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大茂的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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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美茹的手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我信你。」

  何雨柱一愣。

  秦美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卻擠出一點笑:「柱子哥,我信你。我來找你,就是想當面問問你。你這麼說,我就信。」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我可以挨罵的,挨打也沒關係,只要……只要別打得太狠。就是你跟秦淮茹……跟她們家,能不能不要走太近?她畢竟是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這樣對你名聲不好。」

  何雨柱聽著這話,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姑娘,一路走了一百多里地,就為了來問他一句。問完了,他說啥她信啥。還說自己願意挨罵挨打,只求他別跟寡婦走太近。

  這個年代的姑娘,咋能這麼好?

  他想起上輩子和秦淮茹攪和在一起,秦淮茹精得像鬼一樣,錢、票、吃食全被她算計走,拖了好久不肯結婚,最後也沒給他生個孩子。

  算計來算計去,把他算計進大雪夜,凍死街頭。

  對比起來,眼前這個女人多麼實誠。

  何雨柱一把把秦美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悶聲說:「美茹,你聽好了。秦淮茹說的那些話,全是放屁。我跟她家,往後就是仇人。她越攪和,我離她越遠。我這輩子,就跟你好好過日子,誰也別想拆散。」

  秦美茹埋在他懷裡,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點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何雨柱忽然想起來:「對了,你過來的事,家裡知道嗎?」

  秦美茹從他懷裡掙出來,擦了擦眼睛:「我跟爹媽說了,他們不放心,可我說要來,他們也沒攔著。」

  何雨柱心疼得不行:「你一個人,多危險啊。萬一走丟了咋辦?」

  秦美茹低下頭,小聲說:「我就想見你一面。那天秦淮茹走了以後,我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吃不下睡不著。我想著,不來見你一面,我……我不放心。」

  何雨柱看著她,心裡頭滾燙滾燙的。

  他忍不住剖白心計:「美茹,你這麼在乎我,我就放心了,實話說我不能瞞著你,我以前確實對賈家不錯,但那是當賈東旭當兄弟,現在賈東旭死了,秦淮茹想讓我繼續幫襯,就會破壞我結婚,你回家以後沒準他們還會使什麼詭計,你可不能上當。」

  秦美茹聽到這真話,心裡頓時安穩起來。

  她千里迢迢趕來四九城,不就是想聽柱子說句真話嗎?

  何雨柱又叮囑:「你回去跟你爹媽說,二十八號我一準去接你。讓他們放心,我何雨柱這輩子,就認準你秦美茹了。」

  秦美茹點點頭,依偎在他胸口。

  兩人膩了好一會兒才分開,秦美茹起身,說該回去了。

  何雨柱表示理解,這年頭未婚男女可不興提前住一起。

  何雨柱送她到胡同口,看著她走遠。走出老遠,她還回頭看了一眼,沖他揮揮手。

  他站在那兒,一直看著她拐過街角,沒了影子,才往回走。

  回到院裡,他腳步輕快,哼著小曲兒。

  下午下班回家,手裡拎著個飯盒,正好撞見雨水放學回來。

  現在雨水住校,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何雨柱在門口看見她,回憶起前世的事。

  上輩子,雨水跟著他,沒過過幾天好日子。他把錢和糧食全送給賈家了,連飯盒都被秦淮茹拿走,雨水餓得面黃肌瘦,跟個豆芽菜似的。他那時候傻,總覺得幫襯賈家是應該的,雨水少吃幾頓沒啥。

  現在想起來,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

  「雨水!」他喊住她,「過來,哥有話跟你說。」

  雨水走過來,仰著臉看他:「哥,啥事?」

  何雨柱蹲下來,跟她平視著:「雨水,哥過兩天要給你娶個嫂子回來了。」

  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嫂子在哪兒?」

  「今天剛來過,你沒見著。」

  何雨柱說,「往後咱家就多一口人了,你高興不?」

  雨水使勁點頭:「高興!」

  何雨柱看著她那張瘦瘦的小臉,心裡頭酸溜溜的。他站起來,拉著雨水進屋,把帶回來的飯盒打開——照樣沒有肉,連油味都沒怎麼有,就是炒土豆。


  但在這年月,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來,跟哥一起吃。」

  雨水看著那菜,咽了口唾沫。

  「哥,還是你著好,學校吃的東西簡直像豬食,又糙又沒味。」

  何雨柱掰了半個窩頭塞給她,「你哥我畢竟是廚子,再說咱們工廠是國家重點單位,當然要儘量保證。」

  雨水捧著窩頭,夾了片炒土豆,咬一口,嚼著嚼著,眼睛眯成了月牙。

  何雨柱看著她那樣子,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

  上輩子,他虧欠這丫頭太多了。

  這輩子,一定得補上。

  飯盒的香味從何雨柱屋裡飄出去,飄過院子,飄進了賈家的窗戶。

  賈張氏正坐在炕上,吸了吸鼻子,臉色頓時難耐起來。

  「好香啊,好像有肉香味。」

  她啐了一口,「那個傻柱子,就知道偷食堂的飯菜,天天吃,也不怕撐死!」

  秦淮茹在旁邊納鞋底子,沒吭聲。

  棒梗趴著窗戶往外瞅,口水都流下來了:「媽,我想吃窩窩頭……」

  賈張氏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吃吃吃,吃你娘個頭!你爹都死了,還吃窩窩頭!」

  棒梗哇的一聲哭了。

  秦淮茹放下鞋底子,把他摟過來哄著,心裡頭卻亂糟糟的。

  今天那個秦美茹來了,她看見了。

  長得比她還水靈,往那兒一站,全院的人都看直了眼。傻柱護得跟什麼似的,門一關,連許大茂都給拍了回去。

  她心裡頭忽然有些堵。

  那天去鄉下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那丫頭信了沒有。要是沒信……

  不行,得去找一大爺商量商量。

  秦淮茹把棒梗放下,出了門。

  走到拐角處,忽然被人叫住了。

  「淮茹!」

  許大茂從暗處鑽出來,一臉賊笑:「剛才那女的,你認識?」

  秦淮茹看著他,心裡一動。

  「認識,我鄉下一鄰居。」她說,「咋了?」

  許大茂嘿嘿笑了兩聲:「長得真俊啊。她跟傻柱啥關係?」

  秦淮茹看著他那個色眯眯的眼神,忽然有了個主意。

  與其她自己帶著一大爺那幫工友去鄉下鬧,不如讓許大茂去攪和。這孫子放電影的,這一年剛接他爸的班,正閒得慌。讓他去,比自己去合適。

  「她跟傻柱要結婚了。」秦淮茹說,「還沒領證呢,說是二十八號。」

  許大茂眼珠子轉了轉:「二十八號?快了嘛。」

  秦淮茹壓低聲音:「大茂,你要是想去喝喜酒,我給你指個路。」

  她把秦家屯的位置說了。

  許大茂嘿嘿笑著,走了。

  秦淮茹看著他背影,鬆了口氣。

  她又去找易中海。

  「一大爺,我跟許大茂說了。」

  易中海點點頭:「光他一個人不夠。萬一那小子犯慫呢?」

  秦淮茹說:「一大爺,今兒美茹來院裡,大夥都看見了,現在柱子又是這個性格,我看還是算了,要是再讓柱子發現,絕對是不鬧大不罷休。」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片刻,才說:「是這樣,可是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柱子娶一個跟你家不對付的,以後柱子和我們兩家的情誼,指不定就慢慢散了。」

  秦淮茹說:「美茹就是個鄉下姑娘,天真不懂事,哪怕娶進來,咱們再跟她好好說說,未必不能好好相處,和以前一樣。」

  她想起那天在鄉下,秦美茹看她的眼神。

  清澈的的單純,不諳世事。

  她那時候說那些話,那姑娘的臉白成那樣,她不是沒看見。

  可她說了。

  最後美茹笑容都維持不住了,還尷尬地送她出門。

  她加了句:「那姑娘我熟識,其實就是上一代的恩怨。」

  聽到這易中海覺得也有理,也怕工友兒子和許大茂撞上,免得說漏嘴了,工友怨恨自己,便點點頭:「時間來不及了,姑娘既然到了這兒,咱們就不好再做什麼,怎麼這姑娘偏偏看上傻柱那滿臉麻子了……至於許大茂,讓他去鬧,最好把婚事鬧僵,跟咱們一點關係也沒。」

  秦淮茹聞言點頭,心裡那股不安感總算去了,現在的傻柱,總是不知覺給她一種很可怕的感覺,以前明明是瞧不上的一個人,什麼時候變化這麼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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