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訛了一大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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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美茹眉頭蹙起,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沒吭聲。

  秦淮茹擦了擦眼睛,忽然問:「美茹,你找的那個,叫啥名字來著?」

  秦美茹抬起頭,看著秦淮茹那張臉,心裡忽然有點堵得慌。

  「叫……何雨柱。」

  秦淮茹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嘴,一副吃驚的樣子:「啊?真是他?」

  她愣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低聲說:「美茹,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上次柱子跟我們院的人喝酒,喝多了,說過一句話……」

  秦美茹盯著她:「什麼話?」

  秦淮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老三,壓低聲音說:「他說……他想找個鄉下的,聽話的。往後要是娶了,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鄉下姑娘也不敢還嘴。」

  秦美茹的臉刷地白了。

  秦老三騰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秦淮茹連忙擺手:「我也只是聽說的,不知道真假。你們別往心裡去……」

  她站起身,嘆了口氣,「美茹,我就是回娘家,順便跟你說一聲。畢竟好歹是鄰居,我不想你吃虧。你自己……多想想吧。」

  她說完,就走了。

  留下秦家三口人,站在院子裡,半天沒動彈。

  四九城,九十五號院。

  何雨柱這幾天總覺得不對勁。

  中午下班回來,在院子裡碰見賈張氏,那老太太看見他,跟見了鬼似的,躲得飛快。他納悶了一會兒,沒當回事。

  晚上吃完飯出來倒水,又碰見一大媽。一大媽看見他,眼神飄忽,說話也支支吾吾的。

  何雨柱心裡頭起了疑。

  第二天中午,他特意早回來了一會兒,在院子裡堵住了一大媽。

  「一大媽,我問您個事兒。」

  一大媽臉色變了變,乾笑著說:「柱子啊,啥事兒?」

  何雨柱看著她,忽然說:「一大媽,我都知道了。」

  一大媽愣住了:「你……你知道啥了?」

  「你們做的事。」何雨柱盯著她的眼睛,「我現在就去街道告狀。」

  一大媽的臉刷地白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聲音都抖了:「柱子!柱子你別去!我說,我都說!」

  何雨柱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一大媽把他拉到牆角,壓低聲音,把秦淮茹去鄉下的事兒一五一十全說了。

  何雨柱聽完,肺都快氣炸了。

  好啊,他當是誰,原來是這一出!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一大媽,聲音壓得低低的:「一大媽,我敬你們是長輩,平時給你們面子,讓幹啥就幹啥。你們就這麼攪和我的姻緣?」

  一大媽慌了:「柱子,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是你一大爺出的主意,淮茹去說的。我、我就是知道,沒攔著……」

  何雨柱心裡頭轉了轉。

  他忽然提高聲音:「好啊!你們幹這種事,還有沒有王法了?我這就找街道評理去!」

  一大媽嚇得一把抱住他:「柱子!柱子你別嚷嚷!讓你一大爺跟你談!你讓他跟你解釋!」

  何雨柱站住了。

  他看看一大媽那張驚慌的臉,心想,鬧得太僵也不好。自己剛重生不久,名聲要是壞了,往後在院裡不好做人。

  「行。」他說,「讓一大爺晚上來找我。」

  晚上,易中海回來,剛進院子就被一大媽拽進屋,嘀嘀咕咕說了一通。

  他聽完,腿都軟了。

  破壞別人姻緣,這事兒要是鬧到街道,他易中海幾十年攢下的好名聲,就全毀了!

  他坐在炕沿上,腦門上直冒汗。

  傻柱那小子,以前多聽話啊,讓幹啥幹啥。就算知道這事兒,頂多也就笑笑過去了,從來不敢跟他頂嘴。現在這是怎麼了?怎麼敢鬧?

  他想不明白。

  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得趕緊把這事兒壓下去。

  易中海硬著頭皮,去敲何雨柱的門。


  「柱子,是我,一大爺。」

  裡頭沉默了一會兒,門開了。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他,沒讓開,也沒說話。

  易中海陪著笑臉:「柱子,咱們進屋說?」

  何雨柱側身讓開。

  易中海進了屋,在凳子上坐下,搓著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何雨柱關上門,往他對面一坐,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易中海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乾咳一聲:「柱子,那個……淮茹去鄉下的事兒,我知道。她也是好意,怕你被人騙……」

  何雨柱打斷他:「易中海,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易中海噎住了。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笑了:「一大爺,我敬您這麼多年,把您當親爹一樣。您就這麼對我?」

  易中海的臉上火辣辣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說:「這事兒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找街道。讓街道評評理,我何雨柱找個媳婦,礙著誰了?憑什麼有人跑鄉下攪和?」

  易中海臉色煞白。

  「柱子,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何雨柱看著他。

  易中海憋了半天,終於說:「柱子,你說,你想怎麼著?」

  何雨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五十塊錢。」

  易中海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五十塊錢。」何雨柱說,「這事兒就算了。」

  易中海騰地站起來:「五十塊?你搶錢啊!」

  這年頭五十塊可不是小錢,擱農村,那是一戶人家一輩子也未必能存出來。

  何雨柱也不急,慢悠悠地說:「一大爺,您那點心思,我清楚。您想讓我在院裡當牛做馬,給您掙好名聲。可我何雨柱不欠誰的。這回是你們先動的手,我討個公道,不過分吧?」

  易中海瞪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忽然發現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這哪是那個傻柱?這分明是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硬茬子。

  「我沒那麼多錢。」他咬著牙說。

  他自然有,但有也不能亂出。

  「你有。」

  何雨柱直白說,「你都升到六級工了,攢了不少吧?五十塊,對你來說不算啥。」

  易中海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看看何雨柱那張平靜的臉,知道自己栽了。

  「四十五。」他討價還價。

  「六十。」何雨柱補了句,「一分不能少。」

  「怎麼還多了?」易中海面色變化,還想喊價,又怕等下升成七十。

  憋了半晌,終於頹然地垂下肩膀。

  「……明天給你。」

  「行。」何雨柱站起身,打開門,「一大爺慢走,不送。」

  易中海走出門,腳步踉蹌了一下。

  臨走時又回頭:「柱子,先說好,六十塊錢給了,回頭不管你能不能娶上那姑娘,都不許再鬧。」

  何雨柱冷笑:「這件事就算了,不過你們要是再使別的詭計,我不會再留情面。」

  說完把門一關。

  留下易中海面對關閉的房門,臉色鐵青。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夜風一吹,後背涼颼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一身冷汗。

  屋裡,何雨柱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也是長長吐出口濁氣。

  六十塊,夠他娶媳婦辦席了。

  他想著秦美茹那張臉,心裡頭忽然有點慌。

  不知道那姑娘現在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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