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村子裡多了陌生人
張金蓮把肉湯端上來的時候，何秀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剛才還靠在床頭、臉色蠟黃、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五姑，這會兒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似的，勉強半撐了起來，伸手就去夠那碗湯。
張金蓮沒讓她接：「慢點，燙。」
拿勺子舀了勺，吹了一下才遞過去。
何秀芬哪管這些，張嘴就喝下，燙得直吸氣，但捨不得吐出來，硬是含著咽了下去。
張金蓮又夾了塊肉給她，她立馬接了，嚼了兩下就吞下。
吃完後，她眼睛發亮，又看向肉碗，臉上那層灰敗的顏色都淡了些，漲起了精氣神。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想這年代的人，生命力就是強悍。
剛才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現在吃起肉來，眼神像頭餓狼。
「好吃……好吃……」
何秀芬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臉上露出笑容，把她滿面的愁苦樣都消散了。
張金蓮在旁邊看著，既心疼又高興，嘴上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柱子帶來的肉多著呢，夠你吃好幾天。」
何秀芬哪裡聽得進去，只是要吃，一勺勺喂，沒多久肉湯很快就見了底，連湯底喝得乾乾淨淨，碗底朝天了，何秀芬還搶過去，就著張金蓮的手用舌頭舔了一圈。
何大武笑著說，「老妹，你活過來了。」
張秀芬笑著說：「活過來了，謝謝三哥。」
說完，她就感覺頭腦一陣眩暈，又立刻躺下。
「三哥，我困……睡會。」
沒等何大武回話，就暈了過去。
何大武著急，又不知道有什麼辦法，湊過去看了看，看胸脯還在動，放下心，吃飯去了。
柱子打的肉真好吃啊。
何雨柱自己也盛了一碗，一邊吃一邊跟何大武說話。
「三叔，我明天再進一趟山。」
何大武正嚼著一塊肉，聞言咽下說：
「柱子，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最近村里來了好幾伙打獵的人，」
何大武壓低聲音，「說是參加就有糧食發。我感覺不太對勁。」
何雨柱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他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參加就有糧食發，這麼好？」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心動——這年頭，糧食就是命。打獵還給發糧食，那豈不是空手套白狼？
「那村民豈不是全會參加？」何雨柱追問。
何大武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好，他們只選幾個人，要最強壯、最老道的獵戶。可咱們村的獵戶就是老韓頭，腿不行了，走不了遠路。別人想報名，人家還不要呢。」
「那怎麼整？」
何大武端起碗喝了口湯，擦擦嘴：「一堆壯漢假裝獵戶唄。反正小麥也收完了，大夥閒在家沒事幹，全都去了，各個都說自己祖傳打獵，從小就爬山，吹得比天大。」
「有些人還自發組織起來，也想搞一支隊伍，進深山碰碰運氣呢。」
他語氣里有了絲擔憂：「柱子，你現在壓力大了，這麼多人搶獵物。」
「也不知道為什麼，全來何家屯了，那麼多的山不去。」
何雨柱聽完，嘿嘿一笑。
「人多了有什麼關係？」
「人多更好。遇到危險，我跑不過熊，還跑不過他們嗎？」
何大武聽到這話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無語了。
張金蓮在旁邊說：「柱子真機靈，這樣安全！」
吃完飯，何雨柱走出門，溜達消食，邊盤算。
人多確實麻煩，可不是什麼大事。他重生後的力氣遠超常人，雖然經驗不多，但老韓頭有經驗啊，真進了深山，誰厲害還不一定。
關鍵是——那些人背後是誰組織？參加就給糧食，這手筆可不小。這年頭，糧食比錢還金貴，誰會捨得這麼出血？
走著就走遠了，在村子裡轉了一圈。
秦家屯不大，很快就到了頭，有什麼人一清二楚。
果然，村子裡多了兩伙陌生人。
村東頭的打麥場上，蹲著兩個
村西頭的老槐樹下，站著三個。
還有一夥伙的村民，圍在他們旁邊。
離得遠，也沒看清臉。
人也不多嘛，一共才五個，何雨柱鬆了口氣，回家。
從自己的那塊肉上切了五斤下來，用油紙包好，又出門。
沒多久到了老韓頭家。
推開院門的時候，老韓頭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臉色不太好。
「韓叔。」
何雨柱走進去，把油紙包放在他家桌子上。
老韓頭抬起頭，看他一眼，又偏頭看了油紙包，沒打開就知道是什麼，都聞到絲絲的臭味了。
「柱子，你這是。」
「韓叔，我明天想進山。」
「想請您老一塊兒去。」
老韓頭沉默，右手握拳，在地上錘了兩下，搖頭。
「柱子，我已經把進山的本事都教給你了。怎麼辨方向、怎麼找獵物、怎麼下套子、什麼時候逃跑——我能教的都教了。」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目光認真：「我再跟著去，也是給你添麻煩。我這腿。」
拍拍自己的腿：「還得你來照顧我。」
「背著我跑，分你的獵物。」
何雨柱心想，老韓頭怎麼變這麼客氣了。
他張嘴，就見老韓頭擺手：
「別勸了，我心意已決。」
何雨柱閉嘴，心想我也沒想勸。
「行，我不勸您。不過——我借的那些長槍大刀弓箭，接著給我用唄。等我回來，給您分肉。」
老韓頭聞言笑了，笑容很爽朗。
「那感情好。」
他說，語氣輕快了不少，「沒想到，最後是那些老物件養著我，跟著我一輩子了，老了老了，還是靠它們。」
何雨柱扒拉了一下桌上的肉：「這是上次借工具的報酬，您先收著，五斤野豬肉，不多，有些壞了。」
老韓頭慢騰騰起身，走到桌邊，打開油紙包。
一塊肉，很大。
果然有些壞，不新鮮了，但胃裡卻湧現出強烈想吃的欲望。
剛才還靠在床頭、臉色蠟黃、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五姑，這會兒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似的，勉強半撐了起來，伸手就去夠那碗湯。
張金蓮沒讓她接：「慢點，燙。」
拿勺子舀了勺，吹了一下才遞過去。
何秀芬哪管這些，張嘴就喝下，燙得直吸氣，但捨不得吐出來，硬是含著咽了下去。
張金蓮又夾了塊肉給她，她立馬接了，嚼了兩下就吞下。
吃完後，她眼睛發亮，又看向肉碗，臉上那層灰敗的顏色都淡了些，漲起了精氣神。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想這年代的人，生命力就是強悍。
剛才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現在吃起肉來，眼神像頭餓狼。
「好吃……好吃……」
何秀芬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臉上露出笑容，把她滿面的愁苦樣都消散了。
張金蓮在旁邊看著，既心疼又高興，嘴上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柱子帶來的肉多著呢，夠你吃好幾天。」
何秀芬哪裡聽得進去，只是要吃，一勺勺喂，沒多久肉湯很快就見了底，連湯底喝得乾乾淨淨，碗底朝天了，何秀芬還搶過去，就著張金蓮的手用舌頭舔了一圈。
何大武笑著說，「老妹，你活過來了。」
張秀芬笑著說：「活過來了，謝謝三哥。」
說完，她就感覺頭腦一陣眩暈，又立刻躺下。
「三哥，我困……睡會。」
沒等何大武回話，就暈了過去。
何大武著急，又不知道有什麼辦法，湊過去看了看，看胸脯還在動，放下心，吃飯去了。
柱子打的肉真好吃啊。
何雨柱自己也盛了一碗，一邊吃一邊跟何大武說話。
「三叔，我明天再進一趟山。」
何大武正嚼著一塊肉，聞言咽下說：
「柱子，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最近村里來了好幾伙打獵的人，」
何大武壓低聲音，「說是參加就有糧食發。我感覺不太對勁。」
何雨柱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他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參加就有糧食發，這麼好？」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心動——這年頭，糧食就是命。打獵還給發糧食，那豈不是空手套白狼？
「那村民豈不是全會參加？」何雨柱追問。
何大武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好，他們只選幾個人，要最強壯、最老道的獵戶。可咱們村的獵戶就是老韓頭，腿不行了，走不了遠路。別人想報名，人家還不要呢。」
「那怎麼整？」
何大武端起碗喝了口湯，擦擦嘴：「一堆壯漢假裝獵戶唄。反正小麥也收完了，大夥閒在家沒事幹，全都去了，各個都說自己祖傳打獵，從小就爬山，吹得比天大。」
「有些人還自發組織起來，也想搞一支隊伍，進深山碰碰運氣呢。」
他語氣里有了絲擔憂：「柱子，你現在壓力大了，這麼多人搶獵物。」
「也不知道為什麼，全來何家屯了，那麼多的山不去。」
何雨柱聽完，嘿嘿一笑。
「人多了有什麼關係？」
「人多更好。遇到危險，我跑不過熊，還跑不過他們嗎？」
何大武聽到這話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無語了。
張金蓮在旁邊說：「柱子真機靈，這樣安全！」
吃完飯，何雨柱走出門，溜達消食，邊盤算。
人多確實麻煩，可不是什麼大事。他重生後的力氣遠超常人，雖然經驗不多，但老韓頭有經驗啊，真進了深山，誰厲害還不一定。
關鍵是——那些人背後是誰組織？參加就給糧食，這手筆可不小。這年頭，糧食比錢還金貴，誰會捨得這麼出血？
走著就走遠了，在村子裡轉了一圈。
秦家屯不大，很快就到了頭，有什麼人一清二楚。
果然，村子裡多了兩伙陌生人。
村東頭的打麥場上，蹲著兩個
村西頭的老槐樹下，站著三個。
還有一夥伙的村民，圍在他們旁邊。
離得遠，也沒看清臉。
人也不多嘛，一共才五個，何雨柱鬆了口氣，回家。
從自己的那塊肉上切了五斤下來，用油紙包好，又出門。
沒多久到了老韓頭家。
推開院門的時候，老韓頭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臉色不太好。
「韓叔。」
何雨柱走進去，把油紙包放在他家桌子上。
老韓頭抬起頭，看他一眼，又偏頭看了油紙包，沒打開就知道是什麼，都聞到絲絲的臭味了。
「柱子，你這是。」
「韓叔，我明天想進山。」
「想請您老一塊兒去。」
老韓頭沉默，右手握拳，在地上錘了兩下，搖頭。
「柱子，我已經把進山的本事都教給你了。怎麼辨方向、怎麼找獵物、怎麼下套子、什麼時候逃跑——我能教的都教了。」
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目光認真：「我再跟著去，也是給你添麻煩。我這腿。」
拍拍自己的腿：「還得你來照顧我。」
「背著我跑，分你的獵物。」
何雨柱心想，老韓頭怎麼變這麼客氣了。
他張嘴，就見老韓頭擺手：
「別勸了，我心意已決。」
何雨柱閉嘴，心想我也沒想勸。
「行，我不勸您。不過——我借的那些長槍大刀弓箭，接著給我用唄。等我回來，給您分肉。」
老韓頭聞言笑了，笑容很爽朗。
「那感情好。」
他說，語氣輕快了不少，「沒想到，最後是那些老物件養著我，跟著我一輩子了，老了老了，還是靠它們。」
何雨柱扒拉了一下桌上的肉：「這是上次借工具的報酬，您先收著，五斤野豬肉，不多，有些壞了。」
老韓頭慢騰騰起身，走到桌邊，打開油紙包。
一塊肉，很大。
果然有些壞，不新鮮了，但胃裡卻湧現出強烈想吃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