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習武
清晨，藥鋪中院。
只見十幾名前院學徒魚貫走入中院。
最後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中年漢子，他穿著青色勁裝，眼神銳利如鷹。
只是往那裡一站，整個中院原本細微的嘈雜聲瞬間消失，所有學徒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全部看向他。
「是林猛，藥鋪的護衛統領！」旁邊有學徒低聲驚呼。
雲山堂的生意遍布周邊數縣，貨物往來、銀錢交割，全靠護衛押運護送，能坐上護衛統領位子的，無一不是鋪子裡的高層。
王胖子這樣的中院管事，在鋪子裡只是邊緣人物，跟作為核心武力的護衛統領相比，地位天差地別。
果不其然，原本在廚房裡吆五喝六的王胖子，聽到動靜連忙小跑出來，忙堆起笑臉：「林統領！今天怎麼有空來中院，我……」
林猛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例行公事而已，王管事忙自己的就行。」
他語氣冷淡，有些不苟言笑。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一滯，卻不敢有絲毫不滿，只得退到一旁。
這時，其他幾個院落的新入門學徒，也在各自管事的帶領下，陸陸續續來到了中院。
後院、雜務院……加起來也有三四十號人，原本就不算寬敞的中院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這些學徒年紀都與葉澤塵相仿，不少人見到林猛後面露激動。
葉澤塵發現了這一點，心中微動，難道說？
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林猛上前幾步，目光如電，掃過院子裡所有的少年。
「林某今天來幹什麼，你們之中的一些人估計已經猜到了。」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雲山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在這縣城裡，能正兒八經教授你們武功的，除了幾家武館，便只有咱們雲山堂，還有另外幾家有數的大商號。」
「武館束脩高昂，規矩也嚴，限期不成便要逐出，你們的爹娘親人，把你們送進鋪子，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你們有機會習武。」
他頓了頓，目光在這些年輕而充滿渴望的臉上掃過：「你們這些人若不是加入了雲山堂，恐怕到老死也沒機會接觸武功，今天，我是代表著主家傳你們武功，日後一定記得主家恩典，為主家效力！」
林猛中氣十足，最後幾句話更是震耳欲聾。
葉澤塵只覺得耳膜嗡嗡，心中有些腹誹。
「我今日傳你們「長風拳」，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進入內院，完成改命，就看你們自己了！」
「內院」二字一出，不少學徒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內院是藥鋪真正的核心，是掌柜、煉丹師以及護衛頭領們待的地方，若能進入內院，地位必然會大提升。
「李全，你先教他們基礎樁功。」
林猛指著旁邊一名前院學徒，隨後轉身離去。
其他前院學徒也跟著離開，只剩下一個面容敦厚的壯碩少年。
「看好了，這叫「長風樁」，是長風拳的根基！」
李全走到眾人中間，開始緩緩動作，一邊演示，一邊用清晰的聲音講解要點。
葉澤塵全神貫注，將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記下，嘗試著學習。
姿勢生澀，肌肉很快就開始酸脹發抖，但他咬牙堅持，努力調整動作，回憶著剛才看到的要點。
李全將「長風樁」的要訣與動作演示了幾遍，又隨意指點了張遂等幾個方才模仿得最到位的學徒，便不再多言，自顧自轉身離去。
他一走，原本繃緊的氣氛頓時鬆了大半，院中多數少年如釋重負，紛紛鬆懈下來，齜牙咧嘴地揉捏著酸脹的肌肉關節。
這樁功看著簡單，真上手才知道有多難，而且極為耗費體力，對他們這些今日還有繁重活計等著的學徒來說，還是留點力氣比較好。
葉澤塵咬著牙，依著記憶中李全的姿勢勉力維持，可不過片刻，雙腿便開始打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具身體底子實在太差，現在又處於虛弱狀態，強撐下去，只怕明日連下床都難，更遑論幹活。
權衡利弊之下，他只得緩緩停下，與其他學徒一樣坐在地上休息。
「內院啊……」
旁邊傳來低低的交談聲，是幾個後院和雜務院的學徒聚在一起，「聽說進了內院，才算是真的入了鋪子的門，不用幹活不說，每月拿的例錢更是頂咱們半年！」
「別做夢了。」有人潑冷水，「能在這兒提前學到武功，已經是主家開恩了，還想著進內院？你知道門檻有多高麼？」
「是啊，我聽老學徒提過，這長風拳聽著威風，入門可不容易，光是這樁功，沒幾個月水磨工夫，門都摸不著，更不要提後面了。」
葉澤塵默默聽著。
「入門麼。」
他目光微垂，視線落向空處，旁人看來只認為他是在出神，唯有葉澤塵自己知曉，那湛藍色的面板正靜靜懸浮在視野之中。
按照面板傳來的信息，只要他能完整地打出一遍樁功，這門武學便能被系統記錄下來，顯化在面板上。
屆時，屬性點便有了用武之處。
「興許今天就能完成。」
……
「咔嚓！」
斧刃劈入木柴，順著紋理將其一分為二，發出乾脆的撕裂聲，葉澤塵抹了把汗，將劈好的木柴碼到一旁。
即便白日裡習得了武功，該乾的活計一樣也少不了。
王胖子時不時會從廚房出來，在中院裡轉悠，那雙眯縫小眼經常掃過，誰若敢偷懶被他發現，沉甸甸的鐵勺敲在頭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日頭西斜，天色漸暗。
簡單吃過晚飯後，眾學徒拖著疲憊的身子，三三兩兩往大通鋪走去。
葉澤塵卻沒急著回屋，尋了中院角落一處空地，回憶著白天李全教授的一招一式，緩緩擺開架勢。
他從頭開始，想要嘗試將長風樁完整地打一遍。
動作依舊生澀，甚至有些滑稽，但他心無旁騖，竭力模仿著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
「葉哥，你還有力氣練這個啊？」陳石頭從旁邊經過，見葉澤塵仍在堅持，臉上滿是佩服，不由得咂舌，「真是鐵打的。」
葉澤塵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樁功中，無暇分心，陳石頭見狀，識趣地沒有多言，轉身朝大通鋪走去。
一遍，兩遍，三遍……
汗水浸濕了單薄的衣衫，肌肉的酸痛感越來越清晰，葉澤塵恍若未覺，只是不斷調整與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福至心靈般，他的呼吸節奏悄然與動作契合，體內似乎有某種微弱的氣感，隨著樁架流動起來。
一套樁功打完，雖然遠談不上圓融，卻已能連貫，再無明顯的錯漏。
成了！
就在他收勢站定的瞬間，視野之中，湛藍色面板如水波般蕩漾開。
只見【技能】一欄，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變幻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浮現的水墨小字：
【技能：長風樁（殘缺）-未入門】
葉澤塵心頭激動，總算成功了！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面板上醒目的「殘缺」二字。
這大概是雲山堂這類勢力，控制功法流傳的常用手段。
外院學徒只能學到殘缺版，完整版估計只有進入內院才能掌握。
也難怪那些學徒會說入門就需要幾個月時間，樁功殘缺，練起來只會事倍功半。
收回心思，葉澤塵沒有絲毫猶豫，意念集中於長風樁上，將屬性點投入其中。
面板上，技能一欄再次發生變化。
【技能：長風樁（殘缺）-入門】
轟！
大量關於「長風樁」的感悟和修煉記憶湧入葉澤塵的腦海。
此外，更有一股熱流自腳底湧現，流向四肢百骸，令他疲憊大減，頓覺渾身輕鬆。
只見十幾名前院學徒魚貫走入中院。
最後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格外高大魁梧的中年漢子，他穿著青色勁裝，眼神銳利如鷹。
只是往那裡一站，整個中院原本細微的嘈雜聲瞬間消失，所有學徒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全部看向他。
「是林猛，藥鋪的護衛統領！」旁邊有學徒低聲驚呼。
雲山堂的生意遍布周邊數縣，貨物往來、銀錢交割，全靠護衛押運護送，能坐上護衛統領位子的，無一不是鋪子裡的高層。
王胖子這樣的中院管事，在鋪子裡只是邊緣人物，跟作為核心武力的護衛統領相比，地位天差地別。
果不其然，原本在廚房裡吆五喝六的王胖子，聽到動靜連忙小跑出來，忙堆起笑臉：「林統領！今天怎麼有空來中院，我……」
林猛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例行公事而已，王管事忙自己的就行。」
他語氣冷淡，有些不苟言笑。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一滯，卻不敢有絲毫不滿，只得退到一旁。
這時，其他幾個院落的新入門學徒，也在各自管事的帶領下，陸陸續續來到了中院。
後院、雜務院……加起來也有三四十號人，原本就不算寬敞的中院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這些學徒年紀都與葉澤塵相仿，不少人見到林猛後面露激動。
葉澤塵發現了這一點，心中微動，難道說？
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林猛上前幾步，目光如電，掃過院子裡所有的少年。
「林某今天來幹什麼，你們之中的一些人估計已經猜到了。」
他的聲音洪亮，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雲山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在這縣城裡，能正兒八經教授你們武功的，除了幾家武館，便只有咱們雲山堂，還有另外幾家有數的大商號。」
「武館束脩高昂，規矩也嚴，限期不成便要逐出，你們的爹娘親人，把你們送進鋪子，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你們有機會習武。」
他頓了頓，目光在這些年輕而充滿渴望的臉上掃過：「你們這些人若不是加入了雲山堂，恐怕到老死也沒機會接觸武功，今天，我是代表著主家傳你們武功，日後一定記得主家恩典，為主家效力！」
林猛中氣十足，最後幾句話更是震耳欲聾。
葉澤塵只覺得耳膜嗡嗡，心中有些腹誹。
「我今日傳你們「長風拳」，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進入內院，完成改命，就看你們自己了！」
「內院」二字一出，不少學徒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內院是藥鋪真正的核心，是掌柜、煉丹師以及護衛頭領們待的地方，若能進入內院，地位必然會大提升。
「李全，你先教他們基礎樁功。」
林猛指著旁邊一名前院學徒，隨後轉身離去。
其他前院學徒也跟著離開，只剩下一個面容敦厚的壯碩少年。
「看好了，這叫「長風樁」，是長風拳的根基！」
李全走到眾人中間，開始緩緩動作，一邊演示，一邊用清晰的聲音講解要點。
葉澤塵全神貫注，將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記下，嘗試著學習。
姿勢生澀，肌肉很快就開始酸脹發抖，但他咬牙堅持，努力調整動作，回憶著剛才看到的要點。
李全將「長風樁」的要訣與動作演示了幾遍，又隨意指點了張遂等幾個方才模仿得最到位的學徒，便不再多言，自顧自轉身離去。
他一走，原本繃緊的氣氛頓時鬆了大半，院中多數少年如釋重負，紛紛鬆懈下來，齜牙咧嘴地揉捏著酸脹的肌肉關節。
這樁功看著簡單，真上手才知道有多難，而且極為耗費體力，對他們這些今日還有繁重活計等著的學徒來說，還是留點力氣比較好。
葉澤塵咬著牙，依著記憶中李全的姿勢勉力維持，可不過片刻，雙腿便開始打顫，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具身體底子實在太差，現在又處於虛弱狀態，強撐下去，只怕明日連下床都難，更遑論幹活。
權衡利弊之下，他只得緩緩停下，與其他學徒一樣坐在地上休息。
「內院啊……」
旁邊傳來低低的交談聲，是幾個後院和雜務院的學徒聚在一起，「聽說進了內院，才算是真的入了鋪子的門，不用幹活不說，每月拿的例錢更是頂咱們半年！」
「別做夢了。」有人潑冷水，「能在這兒提前學到武功，已經是主家開恩了，還想著進內院？你知道門檻有多高麼？」
「是啊，我聽老學徒提過，這長風拳聽著威風，入門可不容易，光是這樁功，沒幾個月水磨工夫，門都摸不著，更不要提後面了。」
葉澤塵默默聽著。
「入門麼。」
他目光微垂，視線落向空處，旁人看來只認為他是在出神，唯有葉澤塵自己知曉，那湛藍色的面板正靜靜懸浮在視野之中。
按照面板傳來的信息，只要他能完整地打出一遍樁功，這門武學便能被系統記錄下來，顯化在面板上。
屆時，屬性點便有了用武之處。
「興許今天就能完成。」
……
「咔嚓！」
斧刃劈入木柴，順著紋理將其一分為二，發出乾脆的撕裂聲，葉澤塵抹了把汗，將劈好的木柴碼到一旁。
即便白日裡習得了武功，該乾的活計一樣也少不了。
王胖子時不時會從廚房出來，在中院裡轉悠，那雙眯縫小眼經常掃過，誰若敢偷懶被他發現，沉甸甸的鐵勺敲在頭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日頭西斜，天色漸暗。
簡單吃過晚飯後，眾學徒拖著疲憊的身子，三三兩兩往大通鋪走去。
葉澤塵卻沒急著回屋，尋了中院角落一處空地，回憶著白天李全教授的一招一式，緩緩擺開架勢。
他從頭開始，想要嘗試將長風樁完整地打一遍。
動作依舊生澀，甚至有些滑稽，但他心無旁騖，竭力模仿著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
「葉哥，你還有力氣練這個啊？」陳石頭從旁邊經過，見葉澤塵仍在堅持，臉上滿是佩服，不由得咂舌，「真是鐵打的。」
葉澤塵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樁功中，無暇分心，陳石頭見狀，識趣地沒有多言，轉身朝大通鋪走去。
一遍，兩遍，三遍……
汗水浸濕了單薄的衣衫，肌肉的酸痛感越來越清晰，葉澤塵恍若未覺，只是不斷調整與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福至心靈般，他的呼吸節奏悄然與動作契合，體內似乎有某種微弱的氣感，隨著樁架流動起來。
一套樁功打完，雖然遠談不上圓融，卻已能連貫，再無明顯的錯漏。
成了！
就在他收勢站定的瞬間，視野之中，湛藍色面板如水波般蕩漾開。
只見【技能】一欄，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變幻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浮現的水墨小字：
【技能：長風樁（殘缺）-未入門】
葉澤塵心頭激動，總算成功了！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面板上醒目的「殘缺」二字。
這大概是雲山堂這類勢力，控制功法流傳的常用手段。
外院學徒只能學到殘缺版，完整版估計只有進入內院才能掌握。
也難怪那些學徒會說入門就需要幾個月時間，樁功殘缺，練起來只會事倍功半。
收回心思，葉澤塵沒有絲毫猶豫，意念集中於長風樁上，將屬性點投入其中。
面板上，技能一欄再次發生變化。
【技能：長風樁（殘缺）-入門】
轟！
大量關於「長風樁」的感悟和修煉記憶湧入葉澤塵的腦海。
此外，更有一股熱流自腳底湧現，流向四肢百骸，令他疲憊大減，頓覺渾身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