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手段
人群邊緣，一直沉默劈柴的張遂，手中的斧頭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葉澤塵離開的方向，又聽到周圍學徒關於內院名額的低聲議論，眉頭緊緊鎖起。
這內院名額，是他的！
哥哥張群早已為他鋪好了路，絕不容有失。
他默默加快速度劈完眼前的木柴，轉身徑直朝著通往前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前院，張群的廂房內。
張遂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兄長，語氣帶著明顯的焦躁不安。
「大哥，那王胖子把葉澤塵調進廚房，還給開小灶，擺明了是要幫著那小子跟我爭內院的名額。」
「現在中院的學徒都在說那小子能進內院。」張遂越說越急，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張群坐在椅上，聽完弟弟的敘述，臉上並未露出多少意外，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抬手示意張遂稍安勿躁。
「慌什麼。」
「王胖子那點小心思，我豈會不知？他不過是因為上次在演武場被我駁了面子，心中不忿，想借這葉澤塵給我添點堵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中院的方向，「一個沒什麼根基的中院學徒，就算得了呼吸法，又能在短短時日裡練出什麼名堂？王胖子以為餵幾頓飽飯，就能餵出個天才？」
他轉頭看向弟弟張遂，語氣轉為嚴厲：「你如今要做的，不是去理會這些雜言碎語，而是沉下心來，把你已經掌握的長風樁練到小成，儘快突破至「氣血武者」境界。」
「只要你的實力穩穩壓過所有人，任憑其他人耍什麼花招，內院的名額也只能是你的，鋪子裡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
張遂被兄長一番話說得冷靜下來，但眼中仍有疑慮：「可要是那葉澤塵……」
「沒有可是。」張群打斷他，「你只需記住，專注自身，勤練不輟，其他的我自然會處理。」
見兄長如此說，張遂心中大定。
「我明白了。」
張群看著弟弟張遂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時候，那他也只能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
中院廚房，煙火氣蒸騰。
葉澤塵額上見汗，正忙得腳不沾地，洗菜、切菜、添柴、看火、刷洗鍋具……
王胖子只負責掌勺調味，其餘一應雜活，如今都落到了他的肩上。
前世今生，他都是頭一回如此深入地接觸廚房事務，這才真切體會到，看似簡單的做飯二字背後，竟是如此瑣碎的體力活。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大鍋里的菜「咕嘟」作響。
王胖子揮動鐵勺，動作嫻熟地炒好最後一鍋供給普通學徒的雜菜，隨後擦了擦手，便轉身走向廚房內側。
那裡用一道厚實的粗布帘子隔開，後面隱約傳來更旺的火光與更濃郁的香氣。
葉澤塵知道，那是專為掌柜、護衛統領等鋪中高層準備飯食的小灶，是王胖子在鋪子裡維持自身地位的重要倚仗。
葉澤塵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知道分寸，那裡不是現在的他該探究的地方。
「開飯了！」王胖子在布簾後喊了一聲。
葉澤塵應了聲，帶著裝滿飯菜的木桶，費力地挪到廚房門口。
院中等候的學徒們早已翹首以盼，見到飯菜時個個眼睛發亮。
而當他們看到端飯出來的是葉澤塵時，目光更是瞬間變得複雜起來，驚訝、羨慕、討好，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這位如今可是掌著「勺把子」的人，得罪了他，打飯時給你抖上幾抖，那可真是有苦也說不出。
葉澤塵倒沒想那麼多，他穩穩握住長柄木勺，目光掃過一張張帶著疲憊與渴望的年輕臉龐。
都是貧苦出身，半天勞累下來，就指望這頓飯填飽肚子，何苦難為同在底層掙扎的人。
他的手很穩，沒有學前世食堂的阿姨，分量給的都很足。
起初眾人只是默默看著，當發現葉澤塵並無剋扣，甚至比往日王胖子心情不好時打的還要稍多一些，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多謝葉哥！」
「葉哥辛苦了！」
道謝聲接連響起，比之前客氣性的恭維多了不少真切，輪到陳石頭時，這黑瘦少年端著碗，黝黑的臉上咧開一個憨厚的笑容，卻沒多說什麼。
葉澤塵也對他笑了笑，手腕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傾，多沉了小半勺乾貨，飯也壓得更實。
分量把握得恰到好處，既不至於讓旁人一眼看出差別心生不滿，又能讓這唯一的朋友吃得更多些。
「謝謝葉哥！」
陳石頭也跟其他學徒一樣，道了聲謝，隨後走到一旁，並不打擾葉澤塵打飯。
分完中院學徒的飯菜，他又看著後院、雜務院等處的幫工將各自院落的飯食取走。
一番忙碌下來，廚房外的喧囂漸漸平息，他自己的肚子卻早已咕咕作響。
「葉澤塵，進來。」王胖子的聲音從布簾後傳來。
葉澤塵連忙走進裡面，只見廚房內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擺有一碗糙米飯，一碗香氣撲鼻、肉含量極高的炒菜，旁邊還有一個水煮蛋！
這頓飯的規格遠非外面的大鍋菜可比。
葉澤塵只覺得自己的口水在泛濫。
王胖子叼著一根旱菸杆，正眯著眼吞雲吐霧。
見他進來，用煙杆指了指桌子。「給你的，快吃，吃完自己收拾。」
葉澤塵強忍住立刻撲上去的衝動，對著王胖子感激道：「多謝掌勺！」
王胖子擺擺手，掀開布簾走了出去，將這小空間留給了他。
聽著腳步聲遠去，葉澤塵再也按捺不住，端起飯碗，筷子夾起一大塊油汪汪、帶著焦邊的肉片，連同脆嫩的菜梗一起送入口中，又飛快地扒了幾口飯……
一頓風捲殘雲過後，碗盤很快見了底。
葉澤塵意猶未盡地放下碗筷，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胃部擴散向全身，白天的疲憊似乎都被這頓紮實的飯菜驅散了不少。
這時，布簾被掀開，王胖子叼著早已熄滅的煙杆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光溜溜的碗盤，拖過一張凳子坐下，正了正神色。
「飯你也吃了，有些話，我得跟你說道說道。」
「掌勺請講。」葉澤塵也坐直了身體。
「第一，你雖然現在在廚房幫工，但身份還是中院學徒，月錢照舊。」
「弟子明白。」葉澤塵點頭，能改善伙食已是意外之喜，他本就沒指望能拿更多月錢。
「第二……」王胖子壓低了些聲音，小眼睛裡透出幾分認真，「是關於你練武，還有那張群的事。」
「我跟他不對付，這事你大概也看出來了，他不敢明著對我如何，但你不一樣，你只是個沒根沒底的學徒，他若真想給你使絆子，法子多的是。」
「往後你都得多留個心眼，免得著了他的道。」
葉澤塵微微一愣。
他原以為王胖子純粹是把他當作對付張群的工具，沒想到如今竟然會出言提醒。
葉澤塵收斂神色，鄭重拱手。
「多謝掌勺，弟子一定小心。」
是夜。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5】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入門】
【技能：長風拳-未入門】
【屬性點：0.075】
看著湛藍色的面板，葉澤塵心中微動。
今天的伙食大幅改善，同樣帶來了每日結算的提升，相比於昨天，今天的屬性點獲取漲了四分之一。
若是自己買些更有營養的食物，日日食用，是否還能加快屬性點的獲取？
作為藥鋪的學徒，葉澤塵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之前路過後院時，看到的各種藥材。
是該找個時間去看看了。
他抬起頭，看向葉澤塵離開的方向，又聽到周圍學徒關於內院名額的低聲議論，眉頭緊緊鎖起。
這內院名額，是他的！
哥哥張群早已為他鋪好了路，絕不容有失。
他默默加快速度劈完眼前的木柴，轉身徑直朝著通往前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前院，張群的廂房內。
張遂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兄長，語氣帶著明顯的焦躁不安。
「大哥，那王胖子把葉澤塵調進廚房，還給開小灶，擺明了是要幫著那小子跟我爭內院的名額。」
「現在中院的學徒都在說那小子能進內院。」張遂越說越急，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張群坐在椅上，聽完弟弟的敘述，臉上並未露出多少意外，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抬手示意張遂稍安勿躁。
「慌什麼。」
「王胖子那點小心思，我豈會不知？他不過是因為上次在演武場被我駁了面子，心中不忿，想借這葉澤塵給我添點堵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中院的方向，「一個沒什麼根基的中院學徒，就算得了呼吸法，又能在短短時日裡練出什麼名堂？王胖子以為餵幾頓飽飯，就能餵出個天才？」
他轉頭看向弟弟張遂，語氣轉為嚴厲：「你如今要做的，不是去理會這些雜言碎語，而是沉下心來，把你已經掌握的長風樁練到小成，儘快突破至「氣血武者」境界。」
「只要你的實力穩穩壓過所有人，任憑其他人耍什麼花招，內院的名額也只能是你的，鋪子裡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
張遂被兄長一番話說得冷靜下來，但眼中仍有疑慮：「可要是那葉澤塵……」
「沒有可是。」張群打斷他，「你只需記住，專注自身，勤練不輟，其他的我自然會處理。」
見兄長如此說，張遂心中大定。
「我明白了。」
張群看著弟弟張遂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時候，那他也只能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
中院廚房，煙火氣蒸騰。
葉澤塵額上見汗，正忙得腳不沾地，洗菜、切菜、添柴、看火、刷洗鍋具……
王胖子只負責掌勺調味，其餘一應雜活，如今都落到了他的肩上。
前世今生，他都是頭一回如此深入地接觸廚房事務，這才真切體會到，看似簡單的做飯二字背後，竟是如此瑣碎的體力活。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大鍋里的菜「咕嘟」作響。
王胖子揮動鐵勺，動作嫻熟地炒好最後一鍋供給普通學徒的雜菜，隨後擦了擦手，便轉身走向廚房內側。
那裡用一道厚實的粗布帘子隔開，後面隱約傳來更旺的火光與更濃郁的香氣。
葉澤塵知道，那是專為掌柜、護衛統領等鋪中高層準備飯食的小灶，是王胖子在鋪子裡維持自身地位的重要倚仗。
葉澤塵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知道分寸，那裡不是現在的他該探究的地方。
「開飯了！」王胖子在布簾後喊了一聲。
葉澤塵應了聲，帶著裝滿飯菜的木桶，費力地挪到廚房門口。
院中等候的學徒們早已翹首以盼，見到飯菜時個個眼睛發亮。
而當他們看到端飯出來的是葉澤塵時，目光更是瞬間變得複雜起來，驚訝、羨慕、討好，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這位如今可是掌著「勺把子」的人，得罪了他，打飯時給你抖上幾抖，那可真是有苦也說不出。
葉澤塵倒沒想那麼多，他穩穩握住長柄木勺，目光掃過一張張帶著疲憊與渴望的年輕臉龐。
都是貧苦出身，半天勞累下來，就指望這頓飯填飽肚子，何苦難為同在底層掙扎的人。
他的手很穩，沒有學前世食堂的阿姨，分量給的都很足。
起初眾人只是默默看著，當發現葉澤塵並無剋扣，甚至比往日王胖子心情不好時打的還要稍多一些，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多謝葉哥！」
「葉哥辛苦了！」
道謝聲接連響起，比之前客氣性的恭維多了不少真切，輪到陳石頭時，這黑瘦少年端著碗，黝黑的臉上咧開一個憨厚的笑容，卻沒多說什麼。
葉澤塵也對他笑了笑，手腕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傾，多沉了小半勺乾貨，飯也壓得更實。
分量把握得恰到好處，既不至於讓旁人一眼看出差別心生不滿，又能讓這唯一的朋友吃得更多些。
「謝謝葉哥！」
陳石頭也跟其他學徒一樣，道了聲謝，隨後走到一旁，並不打擾葉澤塵打飯。
分完中院學徒的飯菜，他又看著後院、雜務院等處的幫工將各自院落的飯食取走。
一番忙碌下來，廚房外的喧囂漸漸平息，他自己的肚子卻早已咕咕作響。
「葉澤塵，進來。」王胖子的聲音從布簾後傳來。
葉澤塵連忙走進裡面，只見廚房內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擺有一碗糙米飯，一碗香氣撲鼻、肉含量極高的炒菜，旁邊還有一個水煮蛋！
這頓飯的規格遠非外面的大鍋菜可比。
葉澤塵只覺得自己的口水在泛濫。
王胖子叼著一根旱菸杆，正眯著眼吞雲吐霧。
見他進來，用煙杆指了指桌子。「給你的，快吃，吃完自己收拾。」
葉澤塵強忍住立刻撲上去的衝動，對著王胖子感激道：「多謝掌勺！」
王胖子擺擺手，掀開布簾走了出去，將這小空間留給了他。
聽著腳步聲遠去，葉澤塵再也按捺不住，端起飯碗，筷子夾起一大塊油汪汪、帶著焦邊的肉片，連同脆嫩的菜梗一起送入口中，又飛快地扒了幾口飯……
一頓風捲殘雲過後，碗盤很快見了底。
葉澤塵意猶未盡地放下碗筷，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胃部擴散向全身，白天的疲憊似乎都被這頓紮實的飯菜驅散了不少。
這時，布簾被掀開，王胖子叼著早已熄滅的煙杆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光溜溜的碗盤，拖過一張凳子坐下，正了正神色。
「飯你也吃了，有些話，我得跟你說道說道。」
「掌勺請講。」葉澤塵也坐直了身體。
「第一，你雖然現在在廚房幫工，但身份還是中院學徒，月錢照舊。」
「弟子明白。」葉澤塵點頭，能改善伙食已是意外之喜，他本就沒指望能拿更多月錢。
「第二……」王胖子壓低了些聲音，小眼睛裡透出幾分認真，「是關於你練武，還有那張群的事。」
「我跟他不對付，這事你大概也看出來了，他不敢明著對我如何，但你不一樣，你只是個沒根沒底的學徒，他若真想給你使絆子，法子多的是。」
「往後你都得多留個心眼，免得著了他的道。」
葉澤塵微微一愣。
他原以為王胖子純粹是把他當作對付張群的工具，沒想到如今竟然會出言提醒。
葉澤塵收斂神色，鄭重拱手。
「多謝掌勺，弟子一定小心。」
是夜。
【每日結算：屬性點+0.025】
【葉澤塵】
【技能：長風樁-入門】
【技能：長風拳-未入門】
【屬性點：0.075】
看著湛藍色的面板，葉澤塵心中微動。
今天的伙食大幅改善，同樣帶來了每日結算的提升，相比於昨天，今天的屬性點獲取漲了四分之一。
若是自己買些更有營養的食物，日日食用，是否還能加快屬性點的獲取？
作為藥鋪的學徒，葉澤塵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之前路過後院時，看到的各種藥材。
是該找個時間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