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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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打黑熊的時候,默默圍觀,最後自己闖進山洞,老虎在山洞裡露出了兩顆碩大發光的眼睛。

  這麼說起來,這頭老虎脾氣挺好的啊。

  他們遇到三次了,三次都沒朝自己主動攻擊。

  雖然他嚴重懷疑,是不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利用獵槍打死那頭熊,也算在虎面前,秀了肌肉。

  讓虎知道,他不是好惹的,要是打起來,絕不可能無傷。

  只要負傷,捕獵能力就會下降,生存能力就會降低。

  所以在更容易捕捉的青羊、狍子這些小型獵物面前,跟何雨柱硬碰硬,絕不是個多好的選擇。

  想到這一層,何雨柱輕鬆多了。

  很顯然,這是一頭有智商的老虎。

  面對這種虎,總比面對一頭見什麼都往上沖的愣頭青,要安全得多。

  這時候,何雨柱再看這山洞,就有點蠢蠢欲動了。

  山洞裡那麼多的箱子,裡面可全是好東西。

  青囊書,老中醫點名要的。

  其他的,更是特務們守護了幾十年,老蔣決心以後一定要回來取。

  裡面會有什麼呢,何雨柱還真期待啊。

  而且 大批特務被一窩端,當家的、孫三爺、錢二爺都被抓了,他們手裡關於寶藏的情報肯定也已經在公安那邊交了底。周邦國那人做事穩妥,這種事關國家財產的大事,公安不可能不處理。

  也就是說,這批箱子遲早保不住,會被搬走。那在這之前,自己拿那麼一箱兩箱的,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想到這些,何雨柱貪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把感知放到最大,仔細地感應了一下周圍的動靜,沒有那種極度危險、讓人汗毛倒豎的氣息。

  老虎還沒回來,大概正在哪個山坳里享用那頭青羊。

  他把扎槍綁在背上固定好,拔出獵刀,小心地朝山洞裡面摸去。

  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聽,回頭望一眼,仔細感知,生怕老虎從身後悄然出現。

  到了山洞口,他斜著身子往裡探,一眼掃去,洞裡空曠,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身影。

  何雨柱眼神很好,沒有夜盲症,借著夕陽反射進去的日光,已經把能見到的區域看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看,他就知道穩了,老虎確實不在,又往裡走了幾步。

  進去之後,眼前出現了更加壯觀的景象。

  山洞深處的空間比他上次見到的更大,只見箱子密密麻麻,沿著洞壁往深處延伸,數量比上回看到的還多得多。

  更深處,還有些地方蜿蜒曲折,被石壁擋住了視線,看不清楚裡面還有多少。

  何雨柱心裡有數了,那虎確實沒回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再不猶豫,彎腰搬起上回打開過的那個箱子,撒腿就往外跑。

  一口氣跑出去老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山洞的影子,才停下來,靠在樹幹上呼呼喘氣。

  「嘿,成了!」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卻掛著壓不住的笑。

  他把箱子小心地放在地上,蹲下身來,警惕地朝四周觀望了一圈,沒有動靜,沒有危險氣息,這才打開箱子。

  箱子最上面,依舊是上次那樣的小木盒,每一個都剛好能裝一本書的大小。

  他隨手打開最上面那個木盒,定睛一看,果然是青囊書,封皮上的字跡和紙質跟上一冊一模一樣。

  何雨柱心裡高興:「可以對老中醫交代了!」

  接著又開了兩個盒子,依舊是青囊書,卷數還挺多。

  又開了幾個盒子,裡面有其他的書籍,翻開掃了兩眼,有的是線裝的古籍,有的像是帳冊,還有一些手抄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工尺譜,看不懂,又放了回去。

  接著是一些字畫。它們被收在樟木盒子裡,外面裹著上好的白棉布,棉布裡面又是一層桐油紙,層層包裹,密不透風。

  何雨柱打開其中一卷,裡面是一幅古畫,絹本泛黃,筆觸細密,山石草木栩栩如生。

  他皺著眉頭端詳了好一會兒,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只覺得這玩意兒麻煩得很——重新包回去比拆開麻煩多了,得照著原來的印子一層一層地裹,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壞。


  他小心翼翼地按原樣把畫包好放回去,再往下翻到同類型的盒子,他就不拆了,直接拿出來小心擱在一邊。

  木盒子全部拿完之後,下面是一排布袋子,每個布袋子裡都塞滿了細軟的棉花,棉花中間裹著一個個黃銅盒子,有大有小。

  有的表面已經氧化發暗,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做工。何雨柱一邊吐槽:「搞得還挺精細」,一邊拿起一個黃銅盒子打開。

  盒子裡鋪著一層老茶色的薄紙,展開之後,裡面竟是一顆綠油油的橢圓形翡翠。

  他眼睛一亮,把翡翠拿出來瞧,怎麼說呢,真通透,像一滴凝固了的春水,在夕陽斜照下,幽幽地泛著一抹寒光。

  哪怕他完全不懂翡翠,只憑直覺也能感受到,這東西絕對價值不菲。

  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心想不知道跟奶奶留下來的那個玉鐲子比,誰更貴一點?

  接著又打開一個黃銅盒子,包裝同樣精美,裡面是一顆透明的玉石,水滴狀,通體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像一塊厚實的水晶玻璃,卻又比玻璃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氣,仿佛一塊剛從河底撈起來還帶著水汽的冰。

  這兩樣東西太耀眼了,何雨柱把翡翠和透明玉石放在掌心裡端詳了好一陣子,才小心翼翼地照原樣把它們裹好放回布袋裡。後面還有好幾個類似的黃銅盒子,他沒有再仔細看了,主要是包回去太麻煩,每拆一個都得花老半天。

  把這些布袋子和盒子也取出來放在一邊,箱子見了底,下面露出了一層黃澄澄的東西。小黃魚!一根一根,整齊地碼在箱底,在日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澤。

  當然不是真的魚形狀,其實就是小金條,拿起來掂了掂,一條大概十兩重,沉得壓手。怪不得剛才扛箱子的時候覺得不對,又是書又是石頭又是金子,這箱子少說也有好幾十斤。

  何雨柱拿起幾根小黃魚在手裡把玩,掂掂這根,摸摸那根,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玩意兒是硬通貨,無論在什麼年代,翡翠字畫那些東西也許有一日會變得不值錢,但黃金永遠是黃金,放多久都燙手。

  當然他也知道,在和平年代,翡翠那類東西也很難貶值,可他作為一個掂大勺的廚子土老帽,對這些亮閃閃又沉甸甸的小黃魚天然就喜歡,摸著就開心,沒什麼道理可講。

  「嘿嘿嘿,發了,發了。」

  他把小黃魚在掌心裡掂了好幾個來回,這才戀戀不捨地放回箱底。

  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這麼多東西,藏哪兒呢?

  搬回家裡肯定不行,他家沒有地窖,四合院地窖公用的,人來人往,藏不住任何秘密。

  現在查得又嚴,金銀珠寶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在市面上流通,一出手就會被查個底朝天。這些東西真正能見光,得等到改開之後了,而在那之前還有約十年的風暴。

  在那十年裡頭,要是被人從家裡翻出這些東西來,那妥妥的就是「資本主義殘留」,絕對出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所以不能帶回家。

  那在這山上挖個坑埋了?不行。他讀書是不多,可也知道土裡面水氣重,這些書畫和古籍埋下去不出一年就得發霉爛光。山洞裡還好,至少相對乾燥。

  那帶到三叔家去?更不行。懷璧其罪,這些東西一旦被人發現,他自己出事不說,還得連累三叔全家。

  想了半天,何雨柱發現只有最後一個法子了:像老虎洞一樣,在深山裡找一個類似的山洞,乾燥、隱蔽、不易被人發現,然後把箱子放進去藏好。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自嘲起來,何苦呢,費那麼大勁把它從一個山洞裡搬出來,又得再找一個山洞給它放回去,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可是,這件事要真做成了,自己很可能就能「貪污」下這一整箱的東西。

  要不然,其他箱子遲早都會被公安找到搬走,周邦國那邊已經有了當家的口供,剩下的特務也還在審訊中,山洞的位置遲早會被供出來。他得趕在公安進山之前,先把屬於自己的這一份藏好。

  想到就做。何雨柱把箱子合上,重新扛起來,開始在深山裡認真尋找。

  他專挑那些人跡罕至、地形複雜的地方走,陡峭的岩壁下面、枯藤遮掩的石縫、乾涸的溪澗盡頭。山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樹影被拉得越來越長,夜晚來臨了。

  找了好久,天黑透了,還沒找到山洞。

  何雨柱直叫晦氣,心想自己太貪心了,大晚上的搬什麼箱子啊。

  現在好了,不上不下的,打獵沒法打,回家沒法回,扛著個幾十斤的箱子在深山老林里瞎轉悠。

  可這箱子也不能扔,裡頭的東西隨便拿出一件來都夠普通人家吃好幾年,全都是寶貝。

  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了,頭頂上只剩一彎冷冷的月牙,光線暗淡,勉強能看清腳下。他都走麻了,兩條腿機械地邁著,腦子裡已經不怎麼轉了,只剩下一個念頭:找,繼續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苦澀地想,要是山裡的動物會說話該多好啊。

  抓一隻鳥,把刀架在它脖子上逼它「招供」,鳥天天在山裡飛,肯定知道哪裡有山洞。

  可想歸想,鳥聽不懂人話,他也聽不懂鳥叫,只能麻木地往前繼續扒拉。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月亮從雲縫裡移了出來,光線稍微亮了些。前方出現一片崖壁,灰白色的岩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崖壁上悉悉索索有動靜,像是什麼動物在走動。

  何雨柱精神猛地一震,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瞬間被驅散了,扛著箱子快步繞過去。轉過一叢密匝的大樹,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叫出聲來——那片崖壁上,竟然有一群青羊!

  大概十來只,有大有小,正分散在岩壁上,伸著舌頭舔石頭上的鹽霜吃,羊蹄子在陡峭的岩壁上站得穩當,如履平地。

  何雨柱眼睛頓時亮了,這算大收穫了!

  他趕緊把箱子輕輕放下,從背上摘下弓箭,彎弓搭箭,屏住呼吸,認真瞄準。

  然後,射不準的情況再次出現。

  『嗖』地一聲,箭頭壓根沒碰著羊,打在石頭上,嗒地一聲,便彈落到崖壁下面的草叢裡。

  那群羊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撒開蹄子往崖壁更高處爬去,幾下就爬到了他頭頂上幾十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

  何雨柱心裡那個無語,自己的箭術還真是一言難盡。

  幸好他怕傷箭,特意沒用太大力,箭掉在草叢裡撿起來一看,箭頭沒歪,箭羽也沒壞,還能用。

  他把箭重新插回箭囊里,再抬頭一看,那群羊又往上爬,已經爬到了他望塵莫及的高度,再拉弓也射不到了。

  不是他力氣不夠,是再大力拉弓,這老弓的弓背就該拉裂了。

  他不甘心,多麼肥碩的獵物啊,十來頭活生生的青羊,肉就在眼前,怎麼能空手而歸?

  咬了咬牙,順著崖壁下方摸索過去,發現下面勉強算是有一條「路」——其實根本算不上路,只是一道極其陡峭的斜坡,被茂密的樹木和藤蔓遮得嚴實,從外面根本看不見。

  何雨柱也算藝高人膽大了,把箱子暫時藏在樹叢里,扎槍背好,扶著旁邊的樹幹和藤蔓,便一點一點地往上攀。

  越往上越陡,到了一定高度,那條所謂的「路」徹底消失了,真的變成了純粹的崖壁,刀削一般。

  看著這崖壁,也是無奈。

  難怪老虎都是在下面的溪水邊等著,到這邊,還真不好抓。

  可就在他轉頭,準備往下撤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了什麼。

  前方的崖壁陡峭處,幾棵盤虬老樹後,竟然隱約藏著一個洞口?

  洞口被藤蔓和枝葉遮了大半,要不是他剛好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根本發現不了。

  他心頭猛地一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問題緊跟著就來了:根本沒有通往山洞的路。

  面前是一片光滑的岩壁,跟洞口之間隔著好幾米遠的虛空,難不成飛過去?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幾棵老樹上。這些樹棵棵高大粗壯,樹幹虬勁,也不知在這崖壁上紮根了多少年。

  有幾根粗壯的枝幹正好延伸到山洞前面,上下各有一根,上頭那根從洞頂上方橫過去,下頭那根正好伸到洞口下方不遠。何雨柱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距離和角度,心裡就有了數。

  他先把身上的東西解下來放到一邊,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下方那根樹幹。腳踩著下面這根,手舉起來扶著上面那根,就這樣一上一下、手腳交替著往前挪。

  樹幹在腳下微微晃動,夜風從耳邊刮過去,腳下就是黑漆漆的懸崖,可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一步一步,穩問扎扎地挪到了山洞裡。


  腳踩在洞口的碎石上,踏實了,他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山洞還真不錯——整體坐北朝南,里寬外窄,像個放倒了的漏斗。地面是碎石和乾燥的沙土,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裡帶著一股夾雜著淡淡礦物氣息的乾爽微風。

  洞外,岩壁呈灰白色,上面凝結著一層白色的鹽霜,這也是那群青羊愛往這兒跑的原因,它們是來舔鹽的。

  岩壁下方,凹陷處零星散落著圓潤的羊糞蛋和一些被啃過的乾草,可這些東西都只在洞外,山洞裡面乾乾淨淨的,一顆羊糞蛋都沒有,說明那些青羊從不進來。

  他往裡走了幾步,仔細檢查洞裡的岩壁,底下是青灰色的花崗岩,刀削斧鑿般堅實平整;往上延伸則變成了灰白色的石灰岩,布滿深淺不一的溝壑。

  也難怪這洞這麼幹燥——石灰岩吸濕,把空氣里的水汽全吸走了,再加上洞外的樹葉上疏下密,陽光從上面漏下來帶走濕氣,兩邊沒有完全閉合,形成自然的風向循環,這簡直就是一個天然恆溫恆濕的藏寶庫。

  何雨柱把這個山洞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越看越滿意,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以後這就是自己的藏寶地了!

  這地方在深山老林里,偏僻得不能再偏僻,不遠處的崖壁下還有老虎洞,誰敢來?

  要是公安上山尋寶的時候穩當些,別把那頭老虎給打死了就更好了,這虎很可能是從東北那邊迷路遷徙過來的。

  就過兩年,東北虎就會被列為國家保護動物,以後沒人敢動它,這麼大頭老虎,更會成為他這個山洞的天然保護者。

  他找山洞的時候,走的都是彎彎繞繞的,其實距離老虎洞的直線距離並不太遠。

  考察完畢,他當即順著樹幹爬下去,準備把箱子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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