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所謂融合施法（加更求追！！）
說到融合施法，就不得不提起四位法術大師的光輝事跡。
『輝煌』奧爾森曾為了習得法術融合挑戰黃金龍，黃金龍敬佩他的勇氣而授予他魔法；『木頭拐』肯德里克拄著他的拐杖踏遍了北大陸的每一寸土地，最終在冰結峰山巔忽然明悟。
『水沸』維西里則是曾在年輕時遭遇海難，隨波逐流長達數月之久，最終從海浪中得悟，靠融合法術從深海漩渦中逃出生天。
「至於那位無名大法師...他鮮少留下傳說，但據說他的實力是四人之中最強的、性格也最乖僻，幾乎從來不出現在人前。」
費倫撇撇嘴，對這些傳說故事不置可否。
「可真夠玄乎的。」
什麼黃金龍，什麼隨波逐流，全是扯淡！費倫用了那麼多次融合法術，也沒見天上蹦出條巨龍來跟自己單挑啊？
他大概能猜到融合施法對於法師們而言如此困難的原因，不是因為魔力不足或是什麼神乎其神的『悟性』，其實就是純粹的思維邏輯問題。
「吃完飯，咱們找個地方實驗一次吧。」
夏莉與克拉拉麵面相覷。
「實驗什麼？」
費倫神秘兮兮地笑。
這是個好機會，既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想，又能名正言順的在自己的「經紀人」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掙來的，有時候必要的張揚也是一種資源。
「去實驗融合施法。」
▽
時間回到現在，費倫活動活動筋骨，在標靶前站定，心裡念頭一動。
「我先打個樣兒啊。」
【投石術】
魔力從他體內奔涌而出，嘶嘶旋轉的鐵灰色尖錐飛速成型。
【油膩術】【火焰箭】
黑黢黢地重油被魔力塑造的火焰牢牢鎖住，隨著鑽頭的旋轉化作一道道光環。
「等、等一下！這是什麼法術啊？」
夏莉滿臉的不可思議，克拉拉的反應更直接，瞪大了雙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費倫指尖一動，火焰鑽頭呼嘯而出，直線命中標靶重心。
吱吱吱——！！
尖銳刺耳地金屬摩擦聲讓站在安全線外的兩人不住地皺眉，聽覺靈敏的帕克最慘，兩隻前爪捂著耳朵嗷嗷亂叫，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里。
片刻後，摩擦聲緩緩散去，兩人定睛一瞧，鑽頭已經不見蹤影，標靶上出現一個腦袋大小的透明窟窿。
「融合施法，我管它叫燃石錐。油膩術加投石術，壓縮之後用火焰箭點燃。」
「再、再演示一遍！」
夏莉滿眼冒星星，撲到費倫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漂浮的鑽頭。
克拉拉則是已經神遊天外，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辦，要出書嗎？如果引用公會的渠道...不，還是先登報做公開發表，標題就起——」
「慢著慢著！」費倫被克拉拉的反應嚇得一哆嗦，連忙將她從幻想中喊回來，「這種事情咱們自己人小範圍享受一下就可以了，我可沒打算造福大眾啊！」
開玩笑，在近中世紀的世界裡搞學術創新，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做背書，等著自己的就只有審問和火刑架。他的夢想是在沙灘上享受人生，可沒心思去參與那些勾心鬥角。
幫幫自己親近的人還可以，造福大眾？他敬謝不敏。
「好厲害！你又弄出新法術來了啊，你昨晚是不是就在偷偷玩這個？太狡猾了，你居然不叫上我一起！」
夏莉鼓著腮幫子越湊越近，鼻尖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昨晚那不是...怕打擾你休息嘛。你、你看，我還有別的花樣！」
費倫連忙舉手投降，手勢一變，鑽頭無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焰拳托起的燃燒石彈，一滴滴燃油從赤紅色手掌的指縫中滴落，帶著奇異地美感。
「哇，這次又是不一樣的法術！這也是融合施法？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費倫笑了笑，在腦子裡組織語言。
夏莉這樣的傳統法師之所以覺得融合施法困難，是因為他們太過於看重法術的『神聖性』了，他們認為法術是神聖的，法術模型的完整性也是絕對的。
舉例來說，夏莉認為的融合施法是一個人同時踩著好幾輛腳踏車抵達終點，當然會覺得手忙腳亂。
而費倫並沒有類似的觀念，他的融合施法是把這些腳踏車全拆了，這裡拿個齒輪、那邊撿個軸承，拼成一輛腳踏車騎到終點，簡單省事兒、事倍功半。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你先試著同時構築火焰箭和法師之手，然後從法術模型里各取一半...結果就會像這樣。」
費倫隨手一揮，燃燒石彈劃出一道拋物線，在被穿了個洞的標靶上轟然炸裂，內里的重油黏著在標靶上，執拗地散發著高溫，將破洞處的薄弱金屬燒得泛黃。
費倫眨眨眼，心裡有點發憷。
這兩個法術的效果有點太兇殘了，對付魔物還好說，如果用來對付人類，那場面恐怕不是很適合飯後觀看。
「嗯...還是不行，法術模型的迴路承受不住。」
噗嗤一聲輕響，夏莉面前的法師之手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散去。
費倫在邊上看完了全程，大概想通了問題所在。
夏莉施展的法師之手，模型線路更溫和、纖細，「電壓」更低；作為攻擊類法術的火焰箭模型線路更粗獷直接，「電壓」更高，兩者混合在一起就像是水遇到火，直接變成水蒸氣飄走了。
大概也就只有自己這種凍豬油似的、非暴力不合作的魔力性質才能經得起自己的百般折騰。
「果然，費倫真的很厲害。」
夏莉呆呆望著在半空中炫耀肌肉的焰拳，眼裡既是羨慕、又是佩服。
「哪有，我就是個半吊子，所以才盡折騰些土辦法。不管是知識還是經驗，你都比我要多吧？」
費倫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不是的，費倫。」夏莉的聲音晃晃悠悠，聽起來有些遙遠，「你很厲害，只是你自己不這樣認為罷了。」
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有這樣一種感覺。眼前這個人會帶來『轉機』。
那雙墨色眼眸中的坦誠、好奇心和求知慾能夠影響周圍的一切，讓那些一成不變的東西「活起來」。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短短一個月，費倫從只會用法師之手打拳的『法師學徒志願者』通過了考核，被精靈大法師看中成為弟子，單挑蔽目者，接二連三地創造出自己的獨特法術，現在就連外界求知若渴的融合施法他也能信手拈來。
她曾想過，如果自己能離他更近一些，是不是就能擺脫『異常者』的身份，擺脫魔力性質異常帶來的麻煩？如果自己能離他更近一些，是不是就能變得像他一樣勇敢？
她確實努力過了，費倫也願意接受她。
珍貴的法術捲軸？他從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擺在她面前，想看隨時拿去；別人視作珍寶的知識和理解？他向來健談，只要她問，他便知無不言。
可結果呢？
夏莉低頭看向自己指尖。就像是為了映襯她的想法，一道淺藍色的魔力電弧掙脫她的控制，在半空中迸出點點火星。
她笑了笑，眼底閃過藏不住的悲傷和寂寞。
「夏莉——」
費倫注意到了她的沉默，沒有絲毫猶豫地朝她伸出手。話音未落，便被帕克的低吼打斷。
「汪！老大，外面有人偷窺！」
咔嚓！
費倫隨手一揮，深灰色的法師之手一上一下嵌入門框，竟是蠻橫地將整扇木門從門框中拽出來！
「哎喲！」
一道身材高大的黑影失去平衡，屁股朝天的栽倒在地，揉著腦袋直咧嘴。
剛抬起頭，費倫那張黑得直滴墨的臉便映入眼帘，兩隻深灰色的法師之手飄在他肩膀上，拳頭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劈啪作響。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能說出一個很棒的理由。」
『輝煌』奧爾森曾為了習得法術融合挑戰黃金龍，黃金龍敬佩他的勇氣而授予他魔法；『木頭拐』肯德里克拄著他的拐杖踏遍了北大陸的每一寸土地，最終在冰結峰山巔忽然明悟。
『水沸』維西里則是曾在年輕時遭遇海難，隨波逐流長達數月之久，最終從海浪中得悟，靠融合法術從深海漩渦中逃出生天。
「至於那位無名大法師...他鮮少留下傳說，但據說他的實力是四人之中最強的、性格也最乖僻，幾乎從來不出現在人前。」
費倫撇撇嘴，對這些傳說故事不置可否。
「可真夠玄乎的。」
什麼黃金龍，什麼隨波逐流，全是扯淡！費倫用了那麼多次融合法術，也沒見天上蹦出條巨龍來跟自己單挑啊？
他大概能猜到融合施法對於法師們而言如此困難的原因，不是因為魔力不足或是什麼神乎其神的『悟性』，其實就是純粹的思維邏輯問題。
「吃完飯，咱們找個地方實驗一次吧。」
夏莉與克拉拉麵面相覷。
「實驗什麼？」
費倫神秘兮兮地笑。
這是個好機會，既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想，又能名正言順的在自己的「經紀人」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掙來的，有時候必要的張揚也是一種資源。
「去實驗融合施法。」
▽
時間回到現在，費倫活動活動筋骨，在標靶前站定，心裡念頭一動。
「我先打個樣兒啊。」
【投石術】
魔力從他體內奔涌而出，嘶嘶旋轉的鐵灰色尖錐飛速成型。
【油膩術】【火焰箭】
黑黢黢地重油被魔力塑造的火焰牢牢鎖住，隨著鑽頭的旋轉化作一道道光環。
「等、等一下！這是什麼法術啊？」
夏莉滿臉的不可思議，克拉拉的反應更直接，瞪大了雙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費倫指尖一動，火焰鑽頭呼嘯而出，直線命中標靶重心。
吱吱吱——！！
尖銳刺耳地金屬摩擦聲讓站在安全線外的兩人不住地皺眉，聽覺靈敏的帕克最慘，兩隻前爪捂著耳朵嗷嗷亂叫，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里。
片刻後，摩擦聲緩緩散去，兩人定睛一瞧，鑽頭已經不見蹤影，標靶上出現一個腦袋大小的透明窟窿。
「融合施法，我管它叫燃石錐。油膩術加投石術，壓縮之後用火焰箭點燃。」
「再、再演示一遍！」
夏莉滿眼冒星星，撲到費倫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漂浮的鑽頭。
克拉拉則是已經神遊天外，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辦，要出書嗎？如果引用公會的渠道...不，還是先登報做公開發表，標題就起——」
「慢著慢著！」費倫被克拉拉的反應嚇得一哆嗦，連忙將她從幻想中喊回來，「這種事情咱們自己人小範圍享受一下就可以了，我可沒打算造福大眾啊！」
開玩笑，在近中世紀的世界裡搞學術創新，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做背書，等著自己的就只有審問和火刑架。他的夢想是在沙灘上享受人生，可沒心思去參與那些勾心鬥角。
幫幫自己親近的人還可以，造福大眾？他敬謝不敏。
「好厲害！你又弄出新法術來了啊，你昨晚是不是就在偷偷玩這個？太狡猾了，你居然不叫上我一起！」
夏莉鼓著腮幫子越湊越近，鼻尖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昨晚那不是...怕打擾你休息嘛。你、你看，我還有別的花樣！」
費倫連忙舉手投降，手勢一變，鑽頭無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焰拳托起的燃燒石彈，一滴滴燃油從赤紅色手掌的指縫中滴落，帶著奇異地美感。
「哇，這次又是不一樣的法術！這也是融合施法？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費倫笑了笑，在腦子裡組織語言。
夏莉這樣的傳統法師之所以覺得融合施法困難，是因為他們太過於看重法術的『神聖性』了，他們認為法術是神聖的，法術模型的完整性也是絕對的。
舉例來說，夏莉認為的融合施法是一個人同時踩著好幾輛腳踏車抵達終點，當然會覺得手忙腳亂。
而費倫並沒有類似的觀念，他的融合施法是把這些腳踏車全拆了，這裡拿個齒輪、那邊撿個軸承，拼成一輛腳踏車騎到終點，簡單省事兒、事倍功半。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你先試著同時構築火焰箭和法師之手，然後從法術模型里各取一半...結果就會像這樣。」
費倫隨手一揮，燃燒石彈劃出一道拋物線，在被穿了個洞的標靶上轟然炸裂，內里的重油黏著在標靶上，執拗地散發著高溫，將破洞處的薄弱金屬燒得泛黃。
費倫眨眨眼，心裡有點發憷。
這兩個法術的效果有點太兇殘了，對付魔物還好說，如果用來對付人類，那場面恐怕不是很適合飯後觀看。
「嗯...還是不行，法術模型的迴路承受不住。」
噗嗤一聲輕響，夏莉面前的法師之手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散去。
費倫在邊上看完了全程，大概想通了問題所在。
夏莉施展的法師之手，模型線路更溫和、纖細，「電壓」更低；作為攻擊類法術的火焰箭模型線路更粗獷直接，「電壓」更高，兩者混合在一起就像是水遇到火，直接變成水蒸氣飄走了。
大概也就只有自己這種凍豬油似的、非暴力不合作的魔力性質才能經得起自己的百般折騰。
「果然，費倫真的很厲害。」
夏莉呆呆望著在半空中炫耀肌肉的焰拳，眼裡既是羨慕、又是佩服。
「哪有，我就是個半吊子，所以才盡折騰些土辦法。不管是知識還是經驗，你都比我要多吧？」
費倫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不是的，費倫。」夏莉的聲音晃晃悠悠，聽起來有些遙遠，「你很厲害，只是你自己不這樣認為罷了。」
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有這樣一種感覺。眼前這個人會帶來『轉機』。
那雙墨色眼眸中的坦誠、好奇心和求知慾能夠影響周圍的一切，讓那些一成不變的東西「活起來」。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短短一個月，費倫從只會用法師之手打拳的『法師學徒志願者』通過了考核，被精靈大法師看中成為弟子，單挑蔽目者，接二連三地創造出自己的獨特法術，現在就連外界求知若渴的融合施法他也能信手拈來。
她曾想過，如果自己能離他更近一些，是不是就能擺脫『異常者』的身份，擺脫魔力性質異常帶來的麻煩？如果自己能離他更近一些，是不是就能變得像他一樣勇敢？
她確實努力過了，費倫也願意接受她。
珍貴的法術捲軸？他從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擺在她面前，想看隨時拿去；別人視作珍寶的知識和理解？他向來健談，只要她問，他便知無不言。
可結果呢？
夏莉低頭看向自己指尖。就像是為了映襯她的想法，一道淺藍色的魔力電弧掙脫她的控制，在半空中迸出點點火星。
她笑了笑，眼底閃過藏不住的悲傷和寂寞。
「夏莉——」
費倫注意到了她的沉默，沒有絲毫猶豫地朝她伸出手。話音未落，便被帕克的低吼打斷。
「汪！老大，外面有人偷窺！」
咔嚓！
費倫隨手一揮，深灰色的法師之手一上一下嵌入門框，竟是蠻橫地將整扇木門從門框中拽出來！
「哎喲！」
一道身材高大的黑影失去平衡，屁股朝天的栽倒在地，揉著腦袋直咧嘴。
剛抬起頭，費倫那張黑得直滴墨的臉便映入眼帘，兩隻深灰色的法師之手飄在他肩膀上，拳頭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劈啪作響。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能說出一個很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