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歲儀式
弗拉基米爾？！
伊萊眼角一抽，差點驚得跳起來。
是他所想的那個，「猩紅收割者」弗拉基米爾？符文之地精通血巫術的吸血鬼？
他下意識看向眼前人的面龐。
【血巫術（黃金階）】
沒錯，是一致的秘術。
但這等級也太低了吧？
雖然伊萊自己都只掌握了白銀階的魔法，但不妨礙他對符文之地的力量體系有大概認知。
他曾推測過，像暗裔與星靈之類的大人物，掌握的力量應當在大師階之上。
而弗拉基米爾的血巫術，就是來自一位暗裔。
黃金階是凡人中的大法師，但對他印象中的吸血鬼伯爵來說，顯得過於弱小了。
所以，眼前的人估計只是具傀儡，或者分身。
總之，保持鎮定就好。
伊萊很快認清狀況，恢復了平靜。
「喔~」妮寇有樣學樣，對伊萊欠身致意，優雅說道，「你可以叫我妮寇小姐~」
「呵呵。」弗拉基米爾低笑一聲，似乎對妮寇的模仿很感興趣。
「冒昧問一句，先生。」伊萊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是什麼吸引了您這樣的大法師前來？」
他很好奇弗拉基米爾來到這個世外桃源的目的。
「當然是厭倦了帝國的紛爭，被以緒塔爾這個古老國度的厚重吸引。」
「恰好是成歲儀式，也來看看年輕一代的蓬勃朝氣。」
弗拉基米爾眯起眼睛，話語中充滿了讚美。
鬼才信…伊萊心中腹誹，表面認可似的點點頭，接受了這番說辭。
他懷疑這位吸血鬼是為了中央塔座的神器而來。
【維達利安】
那是一件古代聖物，能將魔法編織成實體。
它被放在以緒塔爾的中心，如今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都受到它的影響。
比如，魔力會為人們的衣服染色。
但自從諾克薩斯的行軍發現以緒塔爾後，兩者間就屢屢爆發衝突。
這件神器也就逐漸暴露。
不知道這位吸血鬼用什麼手段才通過了中央塔座的審核，總之，目的應該不單純。
「要開始了，伊萊。」
雷恩加爾的聲音傳來。
伊萊回神抬頭，發現成歲儀式即將開始。
他快步走到中央塔座的廣場上，發現以緒塔爾的居民三三兩兩聚攏，圍成一個寬闊的圓形。
中央塔座的執政站在高台兩側，白髮蒼蒼，神情肅穆。
「開始吧。」她宣布。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
伊萊站在台階邊緣，感受著腳下土地傳來的細微震顫。
成歲儀式的規則很簡單。
適齡的族人展示自己的修行成果，由中央塔座與在場的導師共同評定，最終選擇適合自己的道路。
今年，只有他與雷恩加爾。
……
「我說，真的要來看這麼無聊的東西麼？」
奇亞娜翹起腿，不耐地敲著長桌，望向上首。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白髮，但動作開放，渾身散發著一股傲氣。
「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對付那幫外鄉人。」
她看著長桌上首，那個灰白長發的婦人。
她們就是育恩塔爾家族，這個國度的實際統治者。
「奇亞娜，矯正一下自己的態度。」婦人皺眉說道，「新生力量才是一個國度的中堅。」
「呃——」
奇亞娜一下捂住耳朵，知道母親又要開始無聊的說教了。
什麼有的沒的，如果是她管理以緒塔爾，第一時間就會殺出去開闢領土，讓那幫侵略者償命！
她不明白父母為什麼要奉行避世政策，明明以緒塔爾有那麼多修行有為的大法師，還掌握著魔法的元初公理。
只要集結起來，絕對能建立一個比諾克薩斯更加強大的帝國！
可偏偏，她是十位女兒中最小的，按傳統的繼承制來說，王位無望，也就沒法實現這個遠大理想了。
「砰！」
就在她暗自糾結時，一聲利爪破空聲忽然傳來。
成歲儀式已經開始了，雷恩加爾正在場上展示狩獵本領。
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搖，他直接一爪劈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轟！
石柱應聲裂開，碎石四濺。
力量渾厚，震得周圍的地面都微微顫動。
這是肉齒獸的看家本領，狩獵本能。
圍觀的民眾發出一陣低沉的喝彩，幾位長老也微微點頭。
雷恩加爾收回爪子，面無表情地退回原位，耳尖微紅。
雖然他的表現相當不錯，但肉齒獸部落的首領卻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呵。」
奇亞娜遠遠看著，發出一聲悶哼。
她知道雷恩加爾，肉齒獸部落那個瘦小的孩子。
它們的首領早就不滿於這個孩子的軟弱無能了。
估計過了這次儀式，雷恩加爾就會被逐出族群。
奇亞娜蹙起眉，腹誹著肉齒獸部落的首領。
「下一位。」
長老的聲音平靜響起。
隨即，一位雪白碎發的獸耳少年走入場中，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又是犬種？」
奇亞娜撇撇嘴。
想起犬種那些粗俗的戰技，她翻了個白眼，倍感無聊，當場決定小憩一會。
「魔法！」
「犬種修魔法，這不是……」
忽然，她聽見許多廣場上許多驚訝的呼聲傳來。
感應到一陣熟悉的波動，奇亞娜抬眼望去，看到伊萊單手凝聚著褐色的光芒。
土元素魔法！
奇亞娜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
——轟隆。
一聲低沉的震響，從地底傳來。
廣場的石磚開始顫動，隨即，一根根岩柱從地面破土而出，高度各異，錯落有致，將整個廣場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石陣。
還沒等眾人回神，伊萊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所有岩柱同時向內傾斜，在廣場正中央交匯，拼合成一個完整的穹頂。
光線驟然暗下來。
然後，穹頂轟然碎裂，化作大塊的碎石，在半空中懸停。
數十塊碎石，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廣場上方，紋絲不動。
隨著伊萊輕輕呼氣，碎石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最後整整齊齊地落回地面，重新拼合成原本的石磚，嚴絲合縫。
廣場，恢復了原狀。
「這……」
「天吶，土元素的公理？」
「不對，這至少是法師級別……」
議論聲轟然炸開，比剛才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伊萊退回原位，甩了甩酸痛的肩膀。
妮寇已經撲上了他的身子，金綠色的豎瞳亮起，「伊萊，你太厲害了！」
「嘿嘿。」伊萊顯得很是受用。
雷恩加爾站在一旁，苦笑著開口。
「這也太超綱了吧？」
「努努力你也能做到的。」伊萊相當欠揍地凡爾賽一句。
雷恩加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沒有再說話。
高台上，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塔座之上的女長老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
「犬種，伊萊。土元素魔法，精度與操控力均屬上乘。」她頓了頓，「以緒奧肯歡迎你。」
以緒奧肯，是以緒塔爾的主城，象徵著對他天賦的正式接納。
在場的瓦斯塔亞族人沉默片刻，隨即發出一陣低沉而整齊的呼聲。
「現在，選擇你的導師吧。」
伊萊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帶著某種期待的意味。
他側過頭，看到一位白髮女孩從高台上跳下，站在人群中央。
她靜靜地看著伊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隨即，她開口。
「有趣。」
「犬種，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學習元素魔法，振興以緒塔爾？」
【全元素魔法精通（鉑金階）】
伊萊對上她的視線，沉默了一秒。
隨後，他微微一笑，看向遠處的弗拉基米爾。
「抱歉了，王女殿下。我選擇弗拉基米爾作為我的導師。」
什麼？
奇亞娜的表情一僵。
伊萊眼角一抽，差點驚得跳起來。
是他所想的那個，「猩紅收割者」弗拉基米爾？符文之地精通血巫術的吸血鬼？
他下意識看向眼前人的面龐。
【血巫術（黃金階）】
沒錯，是一致的秘術。
但這等級也太低了吧？
雖然伊萊自己都只掌握了白銀階的魔法，但不妨礙他對符文之地的力量體系有大概認知。
他曾推測過，像暗裔與星靈之類的大人物，掌握的力量應當在大師階之上。
而弗拉基米爾的血巫術，就是來自一位暗裔。
黃金階是凡人中的大法師，但對他印象中的吸血鬼伯爵來說，顯得過於弱小了。
所以，眼前的人估計只是具傀儡，或者分身。
總之，保持鎮定就好。
伊萊很快認清狀況，恢復了平靜。
「喔~」妮寇有樣學樣，對伊萊欠身致意，優雅說道，「你可以叫我妮寇小姐~」
「呵呵。」弗拉基米爾低笑一聲，似乎對妮寇的模仿很感興趣。
「冒昧問一句，先生。」伊萊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是什麼吸引了您這樣的大法師前來？」
他很好奇弗拉基米爾來到這個世外桃源的目的。
「當然是厭倦了帝國的紛爭，被以緒塔爾這個古老國度的厚重吸引。」
「恰好是成歲儀式，也來看看年輕一代的蓬勃朝氣。」
弗拉基米爾眯起眼睛，話語中充滿了讚美。
鬼才信…伊萊心中腹誹，表面認可似的點點頭，接受了這番說辭。
他懷疑這位吸血鬼是為了中央塔座的神器而來。
【維達利安】
那是一件古代聖物，能將魔法編織成實體。
它被放在以緒塔爾的中心，如今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都受到它的影響。
比如，魔力會為人們的衣服染色。
但自從諾克薩斯的行軍發現以緒塔爾後，兩者間就屢屢爆發衝突。
這件神器也就逐漸暴露。
不知道這位吸血鬼用什麼手段才通過了中央塔座的審核，總之，目的應該不單純。
「要開始了，伊萊。」
雷恩加爾的聲音傳來。
伊萊回神抬頭，發現成歲儀式即將開始。
他快步走到中央塔座的廣場上，發現以緒塔爾的居民三三兩兩聚攏，圍成一個寬闊的圓形。
中央塔座的執政站在高台兩側，白髮蒼蒼，神情肅穆。
「開始吧。」她宣布。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
伊萊站在台階邊緣，感受著腳下土地傳來的細微震顫。
成歲儀式的規則很簡單。
適齡的族人展示自己的修行成果，由中央塔座與在場的導師共同評定，最終選擇適合自己的道路。
今年，只有他與雷恩加爾。
……
「我說，真的要來看這麼無聊的東西麼？」
奇亞娜翹起腿，不耐地敲著長桌，望向上首。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白髮，但動作開放，渾身散發著一股傲氣。
「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對付那幫外鄉人。」
她看著長桌上首，那個灰白長發的婦人。
她們就是育恩塔爾家族，這個國度的實際統治者。
「奇亞娜，矯正一下自己的態度。」婦人皺眉說道，「新生力量才是一個國度的中堅。」
「呃——」
奇亞娜一下捂住耳朵，知道母親又要開始無聊的說教了。
什麼有的沒的，如果是她管理以緒塔爾，第一時間就會殺出去開闢領土，讓那幫侵略者償命！
她不明白父母為什麼要奉行避世政策，明明以緒塔爾有那麼多修行有為的大法師，還掌握著魔法的元初公理。
只要集結起來，絕對能建立一個比諾克薩斯更加強大的帝國！
可偏偏，她是十位女兒中最小的，按傳統的繼承制來說，王位無望，也就沒法實現這個遠大理想了。
「砰！」
就在她暗自糾結時，一聲利爪破空聲忽然傳來。
成歲儀式已經開始了，雷恩加爾正在場上展示狩獵本領。
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搖，他直接一爪劈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轟！
石柱應聲裂開，碎石四濺。
力量渾厚，震得周圍的地面都微微顫動。
這是肉齒獸的看家本領，狩獵本能。
圍觀的民眾發出一陣低沉的喝彩，幾位長老也微微點頭。
雷恩加爾收回爪子，面無表情地退回原位，耳尖微紅。
雖然他的表現相當不錯，但肉齒獸部落的首領卻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呵。」
奇亞娜遠遠看著，發出一聲悶哼。
她知道雷恩加爾，肉齒獸部落那個瘦小的孩子。
它們的首領早就不滿於這個孩子的軟弱無能了。
估計過了這次儀式，雷恩加爾就會被逐出族群。
奇亞娜蹙起眉，腹誹著肉齒獸部落的首領。
「下一位。」
長老的聲音平靜響起。
隨即，一位雪白碎發的獸耳少年走入場中，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又是犬種？」
奇亞娜撇撇嘴。
想起犬種那些粗俗的戰技，她翻了個白眼，倍感無聊，當場決定小憩一會。
「魔法！」
「犬種修魔法，這不是……」
忽然，她聽見許多廣場上許多驚訝的呼聲傳來。
感應到一陣熟悉的波動，奇亞娜抬眼望去，看到伊萊單手凝聚著褐色的光芒。
土元素魔法！
奇亞娜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
——轟隆。
一聲低沉的震響，從地底傳來。
廣場的石磚開始顫動，隨即，一根根岩柱從地面破土而出，高度各異，錯落有致，將整個廣場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石陣。
還沒等眾人回神，伊萊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所有岩柱同時向內傾斜，在廣場正中央交匯，拼合成一個完整的穹頂。
光線驟然暗下來。
然後，穹頂轟然碎裂，化作大塊的碎石，在半空中懸停。
數十塊碎石，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廣場上方，紋絲不動。
隨著伊萊輕輕呼氣，碎石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最後整整齊齊地落回地面，重新拼合成原本的石磚，嚴絲合縫。
廣場，恢復了原狀。
「這……」
「天吶，土元素的公理？」
「不對，這至少是法師級別……」
議論聲轟然炸開，比剛才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伊萊退回原位，甩了甩酸痛的肩膀。
妮寇已經撲上了他的身子，金綠色的豎瞳亮起，「伊萊，你太厲害了！」
「嘿嘿。」伊萊顯得很是受用。
雷恩加爾站在一旁，苦笑著開口。
「這也太超綱了吧？」
「努努力你也能做到的。」伊萊相當欠揍地凡爾賽一句。
雷恩加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沒有再說話。
高台上，幾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
塔座之上的女長老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
「犬種，伊萊。土元素魔法，精度與操控力均屬上乘。」她頓了頓，「以緒奧肯歡迎你。」
以緒奧肯，是以緒塔爾的主城，象徵著對他天賦的正式接納。
在場的瓦斯塔亞族人沉默片刻，隨即發出一陣低沉而整齊的呼聲。
「現在，選擇你的導師吧。」
伊萊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帶著某種期待的意味。
他側過頭，看到一位白髮女孩從高台上跳下，站在人群中央。
她靜靜地看著伊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隨即，她開口。
「有趣。」
「犬種，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學習元素魔法，振興以緒塔爾？」
【全元素魔法精通（鉑金階）】
伊萊對上她的視線，沉默了一秒。
隨後，他微微一笑，看向遠處的弗拉基米爾。
「抱歉了，王女殿下。我選擇弗拉基米爾作為我的導師。」
什麼？
奇亞娜的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