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霸氣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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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了。」

  陸衛國腦海中只剩下這三個字。

  他的視線像捕食者鎖定獵物般,掠過整條街道。每一個陌生面孔,每一個可疑角落,都在他心頭飛速篩選。

  冷靜。

  越是危急,越要冷靜,這是戰場上,血與火淬鍊出的鐵律。

  一股暴戾氣息自陸衛國身上炸裂開來。他周身的氣勢驟然凝結,眼神卻燃起熔岩般的熾烈。

  「景輝!」

  陸衛國沖了出去,一聲暴喝。聲音里裹挾的殺意,讓收購站門口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正在糧站跟人說笑的陳景輝脊背一涼。他猛地回頭,陸衛國那張臉,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怎麼了衛國?!」

  「蘭花不見了。」

  陸衛國的聲音像磨礪的刀鋒,每個字都帶著寒意。他沒有多做解釋,只用眼底血絲密布的目光盯著陳景輝。

  「你走東街,我去西街。發動所有能發動的人,把縣城翻個底朝天!」

  陳景輝的臉瞬間失去血色。他太清楚葉蘭花對陸衛國意味著什麼,那不是媳婦,那是陸衛國的命!

  「好!」他不多問一句,轉身便跑。

  陸衛國找到周文遠:「周叔,蘭花不見了。」

  周文遠知道葉蘭花對陸衛國的意義。他二話不說,立即組織村里交糧的漢子們三兩人一組散開去找人。

  整個縣城,因為一個女人的失蹤,瞬間暗流涌動。

  與此同時,大雜院深處的一間臥房裡。

  葉蘭花眼睫微顫,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緩抽離。後頸的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巷口的男人,那記手刀,還有王有鳳扭曲的臉。

  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不是想像中陰暗潮濕的地窖。而是一間還算乾淨的臥室。雖然陳設簡陋,但那張鋪著藍印花布的木床,比村里大多數人家的都體面。

  她躺在床上,衣服完好無損。

  門外,傳來王有鳳尖利又壓抑的質問。

  「虎哥!憑什麼?!我也是你的女人,憑什麼那個小賤人能待在你的屋裡……」

  「你給我閉嘴!」張老虎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那娘們是極品,跟你這種爛貨不一樣!我留著自己慢慢享用。再多說一句,我把你舌頭割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王有鳳死死盯著屋門。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自己被關進又髒又臭的地窖,而葉蘭花這個賤人,卻能被虎哥帶進臥室,睡在乾淨的床上?

  連被糟蹋,都要分個三六九等嗎?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她恨不得衝進去,親手撕爛葉蘭花那張臉!

  臥房裡,一股寒意直衝葉蘭花胸口。她迅速檢查自身,那把軍用匕首留在了家裡。但她貼身的小口袋裡,那個用油布包著、方便她隨時給人看診的針包,還在。

  銀針,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武器。

  「吱呀——」房門被推開。

  張老虎那張布滿橫肉的臉出現在門口。他貪婪的眼神在葉蘭花身上打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眼裡是赤裸的捕食慾。

  「小美人兒,你醒了?」他咧開嘴,露出黃牙,他反手將門閂插上,一步步逼近。

  「別怕,虎哥會好好疼你的。」

  濃烈的汗臭和菸草味撲面而來。

  「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葉蘭花刻意讓聲音發抖,帶著一絲驚懼。她雙目茫然,將驚恐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副模樣,讓張老虎的得意膨脹起來。

  他喉嚨里發出粗嘎的笑聲,粗糙的手掌伸了過來,想摸她的臉。

  「我?我是你的男人!」

  葉蘭花的腦海里,陸衛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浮現。還有他低沉沙啞的嗓音。

  「對付比你高大強壯的男人,不能硬碰硬。」

  「要攻擊他最脆弱的地方。」

  「媳婦兒,防狼的第一課,就是永遠別相信,一頭吃過肉的狼……會安分。」


  那些看似調情、實則充滿血性的教學,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葉蘭花胸口微動,強壓下涌動的情緒。她顫聲開口,眼神驚惶,將無助演繹得淋漓盡致,試圖麻痹對方。

  「大哥,你……你別過來……你要錢嗎?我……我給你錢。」

  「錢?」張老虎放肆的笑聲充斥房間。

  他的笑聲充滿輕蔑,「我要的,是你這個人!」

  他話未說完,身體前傾,猛撲過來!

  在他的大手即將碰觸到她的衣角的那一刻,葉蘭花身形一晃,借著他前撲的力道,身軀輕巧一側,同時,一直蜷縮著的右腿猛地抬起。

  膝蓋如鐵錘般砸向男人的命門!直擊他雙腿間最脆弱之處!

  「嗷——!」

  一聲非人的慘叫,瞬間震碎了房間的寂靜。

  張老虎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他臉上血色盡褪,紫脹得發黑。眼珠暴突,幾乎要衝出眼眶。

  他捂著要害,高大的身軀劇震,像被抽去脊樑,痛苦地蜷縮在地。喉嚨里只剩嘶啞的喘息。

  葉蘭花得手後,沒有半分遲疑!

  她翻身下床。在他倒地之前,抽出那個包里的銀針。指間微動,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已夾在指間!

  銀針閃過一道寒芒!

  在張老虎因為劇痛而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完整聲音的剎那,葉蘭花迅疾出擊!

  第一針,快、准、狠。直刺他脖頸後的啞門穴!

  這是斷其聲!

  張老虎的慘嚎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氣音。他雙眼圓睜,充滿驚恐。他想抬手去抓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可葉蘭花早已預判了他的動作。

  第二針,第三針,幾乎同時。沒入他雙肩的肩井穴!

  這是鎖其力!

  張老虎雙臂一麻,瞬間失力,無聲墜落。

  他重重倒地,像一堆破布,只能在地上抽搐。喉嚨里只有絕望的嗚咽。他的目光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錯愕。

  這一切都發生在呼吸之間。

  葉蘭花站在床邊,胸口急促起伏。冷汗打濕了她的脊背。她看著地上那個被自己瞬間廢掉的男人。手裡還捏著一根最長的銀針,清麗的臉龐上,浮現出冰冷的殺意。

  她贏了第一回合。可屋外,是等待捕食的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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