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比棒梗白眼狼強一百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大山坐在角落裡,臉上還是那副彆扭的表情,但他身後的一個小女孩卻坐不住了。

  那小女孩大概五六歲,扎著兩個小揪揪,圓臉蛋,大眼睛,長得機靈極了。她從何大山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後像只小兔子似的蹦了出來,跑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擺,仰著臉脆生生地說:

  「哥哥好!」

  何雨柱低頭一看,這小丫頭雖然灰撲撲的,眼睛卻又大又亮,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可愛得很。

  「你是誰呀?」何雨柱蹲下來,笑著問她。

  小女孩奶聲奶氣地說:「我是何大山的女兒,何翠翠!」

  「原來是翠翠。」

  何雨柱從兜里掏出一顆糖——從供銷社買的,紅紅綠綠的水果糖,在夕陽下閃著光。他剝開糖紙,把糖遞到翠翠嘴邊:「來,張嘴。」

  翠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兩顆小星星。她回頭看了一眼何大山。

  何大山臉色僵硬,想阻止,但看到閨女期待的目光,又不好開口。

  翠翠立刻轉過頭來,「啊嗚」一口把糖含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她眯著眼睛嚼了兩下,臉上表情像是吃到什麼珍稀美味,聲音清脆得像銅鈴:「謝謝哥哥!哥哥你真好!」

  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這妹妹真可愛,又機靈又懂事,嘴巴還甜。

  想起上輩子,他心裡感慨:這種孩子,不比養著棒梗那個白眼狼強一百倍?

  翠翠嘴裡含著糖,拿了糖紙,蹦蹦跳跳地跑回何大山身邊,拽著何大山的袖子,含混不清地說:「爹,糖可甜了,你聞聞。」說著就把嘴巴湊到何大山鼻子底下。

  何大山被她逗得臉都紅了,輕輕推開她,低聲說:「行了行了,到一邊玩去。」

  語氣帶笑,聲音里的那股勁兒,已經軟了不少。

  何大武家的三個孩子看見翠翠吃上了糖,眼睛都直了。他們三個以前就吃過何雨柱的糖,膽子大,老大何建國十歲,活潑,第一個衝過來,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喊:「哥!我也要吃糖!」

  老二何建軍八歲,老實巴交的,不好意思開口,就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老三何建芳是個丫頭,才五歲,跟翠翠差不多大,躲在哥哥們身後,露出半張臉,兩隻小眼睛盯著,可憐巴巴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看著這三個孩子,笑了,逗何建國:「糖是給小孩吃的,你都是大孩子了,還吃糖?」

  何建國不服氣地挺了挺胸:「哥,我才十歲,怎麼就是大孩子了?再說了,你剛見面就給我們糖吃,我可記著呢!等我長大了,我也給你買糖吃!」

  何雨柱被他逗樂了,從兜里掏出三顆糖,一人給了一顆。

  何建國接過糖,剝開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哥!」

  何建軍和何建芳也接過了糖,兩個小傢伙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其他孩子見狀,也圍了上來,何大勇坐到旁邊,給何雨柱介紹這些孩子。

  何大山家除了翠翠,在還有個七歲兒子叫何石頭,一個三歲女兒叫何小芽。

  何大勇家也有兩個,一個九歲閨女叫何春燕,一個六歲兒子叫何冬生。

  他們另外還有三個大的,去醫院接何水生去了,屋裡有個娃娃,是何大山的小兒子,沒抱出來。

  這些關係聽得何雨柱一陣混亂,也沒認真記,心想以後見多了就知道了。

  七八個孩子把何雨柱圍在中間,有的嘴甜喊「哥哥」,有的不會說話就拽他衣角,有的乾脆把手伸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何雨柱被這群孩子鬧得不行,笑著喊了一句:「都排好隊,不排隊的沒有。」

  孩子們立刻排成了一排,雖然歪歪扭扭的。何雨柱從兜里掏出糖來,嘴甜的先給,會說話的先給,那些不會說話急得直跺腳的,他也笑著給了一顆。

  不一會兒,孩子們嘴裡都含上了糖,腮幫子鼓鼓的,一個個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翠翠最機靈,吃完了一顆又跑過來,仰著臉說:「哥哥,你真好,比我爹還好。」

  何大山在那邊聽見了,臉黑得像鍋底。

  何大山媳婦李梅坐在旁邊,看著自家三個孩子嘴裡含著糖,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她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長得瘦小,臉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她低頭抹了抹眼淚,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何大山看見了,低聲罵道:「哭什麼?」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何雨柱耳力好,聽見了下一句。

  「何大清不是個東西,他的兒子倒是會收買人心!」

  何雨柱裝作沒聽見,繼續跟孩子們說笑。發完糖,他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去玩吧,別在這兒圍著,擋光了。」

  孩子們一鬨而散,跑到院子角落裡,嘰嘰喳喳地比誰的糖紙顏色好看,誰的大誰的甜。

  何雨柱搬了條板凳坐下來,跟何大勇說話。

  「二叔,這些年你們在村里過得怎麼樣?」

  何大勇嘆了口氣:「能怎麼樣?就那樣唄。種地掙工分,一年到頭分不了多少糧食。前兩年還好點,這兩年……你是知道的。」

  何雨柱點了點頭。三年困難時期,全國都難,農村更不用說了。

  「你二嬸娘家那邊,去年餓死了兩個人。」

  何大勇的聲音低了下去,「一個老人,一個孩子。老人是餓得不行了,把糧食省給孩子吃,自己吃樹皮,腸子堵了……孩子也沒保住。」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拍了拍何大勇的肩膀。

  何大勇抹了把臉,勉強笑了一下:「不說這些了。柱子,你在城裡怎麼樣?廠里還好?」

  「還行,在軋鋼廠當食堂主任,日子過得去。」

  「食堂主任?」

  何大勇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差事!管著食堂,不愁吃喝!」

  何雨柱笑了笑,又扯些閒話。

  兩人聊了一會兒,何大武見何大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誰也不搭理,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了。

  「大山,」

  遞了一根自己卷的旱菸過去,「抽一口?」

  何大山接過去,叼在嘴裡,何大武給他點上火。兩人並排坐著,沉默了一會兒。

  何大武先開了口:「大山,你也別太擰巴了。柱子是柱子,他爹是他爹,你不能把對他爹的氣撒在孩子身上。」

  何大山抽了一口煙,沒接話。

  「再說了,」

  何大武壓低聲音,「當年那事,大哥也不全錯。誰家誰戶不是看重長子,大哥也說了進城站穩腳跟後能拉扯你們,是你們不要。」

  「拉扯我們?」

  何大山冷笑一聲,「憑他一副施捨的樣子嗎?讓爹差點把我們打死,回頭又扯著大哥的身份耍威風。」

  「他是怕你們跟他爭。」

  何大武嘆了口氣,「大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不會說,心裡比誰都重。他一直想進城,想出頭人地,當時的房子和錢就這麼點。」

  「爹也說了,家裡只能供一個人出去,要是分到三個人,到時候誰都混不出。」

  何大山一口煙圈吐出,好半晌沒說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