那個深夜,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

  他幾乎是陷入了狂喜之中!

  因為無論從資歷,政績還是國會人脈來看,放眼整個華盛頓,能夠接替凱西的人,非他莫屬!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就職演說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一個年僅四十三歲,只會整天窩在分析室里看數據,甚至連槍都不會開的娘娘腔羅伯特·蓋茨,竟然不可思議地被根子直接扶上了那個王座!

  本來,被一個毛頭小子搶了位置就已經夠惱火了。

  但當韋伯斯特對蓋茨上位背後的原因進行深入調查之後。

  他發現了一個更讓他感到奇恥大辱的真相!

  準確地說,他威廉·韋伯斯特,這位在米國司法界和情報界呼風喚雨的鐵腕人物不是被蓋茨擊敗的。

  他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甚至不到三十歲的華裔年輕人,給乾淨利落地擊碎了!

  正是那個叫陸深的華裔,在歐洲站搞出了一出堪稱毒辣的清洗甩鍋大戲,硬生生地把伊朗門這把燒向白宮的大火給撲滅了。

  從而讓蓋茨借著這份天大的救駕之功,直接踩著他的肩膀登上了局長寶座。

  在韋伯斯特傳統的盎格魯-撒克遜精英視角里,這簡直是對米國政治體系的褻瀆!

  一個沒有任何米國深厚政治背景,甚至連純正白人血統都沒有的「投機取巧的外來者」。

  竟然憑藉著一些在桌子底下耍陰謀詭計的骯髒手段,硬生生地搶走了本該屬於他這位正統精英的東西!

  這種被竊賊偷走了皇冠的恥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韋伯斯特的心。

  他甚至覺得,如果不能把這個陸深踩死,這種恥辱會伴隨著他走向墳墓。

  更重要的是。

  韋伯斯特是個典型的冷戰鷹派,而且,由於常年與司法卷宗打交道,他甚至比那些軍方將領還要偏執和極端。

  對蘇聯和龍國有相當深入研究的韋伯斯特知道龍國有句老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在FBI局長任上,一直將打擊蘇聯和龍國的間諜活動作為首要,甚至凌駕於打擊黑手黨之上的核心任務。

  他曾經在一次參議院的閉門聽證會上,冷酷且公開地宣稱:「在這個間諜無孔不入的年代,不要去談什麼人Q和移民自由。在我眼裡,所有來自共義國家或者有著極其濃厚共義文化背景的移民,他們甚至不需要接受策反,他們生來就是潛在的間諜!」


  所以。

  當韋伯斯特看到陸深這樣一個華裔,在短短几個月內,不僅洗清了歐洲站、平息了伊朗門、解決了尼加拉瓜危機,甚至還主導了震驚全球的「東芝制裁案」,直接躋身到了能夠與總捅並肩的核心決策圈時。

  韋伯斯特在調查初期,就已經在心裡篤定甚至是病態地給陸深定下了罪名!

  「他絕對是個間諜!而且是那種級別極高,潛伏極深的戰略間諜!」

  因此。

  就在陸深風風光光地進駐白宮西翼,擔任東芝事件特別核查組組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場大戲吸引的時候。

  韋伯斯特卻像一條陰冷的毒蛇,悄悄地啟動了FBI內部最高級別的反間諜秘密調查程序。

  而今天。

  行動初步調查結果,要出來了。

  ……

  「篤篤篤。」

  規律的三聲敲門聲響起。

  「進來。」韋伯斯特轉過身,坐回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

  門被推開。

  FBI副局長,也是韋伯斯特最親密最信任的心腹....布拉德利,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走了進來。

  布拉德利的臉上沒有以往破獲大案時的那種興奮,相反,那是一張明顯帶著幾分挫敗感的苦瓜臉。

  「局長。」布拉德利在辦公桌前站定,沒有坐下,而是直接將檔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結果出來了?」韋伯斯特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交叉放在胸前,「告訴我,你們從這個狡猾的亞洲人身上,挖出了什麼致命的破綻?」

  布拉德利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局長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實在有些不忍心開口,但又不得不匯報。

  「局長……我們動用了最精銳的三組反間諜探員,甚至違規調取了國稅局的底層數據和AIC內部的通訊記錄。」

  布拉德利的聲音有些乾澀。

  「但是……很抱歉,長官。我們真沒找到這小子在國家忠誠和間諜嫌疑上的任何破綻。」

  「什麼?!」韋伯斯特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的聲音帶著強烈的不可思議,「一個在不到一年時間裡,像坐火箭一樣竄入白宮的華裔!你告訴我,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這怎麼可能!」

  「確實很不可思議,但這是事實。」

  布拉德利翻開檔案,指著上面的匯總報告。

  「我們查了他的人際關係網。簡直簡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他的父母在幾年前因為一場普通的車禍意外去世,我們在全美範圍內排查了三遍,他在米國,沒有任何血緣意義上的親人。甚至連那些所謂的『唐人街遠房親戚』都沒有。」

  「這意味著,他沒有被任何外部勢力用來作為人質威脅的軟肋。」

  「那他的經濟狀況呢?」韋伯斯特不甘心地追問。

  提到錢。

  布拉德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那麼絕對的表情。

  「關於錢。我們確實發現了一個唯一明顯的黑點。」

  布拉德利翻到了財務調查那一頁。

  「我們在追查他在歐洲站的情況時,雖然他做得很隱秘,但我們基本可以大概率斷定,他在清洗歐洲站的時候,利用職務之便貪墨了一大筆可觀的黑錢!」

  「並且!就在最近,有一股極其隱秘的海外資金,正在大肆做空日元和做多美債!」

  布拉德利深吸了一口氣:「他絕對是在利用白宮的內部絕密決策,在金融市場上瘋狂斂財!」

  聽到這裡。

  韋伯斯特的嘴角,終於勾起了殘忍冷酷的笑意。

  「好!太好了!」

  韋伯斯特雙手拍在桌子上。

  貪錢好啊!

  在華盛頓,不怕你貪錢,就怕你什麼都不貪!

  只要貪錢,這就是把柄,這就是可以用來要挾,甚至是直接摧毀他政治生命的核彈!

  「但是長官……」布拉德利卻在這個時候,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我們查到了他貪污和內幕交易的痕跡。但是。」布拉德利的表情越發苦澀,「貪污公款,利用國家機密搞內幕交易,大肆斂財。這……這特麼簡直就是爛貨啊!」


  「一個為了美元連國家絕密都能拿去炒期貨的碩鼠,怎麼可能會是那些有著堅定信仰的情報機構派來的死士?」

  韋伯斯特有點愣住了...

  確實。

  在FBI過去的幾十年反間諜經驗里。

  那些被抓出來的,在生活作風和經濟問題上,大多都相對乾淨。

  因為他們知道,任何經濟上的污點,都會成為引來調查獵犬的血腥味!

  「那就以貪腐和內幕交易的名義抓他!」韋伯斯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不甘心地咆哮道,「哪怕定不了間諜罪,我也要用經濟犯罪毀了他!」

  「局長……這正是問題所在,很難對付啊。」

  布拉德利的表情更加苦澀了,他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深度追蹤後,我們發現那筆在期權市場上翻雲覆雨的資金……不僅僅是陸深一個人的。」

  布拉德利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查到,那是一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

  不僅陸深在裡面,還有不少AIC的中高層,包括一些行動處主管和預算審批官員,甚至傳聞連蓋茨本人都可能間接受益。他們是一起投了這筆錢,一起在這次東芝事件和之前的歐佩克減產中,大發橫財!」

  韋伯斯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局長。」布拉德利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您知道,大家搞點內幕交易撈點外快,只要不事發被媒體爆出來,白宮和國會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因為……坦白說,咱們FBI內部,包括一些國會議員,真要去查,誰的屁股底下絕對乾淨?」

  布拉德利指出了最致命的風險。

  「如果我們現在以這個名義去動陸深,那就等於是一下子掀了整個AIC中高層,搞那麼多對方的核心要員,難免不會遭到他們的瘋狂反噬和報復!更何況……」

  布拉德利嘆了口氣,「AIC這段時間,先是甩鍋伊朗門,後是解決尼加拉瓜,現在又幫總捅打贏了對日貿易戰。

  他們是真的幫白宮擦了天大的屁股,立下了奇功。

  在根子總捅眼裡,他們現在可是紅得發紫的功臣。

  我們這個時候去查他們的經濟問題,總捅會怎麼想?

  白宮只會認為這是我們在公報私仇,搞內鬥!」

  韋伯斯特聽完這番話,臉色鐵青,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他知道布拉德利說得全是對的。

  「那他身邊的人呢?」韋伯斯特咬著牙。

  「查過了。」布拉德利翻到最後一頁。

  「他最近確實和AIC一個名叫艾琳的女職員打得火熱。這幾天,那個女人每天晚上都會在他的別墅里過夜。」

  「但問題是……」布拉德利的臉色更苦了,「這個女的,也乾淨得不得了!」

  「什麼叫也乾淨得不得了?!」

  韋伯斯特徹底爆發了!

  「布拉德利!你在FBI幹了二十年,你難道不知道我們辦案的規矩嗎?!」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絕對乾淨的!」

  韋伯斯特用手指重重地戳著布拉德利的胸膛。

  「你去查她,查她家裡人!」

  「只要你找到哪怕是一丁點,一星半點見不得光的黑記錄!我們就去威逼她!去利誘她!去恐嚇她!」

  韋伯斯特的眼眸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告訴她,如果不配合我們!我們就把毀掉她!」

  「這特麼才是FBI辦案的手段!這就是你們該乾的活!」

  韋伯斯特喘著粗氣,

  「現在倒好!你跑來告訴我,那個竊取了我局長寶座的華裔混蛋和他最親密的女人,都特麼在背景上乾淨得像是一個絕對忠於美利堅的聖徒?!」

  「不可能!我絕不相信!」

  布拉德利撿起掉在地上的檔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是,局長。我知道了。」布拉德利立正站好,「我們之前對那個叫艾琳的女人調查得太表面了。我馬上回去啟動針對她個人及家族的深度挖掘程序。就算她是聖母瑪利亞,我也要從她的長袍上找出一滴泥點子來!」

  「去!」韋伯斯特指著大門,「繼續查!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再把所有的細節,從他出生在哪個該死的醫院,到昨天晚上他吃了什麼,每一條線,每一個交叉點,都給我重新查一遍!」

  韋伯斯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華盛頓特區那依然聳立的國會大廈穹頂。

  「不能錯漏任何一絲線索。哪怕他偽裝得再像一個貪婪的政客。只要他是間諜,他的身上就一定帶著那種無法洗脫屬於另外一個世界的味道!」

  「滾出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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