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餘波
「你說什麼？」
奇亞娜的眸子猛地睜大。
「這裡有個密室，狐妖已經死了。」伊萊側身讓開洞口的方向，「就在裡面。」
隨即，他補充道：「死狀不太好看。」
奇亞娜嘴巴張大，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等等，不會是你乾的吧？」
伊萊的實力提升速度堪稱詭異，現在的他能做到不聲不響地解決一隻高階狐妖……嗎？
「怎麼可能。」伊萊撓撓頭。
總共沒幾分鐘的功夫，他得多大能耐才能瞬間解決狐妖。
他在糾結是否要說出惡魔的事，但想到典籍記載，知道惡魔的存在並不是一件好事。
通過名號，它們能散布詛咒。
自己看見已經是逃不開的事實，但還是不要散布惡魔的存在為好。
該怎麼解釋呢…
奇亞娜越過伊萊，大步朝洞口走去。
伊萊回過神來，跟在她身後。
兩人沿著那條狹窄的通道向下，幽藍色的光已經從盡頭消失，只剩下伊萊之前留下的火元素在牆壁上搖曳。
密室的石門還半掩著，伊萊伸手推開。
奇亞娜站在門口，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地面上躺著的那個身影。
是那隻毛髮乾癟，已經死去的狐妖。
「這就是那隻狐妖。」伊萊點點頭，「不會認錯。」
奇亞娜走近幾步，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具屍體。
憑她的知識，一下就看出了狐妖的死因。
「好邪惡的手段。」奇亞娜低聲說，眉頭緊鎖，「生命力和魔力全都被抽走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密室四周。
粗糙的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臨死前的掙扎。
「有沒有什麼線索？」奇亞娜站起身，轉向伊萊。
她並不認為狐妖是被以涅薩殺的。
以涅薩和狐妖同樣是鉑金階，而且狐妖手段下流，以涅薩也不可能以這麼殘忍的方式。
這裡是她的私人領地，如果她想殺狐妖，不會選在這裡。
伊萊沉吟片刻。
「沒有。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幅模樣了。」
「不過，能找到這間密室，是因為之前那本惡魔法典。」
「它在面對密室時突然失控了，炸塌了牆壁，才讓我找到了這裡。」
他沒有直言惡魔之名，但相信以奇亞娜的頭腦能推測出一二。
說著，他保持著困惑的表情，從懷中取出那本深棕色的典籍……
不對，已經沒有了。
惡魔法典的實體已經化作了手腕上的印記。
伊萊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惡魔法典嗎……」奇亞娜被他的話語吸引住了。
「估計是這裡有東西與法典有關。」伊萊說，「會是什麼呢？」
奇亞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即，她的神情變得嚴肅，「收拾一下現場，這得匯報給母親。」
她蹲回狐妖的屍體旁，伸手在那些傷口上比劃了一下。
「可是，以涅薩為什麼要把人藏在自己的領地里？」
她越想越覺得不解。
「現在狐妖死了，可能是…滅口。」
伊萊：「……」
看來要一下聯想到惡魔，還是太難為人了。
奇亞娜的邏輯確實說得通。
如果以涅薩發現自己的秘密有暴露的風險，殺死狐妖、銷毀證據，是最直接的做法。
但問題是……
殺狐妖的力量，不像是以涅薩能做到的。
「還有一種可能。」伊萊斟酌著開口，「殺她的……不是以涅薩本人。」
奇亞娜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伊萊頓了頓，「也許狐妖引來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
「總之，惡魔法典的異動讓我有點不安。」
他說得很隱晦，但奇亞娜聽懂了。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不管怎樣，這件事不能壓下去。」
她轉過身，看著地上狐妖的屍體。
「這個證據，足以讓母親重新考慮繼承人的問題。」
伊萊點點頭，也覺得這是個機會。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奇亞娜沉默片刻，抬起頭：「我需要你幫我去一趟塔座。」
伊萊一怔。
「我？」
「對。」奇亞娜的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決斷，「以涅薩的領地發現了異常，必須立刻上報給母親或者塔座的高階法師。」
「但我不放心離開這裡。」
她掃了一眼密室，壓低聲音。
「如果以涅薩知道我們發現了這裡，她可能會派人來銷毀證據。」
「所以我得留下來守著。」
伊萊張開嘴巴，欲言又止，但奇亞娜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你去塔座，就說在清查以涅薩領地時發現了隱藏密室和可疑屍體，請求她立刻派人過來。」
隨著話音落下，伊萊在原地猶豫著。
他理解奇亞娜的安排，也認可她的謹慎。
但問題是……
那間密室里，幾分鐘前站著一個大師階的惡魔。
她雖然走了，但誰知道會不會回來？
如果奇亞娜一個人留在這裡……
「殿下。」伊萊斟酌著開口，「這裡可能不安全。」
奇亞娜挑眉看著他。
「什麼意思？」
「我是說……」伊萊搜刮著措辭，「殺狐妖的那個存在，可能還在附近。」
「如果我們分開，你一個人在這裡…」
「你覺得我打不過，是吧。」奇亞娜輕笑一聲。
「…很有可能。」伊萊說出了這個答案。
他知道奇亞娜的性格，越是勸她，她就越要證明自己。
「我只是覺得，安全第一。」
奇亞娜沉吟幾秒，忽然勾起唇角。
「你在擔心我？」
伊萊一怔，隨即坦然承認。
「我確實很擔心殿下。」
「咦！」這下奇亞娜反倒不好意思了，雙手捂眼。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
「以緒塔爾還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害怕。」
她轉過身，朝密室門口走去。
「你儘快去，我在這裡守著。如果有人來，我會處理的。」
「行。」伊萊最終點了點頭，「我快去快回。」
奇亞娜擺了擺手。
伊萊轉身朝通道走去，準備速戰速決。
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事。
伊芙琳，代表痛苦的惡魔，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這大概說明惡魔無視屏障的守護，能夠隨時出現，先前他的自信太過盲目。
而且伊芙琳殺了狐妖，卻放過了他，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
伊萊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處暗紅色的印記。
形狀像一本翻開的典籍，紋路與惡魔法典一模一樣。
他試著用魔力去觸碰，卻沒有激起任何反應。
但惡魔法典減少法力消耗的功能還在，只是存在方式有了變化。
伊萊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不管怎樣，先把奇亞娜交代的事辦了。
至於惡魔…
有緣再見吧。
奇亞娜的眸子猛地睜大。
「這裡有個密室，狐妖已經死了。」伊萊側身讓開洞口的方向，「就在裡面。」
隨即，他補充道：「死狀不太好看。」
奇亞娜嘴巴張大，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等等，不會是你乾的吧？」
伊萊的實力提升速度堪稱詭異，現在的他能做到不聲不響地解決一隻高階狐妖……嗎？
「怎麼可能。」伊萊撓撓頭。
總共沒幾分鐘的功夫，他得多大能耐才能瞬間解決狐妖。
他在糾結是否要說出惡魔的事，但想到典籍記載，知道惡魔的存在並不是一件好事。
通過名號，它們能散布詛咒。
自己看見已經是逃不開的事實，但還是不要散布惡魔的存在為好。
該怎麼解釋呢…
奇亞娜越過伊萊，大步朝洞口走去。
伊萊回過神來，跟在她身後。
兩人沿著那條狹窄的通道向下，幽藍色的光已經從盡頭消失，只剩下伊萊之前留下的火元素在牆壁上搖曳。
密室的石門還半掩著，伊萊伸手推開。
奇亞娜站在門口，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地面上躺著的那個身影。
是那隻毛髮乾癟，已經死去的狐妖。
「這就是那隻狐妖。」伊萊點點頭，「不會認錯。」
奇亞娜走近幾步，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具屍體。
憑她的知識，一下就看出了狐妖的死因。
「好邪惡的手段。」奇亞娜低聲說，眉頭緊鎖，「生命力和魔力全都被抽走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密室四周。
粗糙的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臨死前的掙扎。
「有沒有什麼線索？」奇亞娜站起身，轉向伊萊。
她並不認為狐妖是被以涅薩殺的。
以涅薩和狐妖同樣是鉑金階，而且狐妖手段下流，以涅薩也不可能以這麼殘忍的方式。
這裡是她的私人領地，如果她想殺狐妖，不會選在這裡。
伊萊沉吟片刻。
「沒有。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幅模樣了。」
「不過，能找到這間密室，是因為之前那本惡魔法典。」
「它在面對密室時突然失控了，炸塌了牆壁，才讓我找到了這裡。」
他沒有直言惡魔之名，但相信以奇亞娜的頭腦能推測出一二。
說著，他保持著困惑的表情，從懷中取出那本深棕色的典籍……
不對，已經沒有了。
惡魔法典的實體已經化作了手腕上的印記。
伊萊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惡魔法典嗎……」奇亞娜被他的話語吸引住了。
「估計是這裡有東西與法典有關。」伊萊說，「會是什麼呢？」
奇亞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即，她的神情變得嚴肅，「收拾一下現場，這得匯報給母親。」
她蹲回狐妖的屍體旁，伸手在那些傷口上比劃了一下。
「可是，以涅薩為什麼要把人藏在自己的領地里？」
她越想越覺得不解。
「現在狐妖死了，可能是…滅口。」
伊萊：「……」
看來要一下聯想到惡魔，還是太難為人了。
奇亞娜的邏輯確實說得通。
如果以涅薩發現自己的秘密有暴露的風險，殺死狐妖、銷毀證據，是最直接的做法。
但問題是……
殺狐妖的力量，不像是以涅薩能做到的。
「還有一種可能。」伊萊斟酌著開口，「殺她的……不是以涅薩本人。」
奇亞娜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伊萊頓了頓，「也許狐妖引來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
「總之，惡魔法典的異動讓我有點不安。」
他說得很隱晦，但奇亞娜聽懂了。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不管怎樣，這件事不能壓下去。」
她轉過身，看著地上狐妖的屍體。
「這個證據，足以讓母親重新考慮繼承人的問題。」
伊萊點點頭，也覺得這是個機會。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奇亞娜沉默片刻，抬起頭：「我需要你幫我去一趟塔座。」
伊萊一怔。
「我？」
「對。」奇亞娜的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決斷，「以涅薩的領地發現了異常，必須立刻上報給母親或者塔座的高階法師。」
「但我不放心離開這裡。」
她掃了一眼密室，壓低聲音。
「如果以涅薩知道我們發現了這裡，她可能會派人來銷毀證據。」
「所以我得留下來守著。」
伊萊張開嘴巴，欲言又止，但奇亞娜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你去塔座，就說在清查以涅薩領地時發現了隱藏密室和可疑屍體，請求她立刻派人過來。」
隨著話音落下，伊萊在原地猶豫著。
他理解奇亞娜的安排，也認可她的謹慎。
但問題是……
那間密室里，幾分鐘前站著一個大師階的惡魔。
她雖然走了，但誰知道會不會回來？
如果奇亞娜一個人留在這裡……
「殿下。」伊萊斟酌著開口，「這裡可能不安全。」
奇亞娜挑眉看著他。
「什麼意思？」
「我是說……」伊萊搜刮著措辭，「殺狐妖的那個存在，可能還在附近。」
「如果我們分開，你一個人在這裡…」
「你覺得我打不過，是吧。」奇亞娜輕笑一聲。
「…很有可能。」伊萊說出了這個答案。
他知道奇亞娜的性格，越是勸她，她就越要證明自己。
「我只是覺得，安全第一。」
奇亞娜沉吟幾秒，忽然勾起唇角。
「你在擔心我？」
伊萊一怔，隨即坦然承認。
「我確實很擔心殿下。」
「咦！」這下奇亞娜反倒不好意思了，雙手捂眼。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
「以緒塔爾還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害怕。」
她轉過身，朝密室門口走去。
「你儘快去，我在這裡守著。如果有人來，我會處理的。」
「行。」伊萊最終點了點頭，「我快去快回。」
奇亞娜擺了擺手。
伊萊轉身朝通道走去，準備速戰速決。
他的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的事。
伊芙琳，代表痛苦的惡魔，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這大概說明惡魔無視屏障的守護，能夠隨時出現，先前他的自信太過盲目。
而且伊芙琳殺了狐妖，卻放過了他，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
伊萊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處暗紅色的印記。
形狀像一本翻開的典籍，紋路與惡魔法典一模一樣。
他試著用魔力去觸碰，卻沒有激起任何反應。
但惡魔法典減少法力消耗的功能還在，只是存在方式有了變化。
伊萊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不管怎樣，先把奇亞娜交代的事辦了。
至於惡魔…
有緣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