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廟
天光驟暗，風聲漸起，遠處天際隱隱滾過悶雷。
葉澤塵背著半滿的竹簍，正沿著山間小道往下走，抬起頭，只見烏雲堆積如山，一場暴雨就要落下。
他腳步加快，忽然瞥見前方有座破廟，連忙趕去。
前腳剛跨進廟門，身後便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密集的雨點從天而降，葉澤塵急忙轉身，將吱呀作響的木門掩上。
若真被這場暴雨淋出大病，以他現在的條件，能不能熬過去就只能看命了。
角落裡堆著些柴草，應該是山裡的樵夫或獵戶留下的，將一部分柴草搬到神像前，掏出摺子點燃，火光逐漸升騰，驅散了四周的陰冷，在土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放下竹簍，葉澤塵嘆了口氣，終究是回不去了，他原本是藍星的一個普通現代人，意外穿越到這個古代世界，成了縣城裡一家藥鋪的學徒。
說是學徒，實際上就是簽了賣身契的奴隸，三年打雜、兩年幫工、七年效力，整整十二年！
前幾日不小心衝撞了掌勺師傅王胖子，如今便被指派來山上挖春筍，說是鋪子裡的大人物點名要這道菜。
縣城外不遠就是雲山，坊市里多新鮮的筍沒有？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等著他辦砸事情，好有藉口發難。
可明白歸明白，葉澤塵不得不去，學徒犯錯，師傅可以隨意打罵，這是寫在「賣身契」里的，反抗的下場只會更慘。
借著火光打量四周，這廟不知荒廢了多久，樑柱腐朽、蛛網密布，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
屋頂四處漏雨，滴滴答答的聲音在破廟裡迴蕩，像是某種詭異的節拍。
唯有神像周圍這小塊地方還算乾燥，也沒什麼雜物。
他抬頭看向神像，心頭一跳。
這神像竟沒有頭顱。
泥塑的身軀還算完整，雙手作揖狀，可脖頸以上空空如也，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扯掉的。
火光搖曳，無頭神像的影子在牆上拉長，隨著火焰跳動而扭曲變形，竟有幾分張牙舞爪的意味。
葉澤塵移開視線，不再去看。
在火堆旁坐下，他從懷裡取出冷硬的乾糧，咬下一口，口感粗糙，實在難以下咽，只能打開水囊，就著清水吞下去。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木門被一陣怪風推開，重重撞在牆上，冷風裹挾著雨點灌入廟內，柴堆上的火焰劇烈搖曳起來。
廟外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行。
葉澤塵心跳加速，肌肉緊繃，他前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信某些故事傳言，可這個世界，按照原主留下來的記憶，似乎真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存在。
握緊柴刀，他輕輕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門口，略微探出頭。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天色沉沉，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定了定神，重新將木門掩上。
轉頭的瞬間，他全身汗毛倒豎。
廟中間那座無頭神像，竟微微側了側身。
葉澤塵揉了揉眼睛，再看時，神像依舊佇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低罵一聲，走回火堆旁坐下。
可剛坐下，一股被注視的感覺猛然襲來，如芒在背，葉澤塵猛地回頭。
是牆上的影子！
神像的無頭影子，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截「脖頸」，脖頸之上，緩緩長出一個頭顱的輪廓！
這輪廓扭曲晃動，嘴巴的部位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它在笑。
下一刻，更恐怖的場景出現，神像的影子在一瞬間「活」了過來，雙臂陡然拉長，從牆面掙脫，化作黑色詭爪，直直向他抓來！
「艹！」
葉澤塵臉色一變，撒腿就跑。
跑到大門處，他拼命拉扯門把手，剛才還輕易關合的木門，此刻紋絲不動，仿佛與牆壁鑄成一體。
他回頭一看，那兩條詭爪已到跟前，情急之下揮刀砍去。
「嗤啦——」
如撕裂布帛的聲音，一隻詭爪應聲而斷，落地的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葉澤塵眼前一亮，柴刀居然對它有用！
還未高興太久。
牆上的黑影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嘶鳴，令人頭暈目眩，詭爪斷處黑煙翻湧，竟又分裂出七八條更細的黑色觸手，如毒蛇般竄來。
來不及多想，葉澤塵瘋狂揮舞柴刀，黑色觸手接連被斬斷，可每斷一條，便又生出數條更細的觸鬚，數量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觸鬚纏住腳踝，他踉蹌倒地，拼命掙扎，卻被更多的觸鬚纏住下半身，葉澤塵被拖著，離無頭神像越來越近。
這時他才看清，神像斷裂的脖頸處根本不是什麼泥塑，裡面一片漆黑，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手臂在其中蠕動，像是等待分食的蛆蟲。
強烈的求生欲爆發，葉澤塵的大腦飛速運轉，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咬咬牙，忽然停止掙扎。
那黑影見此，嘴巴處的空隙張開得更大，似乎是對獵物即將到手的喜悅。
葉澤塵默默計算著與無頭神像的距離。
五步、四步、三步……
待到接近神像，葉澤塵反借著觸鬚的拖拽之力，向前奮力一撲！
「死！」
他怒喝一聲，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神像脖頸斷裂處狠狠劈下！
某種琉璃玉器破碎的聲音響起，以柴刀落下處為起點，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神像全身。
下一刻，整座神像轟然炸裂。
……
葉澤塵睜開眼。
跳動的火光映入眼帘，帶著熟悉的暖意，他依舊坐在破廟裡，背靠著竹簍，面前是噼啪燃燒的柴火。
一切都和「睡著」之前一模一樣。
直到看向破廟中央。
原本應該是無頭神像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那裡只剩下一層厚厚的黑色塵土，仿佛無頭神像從未存在過。
內心陡然一寒，葉澤塵連忙拿上東西，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破廟。
門外天色大亮，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山路泥濘，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跑，竹簍里的春筍在顛簸中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路狂奔來到山下，直到看見遠處縣城的輪廓，這才放慢腳步，靠在一棵樹幹上喘息。
攤開手掌，掌心被柴刀木柄磨出了血泡，微微刺痛。
「那玩意究竟是什麼東西？」
回想起剛才的經歷，一陣餘悸湧上心頭。
葉澤塵很清楚，若是再碰上類似的東西，自己不見得能像這次一樣順利逃脫。
強烈的不安全感瞬間襲來。
該怎麼辦？難道只能祈禱老天爺，讓他這輩子不要再碰到類似的東西？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柴刀上傳來，通過手掌快速湧入體內。
葉澤塵下意識丟掉柴刀，卻發現已經晚了，一塊黑斑在右手處憑空出現，並逐漸擴大，向頭部和軀幹蔓延而來。
明明是太陽高照的大白天，他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全身動彈不得。
就當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時。
毫無徵兆地，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出現，將全身的冰冷瞬間吸走，黑斑也隨之消散。
隱約間，葉澤塵仿佛聽到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視野之中忽然浮現出一行虛幻的水墨字體。
【屬性點+1】
字體微微波動，透著一股神秘。
它就這樣懸浮在葉澤塵的視野內，持續了幾息後，悄然消散。
葉澤塵先是一愣，隨後立即反應過來。
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思緒飛動，他深吸一口氣，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金手指覺醒的激動。
環顧四周，見周圍無人，葉澤塵意念集中，試圖重新喚出剛才的字體。
很快，一道湛藍色的透明面板出現在眼前。
【葉澤塵】
【技能：無】
【屬性點：1】
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信息，浮現在葉澤塵腦海中，就好像曾經見過後來忘了，現在又重新記起。
【消耗屬性點可提升技能等級】
【屬性點的效果無視任何限制】
葉澤塵背著半滿的竹簍，正沿著山間小道往下走，抬起頭，只見烏雲堆積如山，一場暴雨就要落下。
他腳步加快，忽然瞥見前方有座破廟，連忙趕去。
前腳剛跨進廟門，身後便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密集的雨點從天而降，葉澤塵急忙轉身，將吱呀作響的木門掩上。
若真被這場暴雨淋出大病，以他現在的條件，能不能熬過去就只能看命了。
角落裡堆著些柴草，應該是山裡的樵夫或獵戶留下的，將一部分柴草搬到神像前，掏出摺子點燃，火光逐漸升騰，驅散了四周的陰冷，在土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放下竹簍，葉澤塵嘆了口氣，終究是回不去了，他原本是藍星的一個普通現代人，意外穿越到這個古代世界，成了縣城裡一家藥鋪的學徒。
說是學徒，實際上就是簽了賣身契的奴隸，三年打雜、兩年幫工、七年效力，整整十二年！
前幾日不小心衝撞了掌勺師傅王胖子，如今便被指派來山上挖春筍，說是鋪子裡的大人物點名要這道菜。
縣城外不遠就是雲山，坊市里多新鮮的筍沒有？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等著他辦砸事情，好有藉口發難。
可明白歸明白，葉澤塵不得不去，學徒犯錯，師傅可以隨意打罵，這是寫在「賣身契」里的，反抗的下場只會更慘。
借著火光打量四周，這廟不知荒廢了多久，樑柱腐朽、蛛網密布，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
屋頂四處漏雨，滴滴答答的聲音在破廟裡迴蕩，像是某種詭異的節拍。
唯有神像周圍這小塊地方還算乾燥，也沒什麼雜物。
他抬頭看向神像，心頭一跳。
這神像竟沒有頭顱。
泥塑的身軀還算完整，雙手作揖狀，可脖頸以上空空如也，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扯掉的。
火光搖曳，無頭神像的影子在牆上拉長，隨著火焰跳動而扭曲變形，竟有幾分張牙舞爪的意味。
葉澤塵移開視線，不再去看。
在火堆旁坐下，他從懷裡取出冷硬的乾糧，咬下一口，口感粗糙，實在難以下咽，只能打開水囊，就著清水吞下去。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木門被一陣怪風推開，重重撞在牆上，冷風裹挾著雨點灌入廟內，柴堆上的火焰劇烈搖曳起來。
廟外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行。
葉澤塵心跳加速，肌肉緊繃，他前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根本不信某些故事傳言，可這個世界，按照原主留下來的記憶，似乎真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存在。
握緊柴刀，他輕輕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門口，略微探出頭。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天色沉沉，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定了定神，重新將木門掩上。
轉頭的瞬間，他全身汗毛倒豎。
廟中間那座無頭神像，竟微微側了側身。
葉澤塵揉了揉眼睛，再看時，神像依舊佇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低罵一聲，走回火堆旁坐下。
可剛坐下，一股被注視的感覺猛然襲來，如芒在背，葉澤塵猛地回頭。
是牆上的影子！
神像的無頭影子，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截「脖頸」，脖頸之上，緩緩長出一個頭顱的輪廓！
這輪廓扭曲晃動，嘴巴的部位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它在笑。
下一刻，更恐怖的場景出現，神像的影子在一瞬間「活」了過來，雙臂陡然拉長，從牆面掙脫，化作黑色詭爪，直直向他抓來！
「艹！」
葉澤塵臉色一變，撒腿就跑。
跑到大門處，他拼命拉扯門把手，剛才還輕易關合的木門，此刻紋絲不動，仿佛與牆壁鑄成一體。
他回頭一看，那兩條詭爪已到跟前，情急之下揮刀砍去。
「嗤啦——」
如撕裂布帛的聲音，一隻詭爪應聲而斷，落地的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葉澤塵眼前一亮，柴刀居然對它有用！
還未高興太久。
牆上的黑影發出一陣尖利刺耳的嘶鳴，令人頭暈目眩，詭爪斷處黑煙翻湧，竟又分裂出七八條更細的黑色觸手，如毒蛇般竄來。
來不及多想，葉澤塵瘋狂揮舞柴刀，黑色觸手接連被斬斷，可每斷一條，便又生出數條更細的觸鬚，數量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觸鬚纏住腳踝，他踉蹌倒地，拼命掙扎，卻被更多的觸鬚纏住下半身，葉澤塵被拖著，離無頭神像越來越近。
這時他才看清，神像斷裂的脖頸處根本不是什麼泥塑，裡面一片漆黑，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手臂在其中蠕動，像是等待分食的蛆蟲。
強烈的求生欲爆發，葉澤塵的大腦飛速運轉，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咬咬牙，忽然停止掙扎。
那黑影見此，嘴巴處的空隙張開得更大，似乎是對獵物即將到手的喜悅。
葉澤塵默默計算著與無頭神像的距離。
五步、四步、三步……
待到接近神像，葉澤塵反借著觸鬚的拖拽之力，向前奮力一撲！
「死！」
他怒喝一聲，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神像脖頸斷裂處狠狠劈下！
某種琉璃玉器破碎的聲音響起，以柴刀落下處為起點，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神像全身。
下一刻，整座神像轟然炸裂。
……
葉澤塵睜開眼。
跳動的火光映入眼帘，帶著熟悉的暖意，他依舊坐在破廟裡，背靠著竹簍，面前是噼啪燃燒的柴火。
一切都和「睡著」之前一模一樣。
直到看向破廟中央。
原本應該是無頭神像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那裡只剩下一層厚厚的黑色塵土，仿佛無頭神像從未存在過。
內心陡然一寒，葉澤塵連忙拿上東西，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破廟。
門外天色大亮，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山路泥濘，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跑，竹簍里的春筍在顛簸中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路狂奔來到山下，直到看見遠處縣城的輪廓，這才放慢腳步，靠在一棵樹幹上喘息。
攤開手掌，掌心被柴刀木柄磨出了血泡，微微刺痛。
「那玩意究竟是什麼東西？」
回想起剛才的經歷，一陣餘悸湧上心頭。
葉澤塵很清楚，若是再碰上類似的東西，自己不見得能像這次一樣順利逃脫。
強烈的不安全感瞬間襲來。
該怎麼辦？難道只能祈禱老天爺，讓他這輩子不要再碰到類似的東西？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柴刀上傳來，通過手掌快速湧入體內。
葉澤塵下意識丟掉柴刀，卻發現已經晚了，一塊黑斑在右手處憑空出現，並逐漸擴大，向頭部和軀幹蔓延而來。
明明是太陽高照的大白天，他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全身動彈不得。
就當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時。
毫無徵兆地，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出現，將全身的冰冷瞬間吸走，黑斑也隨之消散。
隱約間，葉澤塵仿佛聽到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視野之中忽然浮現出一行虛幻的水墨字體。
【屬性點+1】
字體微微波動，透著一股神秘。
它就這樣懸浮在葉澤塵的視野內，持續了幾息後，悄然消散。
葉澤塵先是一愣，隨後立即反應過來。
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思緒飛動，他深吸一口氣，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金手指覺醒的激動。
環顧四周，見周圍無人，葉澤塵意念集中，試圖重新喚出剛才的字體。
很快，一道湛藍色的透明面板出現在眼前。
【葉澤塵】
【技能：無】
【屬性點：1】
隨之而來的還有許多信息，浮現在葉澤塵腦海中，就好像曾經見過後來忘了，現在又重新記起。
【消耗屬性點可提升技能等級】
【屬性點的效果無視任何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