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是秦老三的女婿給咱們面子!」

  老支書『啪』地,把手裡蒲扇往桌上一拍。

  他剛才一路走來的時候,還在心裡反覆琢磨——何雨柱手裡攥著兩封能捅破天的公函,為什麼不直接去找姓趙的,反而客客氣氣地先來找他?

  是真不懂村裡的權力格局?還是什麼都懂,偏偏選了最給秦家留臉面的一條路?如果是後者,那這個年輕人就比他表現出來的要精得多。人家先把公函擺在你面前,讓你自己掂量輕重,自己把屁股擦乾淨,這是在給你台階下,也是在給你機會。可你要是不識抬舉,非把台階踹翻,那下一步,人家就不會再跟你講什麼情面了。

  他把這番思量掰開了,說給秦龍山聽,越說臉色越沉,語氣越冷。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有些後怕起來——秦龍山乾的那點破事,真要追究起來,一個知情不報、故意縱容的罪名,也夠他這把老骨頭喝一壺的。

  秦龍山聽著,那張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也終於破功。他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堂屋裡走了兩步,又坐回去,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桌沿上的木紋,生鏽的腦子難得地慢慢轉動。

  他心裡不甘心。從小到大,只有他秦龍山嚇唬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壓過?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猛地抬起頭,質疑道:

  「叔,你仔細想想——你就真信那兩封公函是真的?」

  「萬一,萬一那是假的呢?!」

  「是他那個女婿自己偽造出來糊弄咱們的,就為了騙一張介紹信把人帶出去。這種事又不是沒出過!」

  聞言,像是一道天光劈到老支書腦子裡。

  還真有可能。

  老支書那顆被恐慌和焦慮攪得翻江倒海的大腦,像是被潑了一杯涼茶,稍稍冷靜了幾分。他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把剛才看到的兩封公函在腦子裡又仔細地過了一遍——紙張的厚度,公章的色澤,紅頭排版的格式,還有那些遣詞造句的官樣文章,每一處細節都在他腦海里回放了一遍。

  他幹了幾十年的村支書,接過的上級文件沒有上萬也有幾千,真假公函還是能分辨的。那兩封函,不像是偽造的。

  可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怎麼可能同時拿到這樣兩封函?

  他睜開眼,把這話緩緩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己也拿不準的遲疑。

  秦龍山一聽,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聲音也大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對啊叔,你覺得這正常嗎?他是誰啊?憑什麼?一個廚子,能讓他廠里和公安分局同時為了一件小事開出這種公函來,打死我也不信。你想想,要是你真犯了事,你讓公社給你開個證明,公社會給你開嗎?公社的門朝哪開你還不知道?」

  他站起身,朝地上呸了一口,覺得自己已經識破了一個驚天騙局,語氣興奮,「別被他唬到了,叔。他要是有真公函,早去找姓趙的了,為什麼不去?因為他心虛!因為他知道,真的公函一亮,姓趙的一查一個準,假的公函一亮,他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杆又硬了起來。可老支書卻沒有立刻接話。他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桌面,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片刻,老支書有了決議。

  「無論真假,現在都不能妄動。」

  他看向秦龍山,認真告誡:

  「龍山,你等會兒跟我去一趟,當著秦老三的面說兩句軟話,賠個不是。我馬上派行武連夜進城,去紅星軋鋼廠打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著,臉上浮起一層陰霾:「要是查出來,這就是個普通工人,敢誆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可那雙老眼裡一閃而過的陰狠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再清楚不過了。在秦家村這一畝三分地上,敢耍到他頭上的人,還沒生出來。

  然而,秦龍山卻還是有些不服。

  倒不是不信老叔的判斷,只是讓他去給秦老三道歉,秦老三,那個窩窩囊囊、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外宗老農?他秦龍山在這村里橫著走了半輩子,什麼時候跟這種人低過頭?

  脖子一梗,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老叔,你要我去給秦老三道歉?他算個什麼人物?我好歹也是個大隊長,往後在村里還怎麼抬頭?」

  老支書聞言,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話裡帶著一股子不容違拗的威壓:「別廢話,給我照做。要是事情是真的,現在去道歉,還能保住我倆的位置不掉。要是等查實了再去,那就不叫道歉了——那叫求饒。你覺得哪個更丟人?」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秦龍山就是再渾也知道事情的輕重了。他坐在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好幾下,臉上表情那叫一個憋屈。

  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聲音悶悶的:「行,老叔,這次我聽你的。」

  話剛說完,又咬牙補了一句,話裡帶著股狠,「要是那個小子真敢騙人,看回頭我不玩死他們!」

  老支書沒搭理他這句狠話,還在思考著這些事情的細節。

  「就怕那人,有什麼背景。」

  他想,以這麼件小事,能同時開出這兩張函,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只要那人背後,有滔天的背景,把一件小事做大,算個什麼?

  秦龍山聽到這話,也想到這一點。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終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眼神莫名。

  老支書家裡,則是另一番景象。

  行文、行武兩個,越是打聽,越是無語。

  只因為他們拿出一瓶米酒,熱情招待,誰知道秦老三是個不勝酒力的,幾碗米酒下肚,那張平時唯唯諾諾的嘴就徹底沒了把門,開始胡說八道,吹自己女婿,什麼都說出來了。

  何雨柱原本還端著,坐在旁邊故作沉穩,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時不時端起茶碗抿一口。

  可眼看著,老丈人越吹越離譜,把自己的老底都快掀了個乾淨,他也不好意思再裝,把茶碗一擱,袖子一擼,跟著一起吹。

  這次比在老丈人家吹得還厲害。在家裡起碼美茹在,多少收著點。現在媳婦不在,老丈人又已經替他鋪好了場子,他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吹得天花亂墜、唾沫橫飛。

  什麼他一個腦瓜崩彈過去,嘣的一聲,就把一頭狍子給彈死了;什麼他是無限耐力王,不停地追,把兔子追死。

  什麼千里之外,一箭射睛,野豬倒地;什麼他箭法好得連烏鴉都繞著飛,看到他就遠遠躲開。

  更別說拳打老虎、腳踢黑熊了,簡直把自己吹成了神仙,聽得行文、行武兩個,是眼冒金星,耳朵昏沉,感覺這兩人絕對在吹牛,百分百是!

  他們不知道,這些牛皮都是在彌補何雨柱的遺憾,誰知道啊,到現在為止,他還沒單獨逮到過一隻兔子。

  射箭射不准,跑又跑不過,做出的逮兔子陷阱,就沒一個中的。

  那兔子太靈活了,跑起來一竄一竄,還會鑽洞,反而沒有野豬黑熊那麼好對付。

  只有跟著狩獵隊團體作戰的時候掏過兔子窩,那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啊。

  更別說,他射箭非常不准,射狍子還有可能,射鳥時,多次『折戟』,甚至被烏鴉屎淋過頭。

  還有遇到老虎時,讓何雨柱憤憤,自己居然倉皇逃跑了,跑得飛快,成何體統,面子往哪擱?

  所以無論是在老丈人家吹牛,還是在支書家吹牛,他都格外吹了自己打虎的本事。故事裡,都是老虎看到他動都不敢動。

  到老支書家時,因為有經驗,吹得更狠了,老虎見到他,瑟瑟發抖。

  給何雨柱爽得,不由得美滋滋。

  所以,就別提行文、行武的表情了。

  兩兄弟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禮貌微笑,變成了強忍著的乾笑,到後面,幾乎嘴角抽搐。

  裡面吹得最大的,還有一些更離譜的,何雨柱打特務。

  一個腦瓜崩,就崩死一個,一個人單挑一百多個特務,立下巨大功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