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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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真有肉又能怎麼樣?你還想去討一口?人家現在連老易的面子都不給,能給你?」

  「所以我說你啊——」

  閻埠貴伸手隔空點了點她,「滿腦子就想著伸手要、張嘴討,那能行嗎?當然得靠算計,要用心算計。」

  楊瑞華點頭,對閻埠貴心悅誠服,放下襪子,湊近了些問:「怎麼個算計法?」

  閻埠貴眯起眼睛,左手又捻了點空氣扔嘴裡,右手摸了摸下巴,沉思半晌,緩緩開口:「你想想,傻柱現在最在乎什麼?」

  「他媳婦?」

  「對嘍。」閻埠貴眼睛一亮,「他那個媳婦,秦家屯來的,鄉下丫頭,剛嫁進城,人生地不熟的。這丫頭啊,就是傻柱的軟肋。」

  楊瑞華不解:「什麼意思?」

  「我是說啊,」閻埠貴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丫頭剛來,什麼都不懂,院裡這些彎彎繞繞她哪分得清?要是有人能跟她處好關係,沒事兒說說話、聊聊天,幫她熟悉熟悉環境,她不得記著人家的好?」

  楊瑞華聽明白了:「你是讓我去跟她套近乎?」

  「什麼叫套近乎?鄰里之間互相幫助嘛。」

  閻埠貴笑得意味深長,「你是長輩,又是婦女,跟她說說話不是天經地義?你沒事兒去串串門,跟她拉拉家常,問問她習慣不習慣,缺不缺什麼——當然了,她要是說缺什麼,你也別真給,記著回來告訴我就行。」

  「然後呢?」

  「然後?」閻埠貴又捻了捻鬍子,「然後慢慢來嘛。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人家好,人家能沒點表示?傻柱家要是真有什麼好東西,她一個鄉下丫頭,嘴能有多嚴?到時候……」

  他搓了搓手指頭,意思不言自明。

  楊瑞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又有些猶豫:「可傻柱那脾氣……上回許大茂去秦家屯找他媳婦,他回來把人打成那樣。我要是讓他知道我去算計他媳婦,他能饒了我?」

  「所以讓你小心著點嘛。」

  閻埠貴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再說了,你是女的,又沒什麼歹心,就是串串門、說說話,他能說什麼?他還能不讓自己媳婦跟人來往了?」

  楊瑞華點了點頭,覺得也是這麼個理。

  她之前還去找秦美茹說過話了呢。

  「嘿,老閻,還是你聰明。」楊瑞華忍不住說。

  「那是!」

  閻埠貴更得意了,想了想又叮囑道:「不過也別太急,先看看風向。老易那邊肯定也不會閒著,讓他先去探探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慢慢來。」

  他說著,往窗外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何家亮著燈的窗戶上,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身旁秦美茹還在睡,新被褥軟和,她蜷在裡面,像只小貓似的,呼吸均勻綿長。一頭烏髮散在枕頭上,襯著新買的印花枕巾,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何雨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沒驚動她。

  昨晚上剩下的半碗棒子麵粥就著兩塊鹹菜對付了一頓,他把那三十斤野豬肉又檢查了一遍——掛在陰涼處,用紗布罩著,通風好,還能放幾天。得找個時間送到鄉下去,給美茹爸媽和三叔吃。

  臨出門前,他在桌上留了張紙條:「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待著,別出院門。有事找……三大媽,割二兩肉,她會幫忙。」

  寫出這個名字,何雨柱有些猶豫,重生以來,院裡的人他一個都不想理。

  但問題出現了,秦美茹不可能和他一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在院裡要是沒幾個能說話能幫忙的人,該多不好過?

  他又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

  想到這,何雨柱思索,看來也得適當跟院裡人打點交道。

  隨即出門,清晨的四合院安安靜靜的。三大爺家的窗戶黑著,賈家那邊也沒什麼動靜。何雨柱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出了胡同口,朝軋鋼廠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腦子裡轉著事兒。

  李懷德那邊不知道怎樣。昨兒送肉的時候說好了,他要負責扳倒張主任。以李懷德的手腕,肯定在準備布局。

  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今兒去廠里能有消息嗎?

  想到張主任那張臉,何雨柱就冷笑。


  剋扣物資、刁難菜單、給他穿小鞋——就因為他沒收了那個胖子徒弟?什麼狗屁主任,不過是仗著手裡那點權力作威作福罷了。前世他在食堂幹了一輩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種官僚,最怕的就是查帳。

  何雨柱腳步輕快起來,嘴裡哼著小曲兒。

  「今兒個老百姓呀,真呀真高興……」

  到了軋鋼廠門口,天色已經大亮了。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有人跟他打招呼:「何師傅早!」

  「早!」何雨柱笑著應了一聲,大步走進廠區。

  三食堂在後院東邊,一排青磚房子,煙囪已經冒煙了。後廚的人來得早,要準備中午兩千多號人的飯食,天不亮就得開工。

  何雨柱推開後廚的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灶台燒著,大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幾個幫廚正在案板上切菜,噹噹當的刀聲此起彼伏。馬華在角落裡淘米,袖子卷得老高,胳膊上沾著水珠子。

  「師傅來了!」馬華眼尖,第一個看見他,臉上立刻堆了笑。

  其他人也紛紛抬頭:「何師傅早。」

  何雨柱點點頭,掃了一眼後廚,目光落在角落裡的胖子身上。

  胖子正靠在灶台邊上,手裡捏著半個窩窩頭,慢條斯理地嚼著。看見何雨柱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沒吭聲。

  何雨柱也懶得理他,換了工裝,系上圍裙,走到灶台前看了看火候。

  「馬華,這幾天的菜單給我看看。」

  馬華趕緊從牆上的釘子上扯下一張紙,遞過來:「師傅,這是這三天的。」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

  菜單上的東西少得可憐——水燉白菜、清水煮蘿蔔、棒子麵窩窩頭,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一看就是依舊是被後勤卡著。

  「物資呢?」何雨柱問,「這幾天領了多少東西?」

  馬華苦著臉,壓低聲音:「師傅,您不在的這幾天,張主任那邊卡得更死了。東西給的更少,吃飯的工人們都有意見了,我去找庫房的人理論,人家說是張主任的意思,我也沒辦法……」

  何雨柱把菜單拍在灶台上,沒說話,但臉色沉了下來。

  這時候,胖子劉長明吃完了窩窩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剛上任的大師傅啊,三天兩頭不在,架子可真大。」

  後廚一下子安靜了,幾個幫廚的手都停了,偷偷看何雨柱的臉色。

  馬華氣得臉都紅了,剛要張嘴懟回去,被何雨柱一個眼神攔住了。

  劉長明見何雨柱沒吭聲,以為他怕了,膽子更大了,往前走了一步,仰著下巴說:「我說何師傅,您要是做不好的話,不如把這位子讓給別人坐,免得占著茅坑不拉屎。咱們三食堂兩千多號工人等著吃飯呢,您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像什麼話?」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後廚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跟劉長明關係好的幫廚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劉嵐皺著眉頭,擔憂地看向何雨柱,馬華滿臉氣憤,攥著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何雨柱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劉長明。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上輩子從軋鋼廠離職後,他見過太多這種仗勢欺人的貨色——前世他為了供應賈家,為了工作和穩定收入,忍了一輩子,窩囊了一輩子,最後落得個凍死街頭的下場。

  這輩子,他不打算忍了。

  「你剛才說什麼?」何雨柱的聲音不高不低,平平靜靜的。

  劉長明被他這麼一看,心裡有點發毛,但想到舅舅是食堂主任,腰杆又硬了起來:「我說,您要是幹不了,就把位置讓——」

  話沒說完,何雨柱動了。

  他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劉長明的左胳膊。

  劉長明嚇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後掙,但何雨柱的手像鐵鉗子一樣箍著他,紋絲不動。

  然後——

  何雨柱往上一提。

  劉長明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中!

  後廚所有人都傻了。

  馬華張大了嘴,手裡的淘米盆差點掉在地上。幾個幫廚瞪圓了眼睛,菜刀停在半空,忘了往下切。

  劉長明少說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圓滾滾的一個人,被何雨柱單手抓著胳膊舉在半空,像拎一隻雞似的。

  就這麼水靈靈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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