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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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扛著野豬走進城南公安局的時候,持槍的門衛差點沒把手裡的槍掉地上。

  「哎呦我的娘咧——」

  「這頭也忒大了吧!」

  「那是,三百來斤。」

  何雨柱說著,側了側身子,免得野豬腦袋撞上門框,「周局長在不在?」

  「在在在。」

  門衛連連點頭,眼睛還粘在野豬身上挪不開,「在辦公室里。」

  何雨柱來到大廳,把野豬扔地上,發出『嘭』地一聲巨響,拍拍手,走到局長辦公室前,敲門。

  「進來。」

  周邦國站起身,看到是何雨柱,起身。

  「我說什麼這麼響,原來是你來了,難不成打到大傢伙?」

  「周大哥,不辱使命。」何雨柱笑著說。

  兩人過去看,來到大廳,周邦國眼睛瞪大,沉穩的氣度消失。

  「這……柱子?」

  蹲下來,圍著野豬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鬃毛,捏捏白森森的獠牙,倒吸一口夏天的熱氣。

  「你這是咋打下來的,這麼大。」

  何雨柱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身體,說:「運氣好。」

  「運氣好?」

  「是啊,走到山裡,它們受傷闖上來,我就撿了。」

  想起撿漏的事,何雨柱就想笑,這可真賺了。

  周邦國只當他是開玩笑,沒深究,說:

  「這玩意兒少說三百斤,你一個人扛過來的?」

  「哪能啊,用板車運的。」

  下山你用什麼運,沒多說,對這位兄弟的實力評估再次刷新。

  何雨柱找個椅子坐了,休息,「周大哥,您先看看貨,咱再談價錢。」

  周邦國看向野豬,越看越滿意。這頭豬膘肥體壯,雖然身上有幾處傷口,但只有一處槍傷,不影響肉質。農村都有槍,倒沒問槍哪來的。

  在這個年月,能弄到這麼一頭大傢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直起腰,正色道:「柱子,你開口,要什麼?儘管說。要是要錢,我怎麼都讓那些烈屬把錢收上來,絕不讓你吃虧!」

  何雨柱擺手:「周大哥,我哪好意思搜刮烈屬的養老錢?」

  「那……」

  「好說,您給我兩個名額就行了,甭管上學的、工作的,成不。」

  周邦國啞然。

  他還以為何雨柱多大方呢。

  不好意思搜刮烈屬養老錢,原來,是要兩個名額。

  「柱子,」

  斟酌了一下措辭,「這年頭,領導能給的名額也是有限的。」

  「之前說好的,一頭豬一個名額。」

  「之前那頭豬才一百多斤,我這頭豬起碼三百斤。」

  「雖然是這樣,但你這頭豬上面,割走了這麼大一塊肉,還放了血。」

  「我自己總得吃點,三百斤,我就割了二十斤。」

  兩人你來我往地辯論,何雨柱毫不客氣:「放血,是為了你們的口感啊,不然豬肉一股腥味咋吃。」

  剛回家,三叔就給野豬和熊都放血了,豬血加鹽凝固,留著煮豬血湯吃。

  說得也是,周邦國有些糾結。

  人家自己就只吃二十斤,全給他送來,再斤斤計較,倒顯得他小氣。

  兩個名額,不算太費事,但何雨柱效率太高了,才多久,就給出三個,以後還要肉,還得給,哪有這麼多名額給啊!

  何雨柱看他為難,笑著說:「要不這樣吧周大哥,咱們打個賭,您拿去稱,這頭豬要是有三百斤,就兩個名額,要是沒有,就一個名額。怎麼樣?」

  這倒不吃虧,這豬還割走二十斤呢,萬一沒三百斤,他就賺了,大手一揮:「行!」

  旁邊站著的中年公安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有些無語。

  剛才還「柱子」、「大哥」叫得親熱得不行,結果講起價來,就跟街頭買菜的大嬸似的,一個要兩個名額,一個只肯給一個,討價還價半天,還打起賭來了。


  何雨柱倒沒什麼感覺。做生意就講究一個討價還價,他可不信什麼「留著人情好辦事」。人情這玩意兒,回頭人家忘了,你上哪說理去?該要的時候就得要,到手再說。

  老李來了,何雨柱把野豬搬到食堂,廚子們分割,一塊塊搬去上秤。

  很快結果出來:「局長,三百零五斤。」

  周邦國一拍大腿:「哎喲,重了,重了。」

  老李奇怪地看著他:「局長,重點,您咋還不高興呢?肉多啊。」

  周邦國沒解釋。看向何雨柱,無奈中帶笑:「你小子,給你贏了。」

  何雨柱點頭,得寸進尺:「周大哥,那還有布票不?」

  周邦國含糊:「我又不是神仙,哪有那麼多布票?之前還欠你三百尺布票沒處找呢,你等著吧。這次還是按市場價給你,七毛八一斤,一共……」

  他低頭算了一下,旁邊有公安報出來:「局長,237塊9毛。」

  「沒錯,二百三十七塊九。肉票嘛,就當大哥我欠你一個人情,行不?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何雨柱哈哈一笑:「周大哥,您這麼說,我可是賺了。您的人情重值千金,哪是這點肉票能比的?」

  周邦國也笑了。心想何雨柱這個滑頭,一點虧都不吃,說起話來卻也是滴水不漏。

  兩人結完錢,周邦國從兜里拿出一個紙包,塞過去:「拿回去給你媳婦吃。」

  何雨柱拆開——是一小包大白兔奶糖,共五顆。這年月,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極其稀少,屬於特供。

  別說有錢,有權的人,身份稍微低點,都買不到。

  「周大哥,你也知道,我一個獵人,不缺吃的。」

  何雨柱把奶糖在手裡掂了掂,無所謂,「你這個還是留給你家孩子吃吧。不如給我幾張乙級煙票,我拿回去給我老丈人抽。」

  周邦國眼角抽筋:「別人我還不給呢。這玩意我都沒份額,還是我們家長輩心疼我,才給我幾顆,我特地留給了你。」——當然,也是長輩吃了他送去的肉,讚不絕口,才拿出來的。

  何雨柱一聽這話,順手把奶糖塞進衣兜:「那我可得多謝您了,我就不還回去了。」

  他就是嘴貧,胡咧咧幾句,上輩子習慣了,見誰都得貧兩句。真要把奶糖還回去,倒不至於。

  周邦國沒追究,轉頭對小李說:「去把我桌上那兩包中華煙拿來。」

  小李應了,很快拿來了兩包紅彤彤的中華煙。何雨柱接過:「這倒真是稀罕玩意兒。」

  他說要還奶糖,就是想訛煙,目標是大前門,沒想到來了中華。

  中華煙,在後世可能平常,在這個年代卻是實打實的甲級煙,不是真正的實權人物根本拿不到。他一個食堂主任,連乙級煙的配額都沒有,更別說中華了。

  何雨柱把兩包煙揣進懷裡,心滿意足。大白兔、中華、兩百多塊錢,外加兩個名額和一個公安局局長的人情——這一趟,值。

  接著和眾公安寒暄幾句,心滿意足離開。

  他走後,周邦國坐在辦公室里,長長地鬆了口氣。

  「總算是說樂意了。」

  他心想著,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他樂意了,以後肉才能源源不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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