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法師之儀
「看好了，費倫。真正的法師是這樣的。」
伊瑟琳雙手持握法杖，杖端偏轉，複雜而瑰麗的法術符文在轉瞬之間完成，連吟唱的起手式都不見她擺出來，魔力便已經歡呼雀躍地自己在法術迴路在奔涌。
難以想像的龐大魔力被她輕描淡寫地壓縮、凝聚，淺紫色射線燒灼，在空氣中留下一股刺鼻地焦糊味。
呲——！
淺紫色光線所過之處，燃燒著的尖石鑽頭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被橡皮擦輕描淡寫地抹去。
不是威力上的碾壓，費倫甚至都判斷不出來這是什麼法術，燃石錐便被過於龐大的魔力打回原形，變成了點點逸散的魔力。
伊瑟琳纖細的身形在半空中旋轉、漂浮，好似水中游魚，將那些追著她跑的燃燒鑽頭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的身形驟然下降，兩枚鑽頭避之不及，迎面撞在一起，彼此磕碰著偏離方向飛向遠處，潔白裙擺在伊瑟琳腳邊飄蕩，手中法杖一轉，赫然指向費倫。
長滿尖刺的荊棘突兀地湧出，攔截在費倫衝鋒的必經之路上，尖刺被費倫的腳步拽動，在堅硬地岩石盔甲上留下道道劃痕。地面忽然變得泥濘不堪，被沉重盔甲包裹的費倫腳步一滯，雙腳沒入泥濘。
「這是...融合施法？！」
不對，這與他的燃燒鑽頭不同，這不是融合施。
『讓地上長滿荊棘』、『讓地面變成泥沼』，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法術，只是伊瑟琳的施法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人難以分辨。
【泥濘術】【荊棘術】
在躲避、消解鑽頭的過程中接連釋放兩個法術，這般看得費倫眼花繚亂地操作對於伊瑟琳而言就像是呼吸般自然。
伊瑟琳悄然落向地面，微微轉身，熊熊燃燒的鑽頭蹭著她的發梢在地面上留下深洞。伊瑟琳調轉法杖，朝地面輕輕一杵，淺紫色的魔力從法杖尾端注入地面，緊追這那枚打空了的鑽頭而去。
咚。
孔洞中傳來一聲悶響，最後一枚鑽頭消失在費倫的感知中。
「不愧是老師...但還沒完！」
轟！
被岩石盔甲包裹得密不透風的焰拳直直扎入費倫腳邊的泥沼，隨後轟然炸開，爆炸形成的氣流在泥沼中短暫地形成空腔。費倫拔出雙腿，一躍而起！
呼——！轟！！
焰拳的火焰點燃了從石彈縫隙中不斷滴落的重油，燃燒石彈略過費倫的身側，在他面前的荊棘叢中炸響，赤紅色火焰捲起濃煙，裹挾著與自身截然不同的魔力熊熊燃燒。
「噢啦——！！」
費倫從火焰中撞出，將縷縷濃煙拋在身後，岩石盔甲被火焰炙烤得發燙，右拳高舉，朝伊瑟琳悍然揮下！
費倫的彪悍突擊近在眼前，伊瑟琳面不改色，杖端輕點。
【冰霜術】
不知在何時，守株待兔的深藍色薄霧將衝出火焰的費倫團團包圍，在伊瑟琳的指令下悄無聲息地合攏，冷熱溫差在岩石盔甲的堅硬表面崩出道道裂紋。
即便隔著盔甲，那刺骨的低溫都讓他皮膚感到一陣尖銳地疼痛。
中計了！
伊瑟琳早就料到他有辦法擺脫荊棘和泥沼，專程靠近地面，布下了陷阱等著他撞進來。
不愧是老資歷，經驗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但沒有關係！只要距離足夠近，這點程度的阻撓還攔不住他的拳頭！
費倫手上動作絲毫不慢，腳步踏實，右拳速度不減反增，貫穿面前的深藍色冰霜，直直轟在伊瑟琳身上！
呼。
這一拳落了個空，被拳頭命中的伊瑟琳身影緩緩消散，化作幾縷淺紫色薄霧，被拳風吹拂得微微晃蕩。
【幻象術】
「嗯，幹得不錯，費倫。」
清冷淡漠的清脆嗓音從他頭頂上悠悠飄落。
伊瑟琳漂浮在半空中，滿頭銀髮好似一件優雅地斗篷，在她肩頭微微飄蕩。手中法杖已經指向他，杖端上有著淺紫色光芒閃動。
呲——！
魔力射線精準地消解了岩石盔甲，卻不曾傷他分毫。土灰色盔甲化作點點細沙，露出底下費倫那張苦笑著的臉。
「沒招了沒招了...老師，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強啊。」
伊瑟琳隨手拍拍費倫身上的沙塵，輕飄飄地落在費倫背上，抱著胳膊翹起腿。
「那當然，誰叫我是你的老師呢。」
伊瑟琳伸手拍拍費倫的腦袋，費倫自動自覺地馱著她朝鎮上走去，一如他們初遇的那個夜晚。只是這一次伊瑟琳沒有餓昏頭，費倫也不是那個有膽子「撩其虎鬚」的愣頭青了。
「費倫，你知道為什麼整片北大陸只有那麼幾個人會融合施法嗎？」
身材纖細的伊瑟琳很輕、甚至比夏莉還輕，費倫背著她幾乎感覺不到負擔，絲絲丁香的氣味從身後飄來，縈繞在他的鼻尖。
「為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那幾個傢伙敝帚自珍，另一方面是因為沒有必要。」
像費倫這樣，把幾個法術拆開拼成一個的做法，在低階能夠取得極大的優勢，低階法術的模型簡單，消耗也不大，融合施法帶來的便利性能夠讓費倫在這個階段的法師里橫行無阻。
可隨著法術階位的提升，法術模型會越來越複雜，從腳踏車變成小轎車、皮卡甚至大貨車，高階法師的施法速度、魔力儲量也水漲船高，到了那個時候，再去『拆零件拼模型』收益就會大大降低。
「玩點新花樣是挺有意思的，但可不要把法師的本質搞錯了。」
伊瑟琳伸出手，一縷淺紫魔力在費倫眼前迸出火花，又悄然凝結成冰霜，最後化作微風飄散。
「法師是『以魔力感知世界、操控世界』之人，這些法術能夠從漫長的歲月中流傳下來，它們的完整性與穩定性都有其存在的價值，無數赫赫有名的強者都死在了傲慢二字上。千萬不要忘記了。」
伊瑟琳輕輕揪了揪費倫的耳朵，趴在他肩膀上晃著腿，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老師，你如果想告訴我『戒驕戒躁，繼續努力』，大可以直說，為什麼非要揍我一頓呢？」
「...因為我不好意思。」
伊瑟琳雙手持握法杖，杖端偏轉，複雜而瑰麗的法術符文在轉瞬之間完成，連吟唱的起手式都不見她擺出來，魔力便已經歡呼雀躍地自己在法術迴路在奔涌。
難以想像的龐大魔力被她輕描淡寫地壓縮、凝聚，淺紫色射線燒灼，在空氣中留下一股刺鼻地焦糊味。
呲——！
淺紫色光線所過之處，燃燒著的尖石鑽頭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被橡皮擦輕描淡寫地抹去。
不是威力上的碾壓，費倫甚至都判斷不出來這是什麼法術，燃石錐便被過於龐大的魔力打回原形，變成了點點逸散的魔力。
伊瑟琳纖細的身形在半空中旋轉、漂浮，好似水中游魚，將那些追著她跑的燃燒鑽頭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的身形驟然下降，兩枚鑽頭避之不及，迎面撞在一起，彼此磕碰著偏離方向飛向遠處，潔白裙擺在伊瑟琳腳邊飄蕩，手中法杖一轉，赫然指向費倫。
長滿尖刺的荊棘突兀地湧出，攔截在費倫衝鋒的必經之路上，尖刺被費倫的腳步拽動，在堅硬地岩石盔甲上留下道道劃痕。地面忽然變得泥濘不堪，被沉重盔甲包裹的費倫腳步一滯，雙腳沒入泥濘。
「這是...融合施法？！」
不對，這與他的燃燒鑽頭不同，這不是融合施。
『讓地上長滿荊棘』、『讓地面變成泥沼』，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法術，只是伊瑟琳的施法速度太快了，快得讓人難以分辨。
【泥濘術】【荊棘術】
在躲避、消解鑽頭的過程中接連釋放兩個法術，這般看得費倫眼花繚亂地操作對於伊瑟琳而言就像是呼吸般自然。
伊瑟琳悄然落向地面，微微轉身，熊熊燃燒的鑽頭蹭著她的發梢在地面上留下深洞。伊瑟琳調轉法杖，朝地面輕輕一杵，淺紫色的魔力從法杖尾端注入地面，緊追這那枚打空了的鑽頭而去。
咚。
孔洞中傳來一聲悶響，最後一枚鑽頭消失在費倫的感知中。
「不愧是老師...但還沒完！」
轟！
被岩石盔甲包裹得密不透風的焰拳直直扎入費倫腳邊的泥沼，隨後轟然炸開，爆炸形成的氣流在泥沼中短暫地形成空腔。費倫拔出雙腿，一躍而起！
呼——！轟！！
焰拳的火焰點燃了從石彈縫隙中不斷滴落的重油，燃燒石彈略過費倫的身側，在他面前的荊棘叢中炸響，赤紅色火焰捲起濃煙，裹挾著與自身截然不同的魔力熊熊燃燒。
「噢啦——！！」
費倫從火焰中撞出，將縷縷濃煙拋在身後，岩石盔甲被火焰炙烤得發燙，右拳高舉，朝伊瑟琳悍然揮下！
費倫的彪悍突擊近在眼前，伊瑟琳面不改色，杖端輕點。
【冰霜術】
不知在何時，守株待兔的深藍色薄霧將衝出火焰的費倫團團包圍，在伊瑟琳的指令下悄無聲息地合攏，冷熱溫差在岩石盔甲的堅硬表面崩出道道裂紋。
即便隔著盔甲，那刺骨的低溫都讓他皮膚感到一陣尖銳地疼痛。
中計了！
伊瑟琳早就料到他有辦法擺脫荊棘和泥沼，專程靠近地面，布下了陷阱等著他撞進來。
不愧是老資歷，經驗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但沒有關係！只要距離足夠近，這點程度的阻撓還攔不住他的拳頭！
費倫手上動作絲毫不慢，腳步踏實，右拳速度不減反增，貫穿面前的深藍色冰霜，直直轟在伊瑟琳身上！
呼。
這一拳落了個空，被拳頭命中的伊瑟琳身影緩緩消散，化作幾縷淺紫色薄霧，被拳風吹拂得微微晃蕩。
【幻象術】
「嗯，幹得不錯，費倫。」
清冷淡漠的清脆嗓音從他頭頂上悠悠飄落。
伊瑟琳漂浮在半空中，滿頭銀髮好似一件優雅地斗篷，在她肩頭微微飄蕩。手中法杖已經指向他，杖端上有著淺紫色光芒閃動。
呲——！
魔力射線精準地消解了岩石盔甲，卻不曾傷他分毫。土灰色盔甲化作點點細沙，露出底下費倫那張苦笑著的臉。
「沒招了沒招了...老師，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強啊。」
伊瑟琳隨手拍拍費倫身上的沙塵，輕飄飄地落在費倫背上，抱著胳膊翹起腿。
「那當然，誰叫我是你的老師呢。」
伊瑟琳伸手拍拍費倫的腦袋，費倫自動自覺地馱著她朝鎮上走去，一如他們初遇的那個夜晚。只是這一次伊瑟琳沒有餓昏頭，費倫也不是那個有膽子「撩其虎鬚」的愣頭青了。
「費倫，你知道為什麼整片北大陸只有那麼幾個人會融合施法嗎？」
身材纖細的伊瑟琳很輕、甚至比夏莉還輕，費倫背著她幾乎感覺不到負擔，絲絲丁香的氣味從身後飄來，縈繞在他的鼻尖。
「為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那幾個傢伙敝帚自珍，另一方面是因為沒有必要。」
像費倫這樣，把幾個法術拆開拼成一個的做法，在低階能夠取得極大的優勢，低階法術的模型簡單，消耗也不大，融合施法帶來的便利性能夠讓費倫在這個階段的法師里橫行無阻。
可隨著法術階位的提升，法術模型會越來越複雜，從腳踏車變成小轎車、皮卡甚至大貨車，高階法師的施法速度、魔力儲量也水漲船高，到了那個時候，再去『拆零件拼模型』收益就會大大降低。
「玩點新花樣是挺有意思的，但可不要把法師的本質搞錯了。」
伊瑟琳伸出手，一縷淺紫魔力在費倫眼前迸出火花，又悄然凝結成冰霜，最後化作微風飄散。
「法師是『以魔力感知世界、操控世界』之人，這些法術能夠從漫長的歲月中流傳下來，它們的完整性與穩定性都有其存在的價值，無數赫赫有名的強者都死在了傲慢二字上。千萬不要忘記了。」
伊瑟琳輕輕揪了揪費倫的耳朵，趴在他肩膀上晃著腿，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老師，你如果想告訴我『戒驕戒躁，繼續努力』，大可以直說，為什麼非要揍我一頓呢？」
「...因為我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