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突破
葉澤塵能感覺到，自己的長風拳正變得越發熟練，氣血熱流也在這持續不斷的導引煉化中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無窮力量的澎湃感，沉甸甸地蓄積在四肢百骸，體內氣血的總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不知過了多久，葉澤塵緩緩收勢。
他閉著眼，長身而立，靜靜體會著身體內外的變化。
片刻後，葉澤塵睜開眼。
月光下，他周身熱氣蒸騰，汗水已浸透單衣，但一雙眸子在黑暗中卻顯得格外清亮。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入門】
【技能：長風拳-未入門】
【屬性點：0.75】
屬性點居然一次性增加了0.1！
心中欣喜，葉澤塵知曉自己找對了方向，若是能獲得更多氣血散，自己便能更快地積攢屬性點，習武速度也一定能大幅提升。
此外，屬性點雖未滿一點，但技能長風樁後方已悄然亮起了加點的提示。
葉澤塵心下瞭然，這是自己苦修不輟的成果。
這些日子，他行氣運樁，積蓄氣血，長風樁功得以向前紮實地邁進了一步。
再加上氣血散的作用，突破下一境界所需的屬性點也因此減少了。
他心念微動，意識觸及那個符號。
確認。
轟！
仿佛有洪流衝破堤壩，大量陌生的「經驗」與「體悟」洶湧灌入腦海，又仿佛是自己刻苦練習長風樁後應有的收穫。
好似在剎那之間，自己將長風樁習練過千百遍。
氣血洶湧，一股遠比先前雄渾，卻異常馴服的熱流轟然騰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力量，沿著體內既定的路線奔騰衝刷！
「咔啦…咔啦……」
周身骨節發出細密的鳴響，皮膜下的肌肉變得更具韌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軀體正發生著肉眼可見的強化……
良久，葉澤塵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睜開了眼睛。
月光映照下，原本略顯單薄的衣衫此刻緊繃在身上，勾勒出明顯結實了幾分的輪廓。
他下意識地抬手，五指握攏，向前轟出一拳。
呼——！
拳鋒過處，氣流被擠壓排開，發出一聲清晰的短促風響。
一股充沛的力量感順著臂膀延伸至拳端，讓他生出一種可以打爆一切的錯覺。
葉澤塵搖了搖頭，驅散這力量驟然提升後難免的虛浮之感。
這是境界突破，實力獲得巨大提升後，自身對力量的掌控還未完全跟上的緣故，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心念再轉，面板於意識中展開。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小成】
【技能：長風拳-入門】
【屬性點：0】
果然，樁功已至小成。
意料之外的是，長風拳也隨之達到了入門境界。
略一思索，葉澤塵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先前藉助氣血散藥力強行催動二者時，樁功為基，拳法為用，二者在那奇特的呼吸韻律串聯下，早已不分彼此，共同經受了一輪高壓淬鍊。
樁功的突破，帶動了與之緊密相關的拳法水漲船高。
這絕非簡單的疊加，而是呼吸法作為核心樞紐，真正將「練法」與「打法」熔鑄一體的成效。
當初選擇接受王胖子的要求，習得這呼吸法，無疑是明智的選擇。
正審視間，面板忽地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一行新的字跡悄然浮現。
【境界：氣血境（一血武者）】
葉澤塵目光微凝。
沒想到自己突破氣血境後，面板也進行了更新，將自己的武道境界也顯示了出來。
看來面板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著自己的眼界認知擴大，進而更新變化。
自己如今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氣血武道的境界。
既已破關，許多原先受限於實力而無法施展的想法，便有了嘗試的空間。
葉澤塵轉身欲回大通鋪，腳步忽然一頓。
身上帶著濃郁的汗味，皮膚表面全是氣血沖刷後排出的各種污穢濁質。
他低頭看了看濕透粘膩的單衣，微微皺眉。
還是先清洗一番罷。
……
翌日，清晨。
「你要回家看看？」
王胖子那雙小眼睛在葉澤塵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眉頭漸漸鎖緊，帶著幾分不解。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察覺出眼前少年與昨日的不同，對方的身板似乎挺闊了些，連帶著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變化。
「是，有些日子沒回去了。」葉澤塵點點頭。
「回去？」王胖子往前湊了半步，面色嚴肅，「你知不知道，張群就等著你邁出鋪子的門檻！」
「知道。」葉澤塵點頭，神色認真，「但有些事，躲不過，也不能躲。」
「我心裡有計較，他張群雖與我撕破臉皮，但還不至於親自動手，大抵是找了些人在鋪子外蹲守我。」
「我自己確實能一直躲在鋪子裡，可他若是發現拿我沒辦法，轉頭去尋我家裡人的麻煩，又該如何？我不能坐視不管。」
王胖子聞言，也不好再多勸阻。
更何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面前的少年不只是身形有了改變，還有一種其他方面的變化。
王胖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難道這小子真成了？可這才多久？
自己當初的話只不過是激勵，是想讓他好生習武。
實際上，他並不認為葉澤塵能夠在爭奪內院名額的外院大比前突破氣血境。
可這小子……
王胖子越看越覺得對方不對勁。
他壓下心頭的驚疑，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過深究反而不好。
「罷了。」王胖子沉吟片刻，擺了擺手，露出些罕見的鄭重，「你既已想清楚，我也不多攔，張群那小子心眼比針尖還小，向來是睚眥必報。」
「不過他身為外院教習，白日裡離不得演武場，我替你去那邊轉轉，盯著他，你自己早去早回，凡事多留個心眼。」
「是，多謝掌勺。」葉澤塵拱手，這句道謝比往日更認真幾分。
王胖子「嗯」了一聲，背著手，晃著圓滾的身子先一步朝演武場方向走去，嘴裡似乎還咕噥了句什麼。
……
演武場上，晨霧未散。
學徒們的呼喝聲與拳腳破風聲混雜在一起，張群抱臂立在場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場中學徒，偶爾出聲糾正一兩個明顯走形的動作，神色一貫的冷硬。
王胖子慢悠悠晃進場邊，尋了個不遠不近的角落，靠著牆，眯眼打量，像是在看熱鬧。
張群眼角餘光早就瞥見了這團圓滾身影，卻只當未見。
直到一套拳法打完，學徒們暫歇的間隙，他才仿佛不經意地走了過來，意有所指地道：
「按照鋪子裡的老規矩，新學徒入鋪滿三月，內院名額便由比斗決出。」
王胖子小眼睛眯成兩條縫，沒接話，只等著下文。
張群嘴角勾了一下，輕笑一聲：「這比斗監督之職責，歷來都是由護衛統領主持，只是近些日子林統領有要務纏身，已向上面稟明，暫由我代行其職。」
王胖子臉上肥肉動了動，神色沒什麼變化：「那又如何？規矩是規矩，到時候內院自會派人過來一同看著。你代行職責也不過是從旁協助，做不得主。」
「內院的前輩自然是要來的。」張群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轉冷，「不過，若是有的學徒在鋪子外遭遇些什麼意外，傷了胳膊斷了腿，以至於無法參加比斗。」
「屆時，即便內院的前輩心有惋惜，怕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吧？畢竟時運不濟，也是自身機緣不夠，怪得了誰呢？」
王胖子沉默下來，他聽懂了張群的弦外之音。
按照原先林統領鐵面無私的性子，絕不會容許選拔前夕出現這種意外，可若監督之人換成了張群本人，那這「意外」是否還是意外，便全在他一念之間。
內院來人，大多只關注比斗本身是否公正，至於其他方面，則根本不在乎。
只希望葉澤塵那小子，能自己搞定麻煩吧。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無窮力量的澎湃感，沉甸甸地蓄積在四肢百骸，體內氣血的總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不知過了多久，葉澤塵緩緩收勢。
他閉著眼，長身而立，靜靜體會著身體內外的變化。
片刻後，葉澤塵睜開眼。
月光下，他周身熱氣蒸騰，汗水已浸透單衣，但一雙眸子在黑暗中卻顯得格外清亮。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入門】
【技能：長風拳-未入門】
【屬性點：0.75】
屬性點居然一次性增加了0.1！
心中欣喜，葉澤塵知曉自己找對了方向，若是能獲得更多氣血散，自己便能更快地積攢屬性點，習武速度也一定能大幅提升。
此外，屬性點雖未滿一點，但技能長風樁後方已悄然亮起了加點的提示。
葉澤塵心下瞭然，這是自己苦修不輟的成果。
這些日子，他行氣運樁，積蓄氣血，長風樁功得以向前紮實地邁進了一步。
再加上氣血散的作用，突破下一境界所需的屬性點也因此減少了。
他心念微動，意識觸及那個符號。
確認。
轟！
仿佛有洪流衝破堤壩，大量陌生的「經驗」與「體悟」洶湧灌入腦海，又仿佛是自己刻苦練習長風樁後應有的收穫。
好似在剎那之間，自己將長風樁習練過千百遍。
氣血洶湧，一股遠比先前雄渾，卻異常馴服的熱流轟然騰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力量，沿著體內既定的路線奔騰衝刷！
「咔啦…咔啦……」
周身骨節發出細密的鳴響，皮膜下的肌肉變得更具韌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軀體正發生著肉眼可見的強化……
良久，葉澤塵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睜開了眼睛。
月光映照下，原本略顯單薄的衣衫此刻緊繃在身上，勾勒出明顯結實了幾分的輪廓。
他下意識地抬手，五指握攏，向前轟出一拳。
呼——！
拳鋒過處，氣流被擠壓排開，發出一聲清晰的短促風響。
一股充沛的力量感順著臂膀延伸至拳端，讓他生出一種可以打爆一切的錯覺。
葉澤塵搖了搖頭，驅散這力量驟然提升後難免的虛浮之感。
這是境界突破，實力獲得巨大提升後，自身對力量的掌控還未完全跟上的緣故，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心念再轉，面板於意識中展開。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小成】
【技能：長風拳-入門】
【屬性點：0】
果然，樁功已至小成。
意料之外的是，長風拳也隨之達到了入門境界。
略一思索，葉澤塵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先前藉助氣血散藥力強行催動二者時，樁功為基，拳法為用，二者在那奇特的呼吸韻律串聯下，早已不分彼此，共同經受了一輪高壓淬鍊。
樁功的突破，帶動了與之緊密相關的拳法水漲船高。
這絕非簡單的疊加，而是呼吸法作為核心樞紐，真正將「練法」與「打法」熔鑄一體的成效。
當初選擇接受王胖子的要求，習得這呼吸法，無疑是明智的選擇。
正審視間，面板忽地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一行新的字跡悄然浮現。
【境界：氣血境（一血武者）】
葉澤塵目光微凝。
沒想到自己突破氣血境後，面板也進行了更新，將自己的武道境界也顯示了出來。
看來面板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著自己的眼界認知擴大，進而更新變化。
自己如今也算是正式踏入了氣血武道的境界。
既已破關，許多原先受限於實力而無法施展的想法，便有了嘗試的空間。
葉澤塵轉身欲回大通鋪，腳步忽然一頓。
身上帶著濃郁的汗味，皮膚表面全是氣血沖刷後排出的各種污穢濁質。
他低頭看了看濕透粘膩的單衣，微微皺眉。
還是先清洗一番罷。
……
翌日，清晨。
「你要回家看看？」
王胖子那雙小眼睛在葉澤塵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眉頭漸漸鎖緊，帶著幾分不解。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察覺出眼前少年與昨日的不同，對方的身板似乎挺闊了些，連帶著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有了變化。
「是，有些日子沒回去了。」葉澤塵點點頭。
「回去？」王胖子往前湊了半步，面色嚴肅，「你知不知道，張群就等著你邁出鋪子的門檻！」
「知道。」葉澤塵點頭，神色認真，「但有些事，躲不過，也不能躲。」
「我心裡有計較，他張群雖與我撕破臉皮，但還不至於親自動手，大抵是找了些人在鋪子外蹲守我。」
「我自己確實能一直躲在鋪子裡，可他若是發現拿我沒辦法，轉頭去尋我家裡人的麻煩，又該如何？我不能坐視不管。」
王胖子聞言，也不好再多勸阻。
更何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面前的少年不只是身形有了改變，還有一種其他方面的變化。
王胖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難道這小子真成了？可這才多久？
自己當初的話只不過是激勵，是想讓他好生習武。
實際上，他並不認為葉澤塵能夠在爭奪內院名額的外院大比前突破氣血境。
可這小子……
王胖子越看越覺得對方不對勁。
他壓下心頭的驚疑，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過深究反而不好。
「罷了。」王胖子沉吟片刻，擺了擺手，露出些罕見的鄭重，「你既已想清楚，我也不多攔，張群那小子心眼比針尖還小，向來是睚眥必報。」
「不過他身為外院教習，白日裡離不得演武場，我替你去那邊轉轉，盯著他，你自己早去早回，凡事多留個心眼。」
「是，多謝掌勺。」葉澤塵拱手，這句道謝比往日更認真幾分。
王胖子「嗯」了一聲，背著手，晃著圓滾的身子先一步朝演武場方向走去，嘴裡似乎還咕噥了句什麼。
……
演武場上，晨霧未散。
學徒們的呼喝聲與拳腳破風聲混雜在一起，張群抱臂立在場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場中學徒，偶爾出聲糾正一兩個明顯走形的動作，神色一貫的冷硬。
王胖子慢悠悠晃進場邊，尋了個不遠不近的角落，靠著牆，眯眼打量，像是在看熱鬧。
張群眼角餘光早就瞥見了這團圓滾身影，卻只當未見。
直到一套拳法打完，學徒們暫歇的間隙，他才仿佛不經意地走了過來，意有所指地道：
「按照鋪子裡的老規矩，新學徒入鋪滿三月，內院名額便由比斗決出。」
王胖子小眼睛眯成兩條縫，沒接話，只等著下文。
張群嘴角勾了一下，輕笑一聲：「這比斗監督之職責，歷來都是由護衛統領主持，只是近些日子林統領有要務纏身，已向上面稟明，暫由我代行其職。」
王胖子臉上肥肉動了動，神色沒什麼變化：「那又如何？規矩是規矩，到時候內院自會派人過來一同看著。你代行職責也不過是從旁協助，做不得主。」
「內院的前輩自然是要來的。」張群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轉冷，「不過，若是有的學徒在鋪子外遭遇些什麼意外，傷了胳膊斷了腿，以至於無法參加比斗。」
「屆時，即便內院的前輩心有惋惜，怕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吧？畢竟時運不濟，也是自身機緣不夠，怪得了誰呢？」
王胖子沉默下來，他聽懂了張群的弦外之音。
按照原先林統領鐵面無私的性子，絕不會容許選拔前夕出現這種意外，可若監督之人換成了張群本人，那這「意外」是否還是意外，便全在他一念之間。
內院來人，大多只關注比斗本身是否公正，至於其他方面，則根本不在乎。
只希望葉澤塵那小子，能自己搞定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