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名額【求收藏、求追讀】
葉澤塵沒有在老宅多做耽擱，提醒母親多注意安全後就匆匆離開了。
他一路快步疾行，趕在正午之前回到了雲山堂。
穿過熟悉的中院，進入廚房，空氣中瀰漫著與往常不同的濃郁香氣，混合著藥材與肉食的醇厚味道。
循著氣味望去，只見王胖子圓滾的身形正圍著那口專為內院高層單獨開設的小灶忙碌著。
今日這小灶的排場比以往更盛，除去從不缺席的上好雞鴨魚肉，還有幾樣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食補藥材。
葉澤塵沒有上前，靜靜站在廚房門口等候。
他知道，王胖子做這小灶時最是講究，容不得半點打擾。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終於出鍋裝盤。
一個穿著體面的老管家，領著兩名內院侍從恰好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將這些飯菜小心放入提盒，隨後悄然離去。
王胖子這才直起腰，長長舒了口氣，用搭在肩頭的汗巾使勁擦汗，顯然這一通忙活下來，即便以他的體魄也有些吃力。
聽說鋪子裡來了位貴客，掌柜的特意囑咐，要給這位重要的客人做幾道藥膳。
「今天可是把老子累得夠嗆，」他嘀咕著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門邊的葉澤塵，見他全須全尾，神色正常，心中鬆了一口氣。
王胖子走近前來，開口詢問：「回來了？怎麼樣，沒事吧？」
葉澤塵點點頭，跟著王胖子來到外面的小院透風，將回家途中遭遇潑皮圍堵，以及後來教訓張遂的事情一併說了一遍。
王胖子聽著，臉上的肥肉隨著表情不斷變化。
等聽到張遂鬼鬼祟祟跟蹤，反被葉澤塵揪進去連扇十幾個耳光，最後被打成豬頭時，終於忍不住拍手叫好。
「打得好！」王胖子哈哈一笑，「他們兄弟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又蠢又記仇，你這次揍了張遂一頓，也算是狠狠打了他張群的臉！」
笑了一陣，他漸漸收聲，隨後打量了葉澤塵幾眼，「葉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完成了第一次氣血叩關？」
葉澤塵心中微動，知道瞞不過王胖子，況且後續許多安排也需對方幫忙，便不再隱瞞，坦然點頭道：
「是，多虧了掌勺您給的那兩份氣血散，弟子昨晚才能僥倖突破，否則絕對不會這般順利。」
「下月的內院名額之爭，我有十足的把握。」
王胖子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旋即化為一種複雜的感慨。
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葉澤塵，像是重新認識這個少年。
能分到中院的學徒都是同批次里根骨資質最差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嘖，兩份用邊角料做出來的氣血散，可做不到這等事情。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叩關成功，這葉小子的悟性天賦，怕是遠比想像中的要厲害許多！
王胖子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內心有些猶豫，可一想到這些日子與對方的經歷，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臉上露出笑容。
「不錯，你能成功叩關突破至氣血境，至少在這外院，除去前院那些早就開始習武的小崽子，你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過，有個壞消息，我必須得告訴你。」王胖子神情故作凝重。
葉澤塵心頭一凜：「掌勺請講。」
「林統領最近有要緊事務纏身，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了。」他面色轉為嚴肅，「所以這次內院名額的監督之職，改為由張群負責。」
「雖然按照規矩，到時候內院也會派一位教習下來主持比斗並定下最終名次，但張群若是鐵了心從中作梗，在比斗中故意針對你、處處給你找麻煩」
「屆時你能否順利拿到名額，可就難說了。」
說著，他嘆息一聲。
葉澤塵眉頭瞬間鎖緊，這確實是件棘手的事情，沒想到還出現這樣的意外。
他料到後面張群肯定會報復，不曾想對方竟然直接將手伸到了決定名額歸屬的關鍵環節。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那張群說破天，也不過是個前院護衛，這偌大的雲山堂，葉澤塵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只是平添這許多變數，終究是不小的麻煩。
王胖子看著葉澤塵變幻一陣又恢復正常的神色，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熟悉的算計。
「不過嘛，你也別太早灰心。」王胖子搓了搓手，語氣帶著誘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鋪子裡除了外院小比競爭名額這條路，其實還有一條捷徑！」
「捷徑？」葉澤塵抬眼，面露疑惑。
「不錯。」王胖子點頭，臉上露出些許得意，「咱們雲山堂紮根雲山縣這麼多年，自然有一套成熟的章法。」
「每批學徒取三人進入內院，這是明面上的規矩，為的是激勵眾人，也顯得公平。」
「可偌大一個鋪子，若只靠這一條路選材，萬一漏掉了某些確有天賦的苗子，豈不是白白的損失？」
「所以早年間，前任掌柜們便定下了一個「推舉」的制度。」
他頓了頓，觀察著葉澤塵的神色，繼續道：「這推舉之權，握在內院真正的大人物手裡，比如幾位掌柜和各個護衛統領，還有包括煉丹院在內的其他幾位內院主事。」
「他們每年都有一個名額，可以舉薦一人直入內院，無需參與外院大比。」
葉澤塵心中一動，竟有此事？
但隨即疑惑開口：「這等珍貴的名額，那些大人物豈會輕易送予他人？」
事實上在葉澤塵看來，這所謂的「推舉」制度就是內院高層用來安排自家後代的一種手段，一種合理合規且能夠放在檯面上的手段。
這大概是雲山堂為了拉攏這些高層，所給予他們的特權。
這樣的好事，無論如何也落不到他葉澤塵頭上。
「問得好。」王胖子嘿嘿一笑，「這推舉的名額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用的。」
「咱們鋪子說到底是半個武道門戶，要向那些正經武館看齊的，甚至要求更嚴些。」
「武館講究三個月內叩關便算合格，咱們鋪子則要分情況，若是前院那些一開始就學全了功法的預備護衛，需得在兩個月內叩關成功。」
「若是其他外院的學徒，時間上就可以寬鬆不少，但根骨、悟性、心性，總得有一樣能入得了大人物的眼才行。」
像是早就準備好似的，王胖子嘿嘿一笑，帶著些許狡猾：「巧了這不是，老哥我恰好認得一位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名額的大人物。」
葉澤塵心中驚訝，王胖子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
不過仔細一想，卻又十分合理，王胖子能穩坐中院管事這油水豐厚的位子這麼多年，豈能沒有一點倚仗？
只是不知道他的後台究竟是哪一位。
見葉澤塵沉默不語，王胖子知道他心中有些疑慮，也不點破，只是笑眯眯道：「當然，我也只能幫你牽個線。」
「至於能否入了那位大人物的眼，可就得看你小子的造化和本事了。」
這麼多天的相處下來，葉澤塵也大概摸清了王胖子的性格，對方恩怨分明，或許算不上好人，但也絕對不是壞人。
葉澤塵沒有猶豫太久，沉聲問道：「請問掌勺需要我做什麼？」
王胖子臉上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喜歡你這股乾脆勁兒！」
「走，現在我就帶你去見見那位大人物。記住，這位的脾氣有點古怪，切莫頂撞了他，至於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一路快步疾行，趕在正午之前回到了雲山堂。
穿過熟悉的中院，進入廚房，空氣中瀰漫著與往常不同的濃郁香氣，混合著藥材與肉食的醇厚味道。
循著氣味望去，只見王胖子圓滾的身形正圍著那口專為內院高層單獨開設的小灶忙碌著。
今日這小灶的排場比以往更盛，除去從不缺席的上好雞鴨魚肉，還有幾樣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食補藥材。
葉澤塵沒有上前，靜靜站在廚房門口等候。
他知道，王胖子做這小灶時最是講究，容不得半點打擾。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終於出鍋裝盤。
一個穿著體面的老管家，領著兩名內院侍從恰好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將這些飯菜小心放入提盒，隨後悄然離去。
王胖子這才直起腰，長長舒了口氣，用搭在肩頭的汗巾使勁擦汗，顯然這一通忙活下來，即便以他的體魄也有些吃力。
聽說鋪子裡來了位貴客，掌柜的特意囑咐，要給這位重要的客人做幾道藥膳。
「今天可是把老子累得夠嗆，」他嘀咕著轉過身，一眼就看見了門邊的葉澤塵，見他全須全尾，神色正常，心中鬆了一口氣。
王胖子走近前來，開口詢問：「回來了？怎麼樣，沒事吧？」
葉澤塵點點頭，跟著王胖子來到外面的小院透風，將回家途中遭遇潑皮圍堵，以及後來教訓張遂的事情一併說了一遍。
王胖子聽著，臉上的肥肉隨著表情不斷變化。
等聽到張遂鬼鬼祟祟跟蹤，反被葉澤塵揪進去連扇十幾個耳光，最後被打成豬頭時，終於忍不住拍手叫好。
「打得好！」王胖子哈哈一笑，「他們兄弟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又蠢又記仇，你這次揍了張遂一頓，也算是狠狠打了他張群的臉！」
笑了一陣，他漸漸收聲，隨後打量了葉澤塵幾眼，「葉小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已經完成了第一次氣血叩關？」
葉澤塵心中微動，知道瞞不過王胖子，況且後續許多安排也需對方幫忙，便不再隱瞞，坦然點頭道：
「是，多虧了掌勺您給的那兩份氣血散，弟子昨晚才能僥倖突破，否則絕對不會這般順利。」
「下月的內院名額之爭，我有十足的把握。」
王胖子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旋即化為一種複雜的感慨。
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葉澤塵，像是重新認識這個少年。
能分到中院的學徒都是同批次里根骨資質最差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嘖，兩份用邊角料做出來的氣血散，可做不到這等事情。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叩關成功，這葉小子的悟性天賦，怕是遠比想像中的要厲害許多！
王胖子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內心有些猶豫，可一想到這些日子與對方的經歷，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臉上露出笑容。
「不錯，你能成功叩關突破至氣血境，至少在這外院，除去前院那些早就開始習武的小崽子，你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過，有個壞消息，我必須得告訴你。」王胖子神情故作凝重。
葉澤塵心頭一凜：「掌勺請講。」
「林統領最近有要緊事務纏身，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了。」他面色轉為嚴肅，「所以這次內院名額的監督之職，改為由張群負責。」
「雖然按照規矩，到時候內院也會派一位教習下來主持比斗並定下最終名次，但張群若是鐵了心從中作梗，在比斗中故意針對你、處處給你找麻煩」
「屆時你能否順利拿到名額，可就難說了。」
說著，他嘆息一聲。
葉澤塵眉頭瞬間鎖緊，這確實是件棘手的事情，沒想到還出現這樣的意外。
他料到後面張群肯定會報復，不曾想對方竟然直接將手伸到了決定名額歸屬的關鍵環節。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那張群說破天，也不過是個前院護衛，這偌大的雲山堂，葉澤塵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只是平添這許多變數，終究是不小的麻煩。
王胖子看著葉澤塵變幻一陣又恢復正常的神色，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熟悉的算計。
「不過嘛，你也別太早灰心。」王胖子搓了搓手，語氣帶著誘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鋪子裡除了外院小比競爭名額這條路，其實還有一條捷徑！」
「捷徑？」葉澤塵抬眼，面露疑惑。
「不錯。」王胖子點頭，臉上露出些許得意，「咱們雲山堂紮根雲山縣這麼多年，自然有一套成熟的章法。」
「每批學徒取三人進入內院，這是明面上的規矩，為的是激勵眾人，也顯得公平。」
「可偌大一個鋪子，若只靠這一條路選材，萬一漏掉了某些確有天賦的苗子，豈不是白白的損失？」
「所以早年間，前任掌柜們便定下了一個「推舉」的制度。」
他頓了頓，觀察著葉澤塵的神色，繼續道：「這推舉之權，握在內院真正的大人物手裡，比如幾位掌柜和各個護衛統領，還有包括煉丹院在內的其他幾位內院主事。」
「他們每年都有一個名額，可以舉薦一人直入內院，無需參與外院大比。」
葉澤塵心中一動，竟有此事？
但隨即疑惑開口：「這等珍貴的名額，那些大人物豈會輕易送予他人？」
事實上在葉澤塵看來，這所謂的「推舉」制度就是內院高層用來安排自家後代的一種手段，一種合理合規且能夠放在檯面上的手段。
這大概是雲山堂為了拉攏這些高層，所給予他們的特權。
這樣的好事，無論如何也落不到他葉澤塵頭上。
「問得好。」王胖子嘿嘿一笑，「這推舉的名額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用的。」
「咱們鋪子說到底是半個武道門戶，要向那些正經武館看齊的，甚至要求更嚴些。」
「武館講究三個月內叩關便算合格，咱們鋪子則要分情況，若是前院那些一開始就學全了功法的預備護衛，需得在兩個月內叩關成功。」
「若是其他外院的學徒，時間上就可以寬鬆不少，但根骨、悟性、心性，總得有一樣能入得了大人物的眼才行。」
像是早就準備好似的，王胖子嘿嘿一笑，帶著些許狡猾：「巧了這不是，老哥我恰好認得一位有這個資格，也有這名額的大人物。」
葉澤塵心中驚訝，王胖子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
不過仔細一想，卻又十分合理，王胖子能穩坐中院管事這油水豐厚的位子這麼多年，豈能沒有一點倚仗？
只是不知道他的後台究竟是哪一位。
見葉澤塵沉默不語，王胖子知道他心中有些疑慮，也不點破，只是笑眯眯道：「當然，我也只能幫你牽個線。」
「至於能否入了那位大人物的眼，可就得看你小子的造化和本事了。」
這麼多天的相處下來，葉澤塵也大概摸清了王胖子的性格，對方恩怨分明，或許算不上好人，但也絕對不是壞人。
葉澤塵沒有猶豫太久，沉聲問道：「請問掌勺需要我做什麼？」
王胖子臉上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喜歡你這股乾脆勁兒！」
「走，現在我就帶你去見見那位大人物。記住，這位的脾氣有點古怪，切莫頂撞了他，至於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