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葉蘭花立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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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窖口,兩名公安很快將瑟瑟發抖的曹蘭蘭扶了出來。女孩兒衣衫完整,只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縮在公安身後,臉上毫無血色,一雙眼睛驚恐地打量著四周,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先把這姑娘送回局裡,找個女同志陪著,再趕緊通知她家裡人。」霍勤低聲吩咐了一句。

  另一邊,衝進西屋的兩名公安,表情驚駭。

  屋裡,那個叫「虎哥」的男人軟綿綿地癱在地上,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明明醒著,卻動彈不得。

  「霍隊,這……」一名年輕公安出來,臉上滿是匪夷所思。

  霍勤邁步進屋,只看了一眼,眉頭便緊緊鎖起。他辦案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可眼前這一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沒有搏鬥痕跡,沒有明顯外傷,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就這麼廢了?

  他又看向院中那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

  葉蘭花,這個女人,從頭到尾,冷靜得可怕。

  陸衛國察覺到霍勤的探究,他高大的身軀再次不動聲色地橫移半步,將葉蘭花完全擋在身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審視。

  霍勤眼中多了幾分探究,卻沒有多言。

  院牆外,一道黑影貼著牆根,在混亂中迅速溜走。王有金聽著院裡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他在縣裡跟著虎哥混了這麼久,仗著虎哥的勢,背地裡沒少幹缺德事。

  如今虎哥這棵大樹竟然毫無預兆地倒了,他這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要是被逮住,這輩子就算交代在裡頭了!

  跑!必須立刻跑!

  ……

  「所有人,帶回局裡!」霍勤一聲令下,公安們立刻行動起來,將一眾嫌犯用麻繩捆了,連推帶搡地押出院子。

  陸衛國始終寸步不離地護在葉蘭花身側。

  「景輝。」他聲音壓得很低。

  「在!」陳景輝立刻湊了過來。

  「去跟周叔說一聲,我和蘭花要配合公安同志調查,讓他們先帶村里人回去,別等。」

  陳景輝秒懂。這事兒太大,在村里傳開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必須先把葉蘭花從這漩渦里摘出去。

  「放心,交給我!」他拍了拍胸脯,轉身朝另一頭焦急等待的周文遠跑去。

  霍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對陸衛國那軍人做派的行事風格,心裡又多了幾分判斷。這人,絕不是個普通的退伍兵。

  他看了一眼陸衛國,又看了一眼被他護得嚴嚴實實的葉蘭花,心裡那點好奇心更重了。一個女人,被抓進人販子老巢,是如何做到毫髮無傷,還有勇有謀地反擊的?

  縣公安局。

  幾人剛到門口,立刻有穿著制服的公安迎了上來。

  「霍隊!」

  「霍隊回來了!」

  一聲聲招呼,透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霍勤點了點頭,利落地吩咐下去:「把人分開關押,立即審訊。這個叫王有鳳的和那個老婆子是突破口。」

  「是!」

  陳景輝找到周文遠時,下溪村的男女老少找了一圈後,都圍在那兒,一個個急得不行。

  「景輝,咋樣了?蘭花呢?」劉嬸第一個衝上來問。

  陳景輝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激動,還刻意拔高了聲音:「叔、嬸子們,都放心吧!我跟你們說,葉蘭花同志,今天又立功啦!」

  他繪聲繪色地將事情簡化描述了一遍:「葉同志無意中發現了一伙人販子,她臨危不懼,不僅自己想辦法脫了險,還跟衛國裡應外合,把那一鍋端了!現在正幫著公安同志破案呢!」

  這話一出,人群里先是一片寂靜,隨即「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啥?人販子?」

  「我的天爺!蘭花把人販子給抓了?」

  王二家的幾個賣過草藥的女人,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就說!我就說蘭花不是一般人!你們看,這本事!」

  「可不是嘛!咱們還擔心她一個弱女子在縣城吃虧,結果人家是去幹大事的!」

  「往後誰還敢說蘭花半句閒話,我第一個撕爛她的嘴!」


  之前那些對葉蘭花丟了事存著偏見和懷疑的村民,此刻臉上火辣辣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鄙夷和嫉妒,在絕對的實力和功績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周文遠聽完,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那張嚴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驕傲。他大手一揮:「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蘭花和衛國是去給咱們下溪村爭光了!咱們不能拖後腿,都聽指揮,回村!」

  隊伍再次啟程,只是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的心情都變了。

  公安局,一間乾淨的辦公室里。

  霍勤親自給葉蘭花倒了杯熱水,他坐在對面,眼神銳利,似能看穿人心。

  陸衛國像尊門神一樣站在葉蘭花身後,身形高大,氣勢懾人,讓辦公室的氣氛都變得緊張。

  霍勤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陸衛國。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的視線在葉蘭花身上多停留一秒,身後那男人身上的殺氣就能再濃一分。

  京都大院裡那些護犢子的老爺子,都沒這麼誇張。

  他收回視線,將目光轉向正事,語氣公事公辦:「葉蘭花同志,感謝你為我們提供的重要線索。現在,我需要你詳細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葉蘭花捧著搪瓷杯,指尖的微涼被熱水的溫度驅散。她定了定神,將自己如何發現王有鳳形跡可疑,如何尾隨,如何被張老虎發現並打暈的過程,有條不紊地說了出來。

  她的敘述極為克制,不帶任何主觀情緒,只是在陳述案情。

  霍勤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直到葉蘭花說完,他才抬起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你醒來後,人在西屋,門被鎖上。而嫌疑人張老虎,一個身高體壯的成年男性,他是怎麼被你制服的?」

  來了。

  葉蘭花心裡一沉。

  陸衛國放在身側的拳頭猛地攥緊。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葉蘭花抬起頭,迎上霍勤探尋的視線,緩緩開口:「霍隊長,我沒制服他。」

  她停頓了下,清麗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後怕與柔弱。

  「是他自己,突然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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