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哄小孩式教學
第83章 哄小孩式教學
叮哐！叮哐！
鶴嘴鋤鑿在堅硬的岩石上蹦出點點火星，男人抹了一把額頭，汗水與煤渣混在一起，將他的臉塗得漆黑。
礦工是一份要命的活計。
天還沒亮就被打包送進黑漆漆的礦道里，在裡面昏天黑地的對著石頭鑿一整天然後換班，回到營地倒頭就睡。
每天如此，循環往復。久而久之會讓人開始搞不清日子，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但沒辦法，老婆跟野男人跑了，他家裡還有一老一小兩張嘴要養。
好在最近他運氣不錯，被分到的這條礦道挖出來不少貨，賺到的錢應該能多買幾條紮實的黑麵包、讓鍋里的粥多見幾粒米。
哐、哐、哐刺耳的敲鑼聲在昏暗的礦道中迴蕩，在岩壁上撞得支離破碎。
提燈昏黃的光搖晃著，工頭手裡舉著鑼哐哐敲，聲音由遠及近。
「換班了！不想留在底下過夜的就給我麻利點兒！喂，你！去通知前面的，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真倒霉。
男人嘟囔著撿起提燈，在其他礦工的抱怨聲中朝礦道深處走去。
新來的工頭和原本那個老好人完全不一樣，仗著自己是礦老闆的親戚橫行霸道。至於礦老闆？那更是混帳中的混帳，扒皮里的扒皮！
礦工們偷偷撿進兜里的碎礦要被他篩一遍，就連買提燈的錢都被他吃了回扣。
以前是三個人共用，現在可倒好，七八個人只有那麼一盞提燈，就連這一盞都缺油少蠟，光線昏暗不清。
礦老闆自己可倒好，吃得身子溜圓、腰圍直追身高，低頭甚至都看不見自己的腳！
「黑心的混帳，早晚被石頭噎死！」
礦道幽深，提燈那點光亮有氣無力地在岩壁上磨蹭著，照亮男人腳邊幾步遠的距離。
「嗯？這是什麼？」
男人彎腰撿起腳邊那塊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結晶體，用袖子擦了擦，舉在眼前細細打量。
渾濁的結晶體只有小指甲蓋那麼大，呈淺粉紅，在黑暗中微微發亮，讓人挪不開眼。
「這...這不是魔核嘛？！」
他聽隔壁鄰居的小兒子說過，那些所謂的冒險者每天打破頭都想弄到魔核，這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就能賣好幾千克朗，個頭大的甚至能十幾萬！
這下發財了！
不光能夠填飽家裡人的肚子，說不定還能存點錢開個小攤，再也不用受那個黑心工頭的鳥氣了！
男人四下張望著，確保沒被其他人發現，剛要將魔核揣進懷裡，便瞧見不遠處那道模糊的人影。
「喂！誰在那兒？走了換班了！」
沒有人回應。
男人舉著提燈又往前湊了兩步，這才看清那人的臉。
濃郁得化不開的腥臭味被青黑色的霧氣裹挾，淤積在礦道中。地面上殘破的肢體被人擺成扭曲的圖案，顏色各異的魔核與礦石堆積在那圖案的中央。
長滿胡茬的臉因恐懼和痛苦扭曲，四肢被鶴嘴鋤釘穿固定在岩壁上，鮮血浸透的布料散落一地，至於這具屍體空空如也的腹腔...他不敢再看下去，撐著膝蓋，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神啊，這究竟是一」
胃酸燒灼著他的鼻腔和咽喉，男人痛苦的抬起頭，這才察覺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響。
男人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數不清的口器，密密麻麻倒掛在礦道的洞頂上，尖銳地牙齒好似絞肉機的鋸片般閃著寒光。
幾滴帶著淺紅色的涎水滴落在男人的眼球上，他卻渾然未覺，只是張大嘴，發出徒勞而絕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咬聲在坑道閉塞的黑暗中迴蕩。
脫手而出的提燈落在地上，潑灑的血漿蜿蜒，爬過提燈旁的地面，將暖黃色的火光染成一整片猩紅。
∇
「怎麼樣？」
費倫看向夏莉面前的兩個女孩，夏莉拍拍栗發女孩耷拉著的肩膀，將目光轉向他。
「格洛伊的進展很順利，已經能夠初步感知到魔力了。」
金髮少女將柔順的長髮紮成馬尾辮，在白皙的脖頸處微微搖晃，翹起的鼻尖稍顯出幾分欣喜和得意。
輕輕抖動的指尖纖細，身上的衣裙洗得乾乾淨淨，不像是新手冒險者，倒更像是出來春遊的小姑娘。
「萊拉的狀態稍微差一些，可能還需要多嘗試幾次。」
少女倒也不見氣惱，撓撓微卷的短髮，臉上的笑容帶著鄉下孩子的純樸。
「可能是咱沒什麼天分了，還是格洛伊比較厲害，一學就會！」
「這也沒什麼難的呀。萊拉你一定可以的，不要氣餒，再試試吧。」
格洛伊在好友的誇讚下忍不住翹起尾巴，卻又像是擔心到打擊萊拉，連忙改口安慰道0
費倫看著萊拉眼裡一閃而過的消沉，笑了笑，在她面前坐下。
「萊拉，你為什麼會想要來訓練？」
萊拉那雙深綠色的眼睛眨了眨，過了片刻才意識到費倫不是在問格洛伊，而是在向自己搭話。
「因為格洛伊說要帶著咱一起走，咱就來了。」
萊拉的回答很實誠，實誠得費倫險些忍不住笑出聲，索性換了個問法。
「你為什麼想要成為法師？如果只是和朋友一起的話，成為戰士、遊俠，都是不錯的選擇。想成冒險者不是只有法師這一條路。」
「因、因為...」
萊拉看看滿臉好奇的格洛伊，又看看微笑著的費倫，猶猶豫豫地開口。
「因為咱小時候在祭典上瞧見過一次咧，會變戲法的法師，覺得可漂亮，想再看一次，所以才想當法師咧。」
或許是擔心費倫的責備，萊拉將頭埋得很低。
眼前這兩位可是正兒八經的法師嘞，沒比自己大兩歲就已經那麼厲害了，以後肯定是要當大老爺的！
自己這種鄉下妹用這麼胡鬧的理由說想當法師，也不知道會不會惹他們生氣。
費倫笑了笑，覺得也沒什麼。
理由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願意如何去做。
「萊拉，如果我有辦法能讓你感知到魔力，你願意試試嗎？」
「真的嗎？！」
萊拉大喜過望，腦袋直往費倫臉上湊。
「咱願意！咱什麼都願意！」
這話可不興亂說啊。
費倫苦笑著按下她的肩膀，讓她盤腿做好。
「先說好，這法子我也是第一次試驗，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你的反饋很重要，有任何感覺都要告訴我，可以嗎？」
萊拉搗蒜似的點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讓費倫覺得好一陣壓力，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這萬一要是失敗了，應該不能算他搞詐騙吧？
叮哐！叮哐！
鶴嘴鋤鑿在堅硬的岩石上蹦出點點火星，男人抹了一把額頭，汗水與煤渣混在一起，將他的臉塗得漆黑。
礦工是一份要命的活計。
天還沒亮就被打包送進黑漆漆的礦道里，在裡面昏天黑地的對著石頭鑿一整天然後換班，回到營地倒頭就睡。
每天如此，循環往復。久而久之會讓人開始搞不清日子，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但沒辦法，老婆跟野男人跑了，他家裡還有一老一小兩張嘴要養。
好在最近他運氣不錯，被分到的這條礦道挖出來不少貨，賺到的錢應該能多買幾條紮實的黑麵包、讓鍋里的粥多見幾粒米。
哐、哐、哐刺耳的敲鑼聲在昏暗的礦道中迴蕩，在岩壁上撞得支離破碎。
提燈昏黃的光搖晃著，工頭手裡舉著鑼哐哐敲，聲音由遠及近。
「換班了！不想留在底下過夜的就給我麻利點兒！喂，你！去通知前面的，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真倒霉。
男人嘟囔著撿起提燈，在其他礦工的抱怨聲中朝礦道深處走去。
新來的工頭和原本那個老好人完全不一樣，仗著自己是礦老闆的親戚橫行霸道。至於礦老闆？那更是混帳中的混帳，扒皮里的扒皮！
礦工們偷偷撿進兜里的碎礦要被他篩一遍，就連買提燈的錢都被他吃了回扣。
以前是三個人共用，現在可倒好，七八個人只有那麼一盞提燈，就連這一盞都缺油少蠟，光線昏暗不清。
礦老闆自己可倒好，吃得身子溜圓、腰圍直追身高，低頭甚至都看不見自己的腳！
「黑心的混帳，早晚被石頭噎死！」
礦道幽深，提燈那點光亮有氣無力地在岩壁上磨蹭著，照亮男人腳邊幾步遠的距離。
「嗯？這是什麼？」
男人彎腰撿起腳邊那塊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結晶體，用袖子擦了擦，舉在眼前細細打量。
渾濁的結晶體只有小指甲蓋那麼大，呈淺粉紅，在黑暗中微微發亮，讓人挪不開眼。
「這...這不是魔核嘛？！」
他聽隔壁鄰居的小兒子說過，那些所謂的冒險者每天打破頭都想弄到魔核，這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就能賣好幾千克朗，個頭大的甚至能十幾萬！
這下發財了！
不光能夠填飽家裡人的肚子，說不定還能存點錢開個小攤，再也不用受那個黑心工頭的鳥氣了！
男人四下張望著，確保沒被其他人發現，剛要將魔核揣進懷裡，便瞧見不遠處那道模糊的人影。
「喂！誰在那兒？走了換班了！」
沒有人回應。
男人舉著提燈又往前湊了兩步，這才看清那人的臉。
濃郁得化不開的腥臭味被青黑色的霧氣裹挾，淤積在礦道中。地面上殘破的肢體被人擺成扭曲的圖案，顏色各異的魔核與礦石堆積在那圖案的中央。
長滿胡茬的臉因恐懼和痛苦扭曲，四肢被鶴嘴鋤釘穿固定在岩壁上，鮮血浸透的布料散落一地，至於這具屍體空空如也的腹腔...他不敢再看下去，撐著膝蓋，將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神啊，這究竟是一」
胃酸燒灼著他的鼻腔和咽喉，男人痛苦的抬起頭，這才察覺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響。
男人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數不清的口器，密密麻麻倒掛在礦道的洞頂上，尖銳地牙齒好似絞肉機的鋸片般閃著寒光。
幾滴帶著淺紅色的涎水滴落在男人的眼球上，他卻渾然未覺，只是張大嘴，發出徒勞而絕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咬聲在坑道閉塞的黑暗中迴蕩。
脫手而出的提燈落在地上，潑灑的血漿蜿蜒，爬過提燈旁的地面，將暖黃色的火光染成一整片猩紅。
∇
「怎麼樣？」
費倫看向夏莉面前的兩個女孩，夏莉拍拍栗發女孩耷拉著的肩膀，將目光轉向他。
「格洛伊的進展很順利，已經能夠初步感知到魔力了。」
金髮少女將柔順的長髮紮成馬尾辮，在白皙的脖頸處微微搖晃，翹起的鼻尖稍顯出幾分欣喜和得意。
輕輕抖動的指尖纖細，身上的衣裙洗得乾乾淨淨，不像是新手冒險者，倒更像是出來春遊的小姑娘。
「萊拉的狀態稍微差一些，可能還需要多嘗試幾次。」
少女倒也不見氣惱，撓撓微卷的短髮，臉上的笑容帶著鄉下孩子的純樸。
「可能是咱沒什麼天分了，還是格洛伊比較厲害，一學就會！」
「這也沒什麼難的呀。萊拉你一定可以的，不要氣餒，再試試吧。」
格洛伊在好友的誇讚下忍不住翹起尾巴，卻又像是擔心到打擊萊拉，連忙改口安慰道0
費倫看著萊拉眼裡一閃而過的消沉，笑了笑，在她面前坐下。
「萊拉，你為什麼會想要來訓練？」
萊拉那雙深綠色的眼睛眨了眨，過了片刻才意識到費倫不是在問格洛伊，而是在向自己搭話。
「因為格洛伊說要帶著咱一起走，咱就來了。」
萊拉的回答很實誠，實誠得費倫險些忍不住笑出聲，索性換了個問法。
「你為什麼想要成為法師？如果只是和朋友一起的話，成為戰士、遊俠，都是不錯的選擇。想成冒險者不是只有法師這一條路。」
「因、因為...」
萊拉看看滿臉好奇的格洛伊，又看看微笑著的費倫，猶猶豫豫地開口。
「因為咱小時候在祭典上瞧見過一次咧，會變戲法的法師，覺得可漂亮，想再看一次，所以才想當法師咧。」
或許是擔心費倫的責備，萊拉將頭埋得很低。
眼前這兩位可是正兒八經的法師嘞，沒比自己大兩歲就已經那麼厲害了，以後肯定是要當大老爺的！
自己這種鄉下妹用這麼胡鬧的理由說想當法師，也不知道會不會惹他們生氣。
費倫笑了笑，覺得也沒什麼。
理由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願意如何去做。
「萊拉，如果我有辦法能讓你感知到魔力，你願意試試嗎？」
「真的嗎？！」
萊拉大喜過望，腦袋直往費倫臉上湊。
「咱願意！咱什麼都願意！」
這話可不興亂說啊。
費倫苦笑著按下她的肩膀，讓她盤腿做好。
「先說好，這法子我也是第一次試驗，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你的反饋很重要，有任何感覺都要告訴我，可以嗎？」
萊拉搗蒜似的點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期待，讓費倫覺得好一陣壓力，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這萬一要是失敗了，應該不能算他搞詐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