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奇亞娜的煩惱
中央塔座內。
「母親，最近虛空生物的入侵越來越頻繁了，我提議舉行召喚守護靈的儀式。」
以涅薩白髮落下，身著樸素的長裙，向長桌上首說道。
「嗯…」大法師斟酌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以緒塔爾的守護靈，名為斯卡納，是這片魔法之地的先祖。
虛空生物不知從何冒出，雖然對平民威脅巨大，且能無視屏障的防護，但還是不夠格引起斯卡納的注意。
保護子民，剔除威脅，這本應都是統治者份內的事。
這時候再召喚斯卡納，未免顯得她們太過無能。
但這位大女兒似乎絲毫沒有這方面的自覺。
「時候未到。」大法師揉了揉眉心，說道。
她明白大女兒以涅薩如此急切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有所成就，來證明自己有資格繼承王位。
以涅薩的天賦不錯。
不如說，自己有十個女兒，九個女兒天賦都如預料般勇猛，也算沒有負了育恩塔爾這個姓氏。
但人外有人，神外有神。
最小的女兒奇亞娜，從出生開始就展現出了前無古人的天賦。
而且她性格桀驁，認為長子繼承制無用，一切都要憑實力說話，自己才最適合繼承王位。
為此，她已經連續挑戰了八位姐姐並大獲全勝。
只剩以涅薩一個長女還未與她分出勝負。
「那我去領著塔座的法師清繳那些怪物。」以涅薩緊接著開口。
「不行。」大法師依舊搖頭，「諾克薩斯的使節將要到來，你身為繼承人，得去學著跟他們交涉。」
「至於城外的虛空生物，我會帶領法師去肅清。」
在她看來，只要世俗尚在，以涅薩終究可以順理成章的登上王位。
實力不敵奇亞娜並不是一件要命的事，只要以涅薩能夠提升自己的治理水平，籠絡民眾，便無需在意奇亞娜的挑戰。
大不了，「最強」這個名號讓給她便是。
至於奇亞娜會不會氣急敗壞鬧出人命，她想是不會的。
畢竟這樣會顯得她氣量狹小，恐怕連她自己都不允許。
以涅薩的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止住了。
沉默半晌後，她說道：
「我明白了，母親。」
大法師微微頷首，以為長女終於想通了，正要開口吩咐以涅薩退下時，塔座忽然被人闖入。
「母親。」
奇亞娜大步走進來，白髮在身後揚起，金色的眸子凜冽。
她的身後有一個貓耳的女孩，步態侷促，被奇亞娜拉著走來。
「正好，以涅薩也在。」奇亞娜的目光掃過長姐，「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以涅薩轉過身，目光看到蕾娜時驚訝一瞬又收斂起來。
「什麼事這麼急？」大法師放下手中的捲軸，看向小女兒。
「虛空生物直接出現在城裡了，而且是具有一定智慧的高階存在。」奇亞娜的語速很快，顯然這件事讓她相當在意。
「它在主城的街道上公然出現，差點把伊萊給砍了。如果不是伊萊實力夠強，以緒奧肯今天就要少一位很有潛力的法師了。」
大法師的眉頭猛的皺起：「虛空生物，直接出現在城裡？」
自從虛空生物出現，它們便能無視以緒塔爾的魔法屏障，隨時隨地出現。
但以往都是外圍的密林，這次居然直接出現在了主城區。
「千真萬確。」
「而且，還有一件事。」奇亞娜側過身，示意身後的蕾娜上前一步。
蕾娜的貓耳緊貼著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幾乎不敢抬頭。
「這位是秘術學院的新導師。以涅薩批准的。」奇亞娜的語氣淡漠，「但在今天的那場戰鬥中，卻全程站在伊萊身後，連一個像樣的應對都沒有。」
「她的表現，還不如一個新入學的學生。」
大法師的目光落在蕾娜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蕾娜？」
「…是。」蕾娜的聲音弱小。
奇亞娜直視著她，「一個能成為導師的高階法師，面對危險時居然像個普通人一樣不知所措。」
「夠了。」
以涅薩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走到蕾娜身側，擋住了瑟瑟發抖的貓耳女孩。
「蕾娜是我親自選拔的導師，她的能力我心中有數。」以涅薩抬起頭，看向奇亞娜，「今天的戰鬥中她發揮失常，確實值得檢討。」
「只是檢討？」奇亞娜揚起下巴，「她差點害死我的學生，這樣的導師，配留在秘術學院嗎？」
聽到她的話，以涅薩的目光微微一沉。
「那你打算怎麼辦？」以涅薩的聲音平靜，「罷免她，放逐她？」
「按規矩來。」奇亞娜毫不退讓，「秘術學院的導師在戰鬥中失職，導致學生重傷。」
「塔座有權力中止她的教學資格，並將她驅逐出以緒奧肯。」
「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以涅薩淡淡地說。
奇亞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句話，轉向大法師，「母親，我請求審議罷免蕾娜的導師職位，同時增派城防法師駐紮主城各街道入口，防止虛空生物再次滲透。」
大法師輕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蕾娜身上。
「蕾娜，」她的語氣威嚴，「你確實如奇亞娜所說，在戰鬥中沒有做出應有的應對嗎？」
蕾娜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是。」
「為什麼？」
「我…」蕾娜的貓耳顫動，「被嚇到了。」
「呵。」奇亞娜抿了抿嘴，別過頭去，神情相當不爽。
大法師轉向以涅薩：「以涅薩，你推薦她的時候，應該做過考核吧？」
「當然，蕾娜的秘術造詣我親自確認過，肯定是合格的。」她頓了頓，「至於她在實戰中的表現，也許只是欠缺經驗。」
「欠缺經驗？」奇亞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個高階法師，說你欠缺實戰經驗？這種話說出來誰信？」
「那你覺得是什麼？」以涅薩轉過頭，盯著奇亞娜，「你覺得我是故意安排一個廢物進秘術學院，讓她在你的學生面前丟人現眼？」
奇亞娜沒有回答，邁前一步，與以涅薩對視，「為什麼在那個諾克薩斯巫師死了之後，你第二天就安排了一個新導師進來，還是從塔座之外調來的？」
以涅薩的眼睫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秘術學院少了一個導師，自然要補上。」
「還是說，你覺得我應該先跟你商量一下，才能做決定？」
姐妹二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肯退讓。
半晌，以涅薩忽然長長呼出一口氣。
「算了。」她的語氣忽然軟下來，神情帶著疲憊，「我們不要再這樣爭下去了。」
奇亞娜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以涅薩會主動退讓。
「蕾娜確實讓我有些失望。」以涅薩轉過身，看了蕾娜一眼，「但我相信她是有能力的，只是需要時間適應這裡的環境。」
「我可以將她調到我自己的麾下，負責中央塔座的文書與研究工作。」
「這樣，既能保證主城的學生不會因為她的失職而陷入危險，又能給她一個繼續證明自己的機會。」
奇亞娜眯起眼，像是在咀嚼以涅薩的話語。
這樣確實不錯，眼不見心不煩，只要這女人不會危害伊萊就行。
等等，為什麼要跟他有關？
「可以。」她甩開腦海中的想法，說道，「但如果以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那就按規矩處理。」以涅薩接過了她的話。
事情就這麼拍板決定，奇亞娜無言，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隨即，以涅薩也拉著蕾娜離開，沒有多作停留。
大法師獨自坐在長桌上首，望著兩個女兒離去的方向，揉了揉眉心。
真是讓人苦惱啊…
「母親，最近虛空生物的入侵越來越頻繁了，我提議舉行召喚守護靈的儀式。」
以涅薩白髮落下，身著樸素的長裙，向長桌上首說道。
「嗯…」大法師斟酌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以緒塔爾的守護靈，名為斯卡納，是這片魔法之地的先祖。
虛空生物不知從何冒出，雖然對平民威脅巨大，且能無視屏障的防護，但還是不夠格引起斯卡納的注意。
保護子民，剔除威脅，這本應都是統治者份內的事。
這時候再召喚斯卡納，未免顯得她們太過無能。
但這位大女兒似乎絲毫沒有這方面的自覺。
「時候未到。」大法師揉了揉眉心，說道。
她明白大女兒以涅薩如此急切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有所成就，來證明自己有資格繼承王位。
以涅薩的天賦不錯。
不如說，自己有十個女兒，九個女兒天賦都如預料般勇猛，也算沒有負了育恩塔爾這個姓氏。
但人外有人，神外有神。
最小的女兒奇亞娜，從出生開始就展現出了前無古人的天賦。
而且她性格桀驁，認為長子繼承制無用，一切都要憑實力說話，自己才最適合繼承王位。
為此，她已經連續挑戰了八位姐姐並大獲全勝。
只剩以涅薩一個長女還未與她分出勝負。
「那我去領著塔座的法師清繳那些怪物。」以涅薩緊接著開口。
「不行。」大法師依舊搖頭，「諾克薩斯的使節將要到來，你身為繼承人，得去學著跟他們交涉。」
「至於城外的虛空生物，我會帶領法師去肅清。」
在她看來，只要世俗尚在，以涅薩終究可以順理成章的登上王位。
實力不敵奇亞娜並不是一件要命的事，只要以涅薩能夠提升自己的治理水平，籠絡民眾，便無需在意奇亞娜的挑戰。
大不了，「最強」這個名號讓給她便是。
至於奇亞娜會不會氣急敗壞鬧出人命，她想是不會的。
畢竟這樣會顯得她氣量狹小，恐怕連她自己都不允許。
以涅薩的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止住了。
沉默半晌後，她說道：
「我明白了，母親。」
大法師微微頷首，以為長女終於想通了，正要開口吩咐以涅薩退下時，塔座忽然被人闖入。
「母親。」
奇亞娜大步走進來，白髮在身後揚起，金色的眸子凜冽。
她的身後有一個貓耳的女孩，步態侷促，被奇亞娜拉著走來。
「正好，以涅薩也在。」奇亞娜的目光掃過長姐，「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以涅薩轉過身，目光看到蕾娜時驚訝一瞬又收斂起來。
「什麼事這麼急？」大法師放下手中的捲軸，看向小女兒。
「虛空生物直接出現在城裡了，而且是具有一定智慧的高階存在。」奇亞娜的語速很快，顯然這件事讓她相當在意。
「它在主城的街道上公然出現，差點把伊萊給砍了。如果不是伊萊實力夠強，以緒奧肯今天就要少一位很有潛力的法師了。」
大法師的眉頭猛的皺起：「虛空生物，直接出現在城裡？」
自從虛空生物出現，它們便能無視以緒塔爾的魔法屏障，隨時隨地出現。
但以往都是外圍的密林，這次居然直接出現在了主城區。
「千真萬確。」
「而且，還有一件事。」奇亞娜側過身，示意身後的蕾娜上前一步。
蕾娜的貓耳緊貼著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幾乎不敢抬頭。
「這位是秘術學院的新導師。以涅薩批准的。」奇亞娜的語氣淡漠，「但在今天的那場戰鬥中，卻全程站在伊萊身後，連一個像樣的應對都沒有。」
「她的表現，還不如一個新入學的學生。」
大法師的目光落在蕾娜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蕾娜？」
「…是。」蕾娜的聲音弱小。
奇亞娜直視著她，「一個能成為導師的高階法師，面對危險時居然像個普通人一樣不知所措。」
「夠了。」
以涅薩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走到蕾娜身側，擋住了瑟瑟發抖的貓耳女孩。
「蕾娜是我親自選拔的導師，她的能力我心中有數。」以涅薩抬起頭，看向奇亞娜，「今天的戰鬥中她發揮失常，確實值得檢討。」
「只是檢討？」奇亞娜揚起下巴，「她差點害死我的學生，這樣的導師，配留在秘術學院嗎？」
聽到她的話，以涅薩的目光微微一沉。
「那你打算怎麼辦？」以涅薩的聲音平靜，「罷免她，放逐她？」
「按規矩來。」奇亞娜毫不退讓，「秘術學院的導師在戰鬥中失職，導致學生重傷。」
「塔座有權力中止她的教學資格，並將她驅逐出以緒奧肯。」
「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以涅薩淡淡地說。
奇亞娜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句話，轉向大法師，「母親，我請求審議罷免蕾娜的導師職位，同時增派城防法師駐紮主城各街道入口，防止虛空生物再次滲透。」
大法師輕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蕾娜身上。
「蕾娜，」她的語氣威嚴，「你確實如奇亞娜所說，在戰鬥中沒有做出應有的應對嗎？」
蕾娜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是。」
「為什麼？」
「我…」蕾娜的貓耳顫動，「被嚇到了。」
「呵。」奇亞娜抿了抿嘴，別過頭去，神情相當不爽。
大法師轉向以涅薩：「以涅薩，你推薦她的時候，應該做過考核吧？」
「當然，蕾娜的秘術造詣我親自確認過，肯定是合格的。」她頓了頓，「至於她在實戰中的表現，也許只是欠缺經驗。」
「欠缺經驗？」奇亞娜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個高階法師，說你欠缺實戰經驗？這種話說出來誰信？」
「那你覺得是什麼？」以涅薩轉過頭，盯著奇亞娜，「你覺得我是故意安排一個廢物進秘術學院，讓她在你的學生面前丟人現眼？」
奇亞娜沒有回答，邁前一步，與以涅薩對視，「為什麼在那個諾克薩斯巫師死了之後，你第二天就安排了一個新導師進來，還是從塔座之外調來的？」
以涅薩的眼睫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秘術學院少了一個導師，自然要補上。」
「還是說，你覺得我應該先跟你商量一下，才能做決定？」
姐妹二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肯退讓。
半晌，以涅薩忽然長長呼出一口氣。
「算了。」她的語氣忽然軟下來，神情帶著疲憊，「我們不要再這樣爭下去了。」
奇亞娜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以涅薩會主動退讓。
「蕾娜確實讓我有些失望。」以涅薩轉過身，看了蕾娜一眼，「但我相信她是有能力的，只是需要時間適應這裡的環境。」
「我可以將她調到我自己的麾下，負責中央塔座的文書與研究工作。」
「這樣，既能保證主城的學生不會因為她的失職而陷入危險，又能給她一個繼續證明自己的機會。」
奇亞娜眯起眼，像是在咀嚼以涅薩的話語。
這樣確實不錯，眼不見心不煩，只要這女人不會危害伊萊就行。
等等，為什麼要跟他有關？
「可以。」她甩開腦海中的想法，說道，「但如果以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那就按規矩處理。」以涅薩接過了她的話。
事情就這麼拍板決定，奇亞娜無言，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隨即，以涅薩也拉著蕾娜離開，沒有多作停留。
大法師獨自坐在長桌上首，望著兩個女兒離去的方向，揉了揉眉心。
真是讓人苦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