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王有金的齷齪計劃
陸衛國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他只是邁著沉穩的步伐，從王有金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那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王有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他才像脫力一般，順著牆壁滑坐下去，後背一陣濕涼。
「呸！」王有金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聲音卻虛得厲害，「什麼玩意兒……牛氣什麼！」
巷子裡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頭來，正是王有金新認的大哥，張老虎。
「杵那兒幹啥？跟個瘟雞似的！」張老虎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王有金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連滾帶爬地湊過去：「虎哥，沒事沒事，剛碰見個我們村的，不熟。」
張老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扔在他腳下：「賞你的。小子好好干，哥有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王有金眼睛一亮，連忙撿起錢，點頭哈腰：「謝謝虎哥！謝謝虎哥！」
張老虎剔著牙，眼神裡帶著一股子邪火，煩躁地嘟囔：「媽的，這縣裡咋就沒個帶勁兒的娘們，憋死老子了！」
聽到這話，王有金的眼珠子一轉，腦子裡立刻想到葉蘭花那張臉和勾人的身段。
一個卑劣的念頭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心想，在村裡頭，小叔子娶寡嫂，天經地義！等他在縣裡攢夠了錢，風風光光地回村，把大把的錢和票往桌上一拍，就不信葉蘭花那個小娘們不乖乖爬上他的床。
至於是不是他哥、他爹用過的「二手貨」，他壓根兒不在乎，先弄到手解解饞才是正經。
等他在村里把人玩膩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到縣裡送給虎哥。到時候，虎哥嘗到了甜頭，一高興准能給他安排個正經工作，那他在縣裡才算真正紮下了根。
王有金連這齣戲的劇本都編好了：就說寡嫂改嫁給了小叔子，結果沒過多久，這女人耐不住寂寞跟野男人跑了。這由頭往出一放，誰也挑不出他老王家的錯。
想到得意處，王有金甚至忍不住嘿嘿樂出了聲。
他壓根不知道，此時的老王家早因為那檔子爛事翻了天，他的親爹娘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陸衛國對王有金那些齷齪心思一概不知，也懶得去知。一個跳樑小丑而已，再敢把爪子伸向他的女人，直接剁了便是。
他提著那半麻袋碎玻璃，腳下生風，抄著山路趕回下溪村。他得抓緊時間，把蘭花的院子弄好。過兩天，那幾個老頭子就要下來了，他怕是沒這麼多空閒。
與此同時，葉蘭花告別了劉嬸幾人，獨自一人上了山。
她沒走遠，就在山腳附近割豬草。她剛割了沒一會兒，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不遠處，另一個身影也在忙碌。
是那個新來的女知青。她穿著一身的確良的襯衫，在這灰撲撲的山林里顯得格格不入。
謝清商也看到了葉蘭花，這是她第二次近距離看這個女人。
一張狐媚的臉，身段更是妖嬈得不像話。她聽說了村里那些流言蜚語，什麼克夫，什麼跟村裡的男人不清不楚……
謝清商在心裡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狐狸精罷了，仗著幾分姿色，把村裡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低級，且無趣。
葉蘭花自然感受到了那道帶著審視和輕蔑的視線，但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對她而言，這種小女孩的意氣之爭，比解剖台上的小白鼠還要乏味。
她只專注地揮動著鐮刀，將一叢叢鮮嫩的豬草割下，放進背簍。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髮絲，在陽光下，那張素淨的小臉，竟透出一種驚人的生命力。
謝清商的餘光再次掃過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她微微一愣。這個女人，似乎和她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沒有尋常農村婦女的粗鄙，也沒有流言裡那种放浪形骸的媚態。
她只是安靜地、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種沉靜，反而讓她那張美艷的臉，生出一種奇異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感。
謝清商皺了皺眉，心裡莫名有些煩躁，手上的動作也快了幾分。沒割一會兒，她就覺得這農活實在枯燥乏味。
剛好，她瞥見不遠處的樹根下冒出了幾簇白淨的野蘑菇。她眼睛一亮，索性放下了鐮刀，蹲下身子開始採摘起來。
她心裡暗暗盤算著，這山裡的野味最是鮮美，晚上拿回去洗淨了，正好能給自己熬一鍋鮮美的蘑菇湯改善伙食。
葉蘭花此時已經割滿了整整一背簍的豬草。
她直起身子，路過謝清商身邊時，垂眸掃了一眼她手裡攥著的那幾朵白蘑菇。那蘑菇菌蓋純白，菌柄細長，看著確實喜人。
葉蘭花腳步未停，聲音清冷地飄了過來。
「白毒傘，又叫毀滅天使。」
謝清商采蘑菇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葉蘭花沒有看她，只是看著她手裡的蘑菇，「這東西，吃一小朵，六到十二個小時後，你會開始上吐下瀉，腹痛難忍，像是得了急性腸胃炎。」
「你可能會覺得是吃壞了肚子，躺一躺就好了。」
「但這個時候，毒素已經在破壞你的肝臟和腎臟細胞了。」
「一天之後，你會進入一個『假性痊癒期』，所有症狀都會消失，你會以為自己好了。」
「但其實，你的內臟正在一點點地壞死、溶解。」
「等到你再次感到不適，已經是三四天後了，那時候，神仙也救不回你。」
葉蘭花的聲音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清晰地剖開死亡的過程，將其血淋淋地展現在謝清商面前。
謝清商臉色變得慘白。她手一抖，那幾朵白蘑菇，成了燙手的山芋，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葉蘭花看了她一眼，並未回答，轉身，邁著穩健的步子往山下走去。
只留下謝清商一個人，僵在原地。這一刻，什麼驕傲，什麼鄙夷，全都在死亡的恐懼面前，被砸得粉碎。
那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王有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他才像脫力一般，順著牆壁滑坐下去，後背一陣濕涼。
「呸！」王有金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聲音卻虛得厲害，「什麼玩意兒……牛氣什麼！」
巷子裡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頭來，正是王有金新認的大哥，張老虎。
「杵那兒幹啥？跟個瘟雞似的！」張老虎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王有金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連滾帶爬地湊過去：「虎哥，沒事沒事，剛碰見個我們村的，不熟。」
張老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扔在他腳下：「賞你的。小子好好干，哥有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王有金眼睛一亮，連忙撿起錢，點頭哈腰：「謝謝虎哥！謝謝虎哥！」
張老虎剔著牙，眼神裡帶著一股子邪火，煩躁地嘟囔：「媽的，這縣裡咋就沒個帶勁兒的娘們，憋死老子了！」
聽到這話，王有金的眼珠子一轉，腦子裡立刻想到葉蘭花那張臉和勾人的身段。
一個卑劣的念頭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心想，在村裡頭，小叔子娶寡嫂，天經地義！等他在縣裡攢夠了錢，風風光光地回村，把大把的錢和票往桌上一拍，就不信葉蘭花那個小娘們不乖乖爬上他的床。
至於是不是他哥、他爹用過的「二手貨」，他壓根兒不在乎，先弄到手解解饞才是正經。
等他在村里把人玩膩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到縣裡送給虎哥。到時候，虎哥嘗到了甜頭，一高興准能給他安排個正經工作，那他在縣裡才算真正紮下了根。
王有金連這齣戲的劇本都編好了：就說寡嫂改嫁給了小叔子，結果沒過多久，這女人耐不住寂寞跟野男人跑了。這由頭往出一放，誰也挑不出他老王家的錯。
想到得意處，王有金甚至忍不住嘿嘿樂出了聲。
他壓根不知道，此時的老王家早因為那檔子爛事翻了天，他的親爹娘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陸衛國對王有金那些齷齪心思一概不知，也懶得去知。一個跳樑小丑而已，再敢把爪子伸向他的女人，直接剁了便是。
他提著那半麻袋碎玻璃，腳下生風，抄著山路趕回下溪村。他得抓緊時間，把蘭花的院子弄好。過兩天，那幾個老頭子就要下來了，他怕是沒這麼多空閒。
與此同時，葉蘭花告別了劉嬸幾人，獨自一人上了山。
她沒走遠，就在山腳附近割豬草。她剛割了沒一會兒，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不遠處，另一個身影也在忙碌。
是那個新來的女知青。她穿著一身的確良的襯衫，在這灰撲撲的山林里顯得格格不入。
謝清商也看到了葉蘭花，這是她第二次近距離看這個女人。
一張狐媚的臉，身段更是妖嬈得不像話。她聽說了村里那些流言蜚語，什麼克夫，什麼跟村裡的男人不清不楚……
謝清商在心裡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狐狸精罷了，仗著幾分姿色，把村裡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低級，且無趣。
葉蘭花自然感受到了那道帶著審視和輕蔑的視線，但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對她而言，這種小女孩的意氣之爭，比解剖台上的小白鼠還要乏味。
她只專注地揮動著鐮刀，將一叢叢鮮嫩的豬草割下，放進背簍。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髮絲，在陽光下，那張素淨的小臉，竟透出一種驚人的生命力。
謝清商的餘光再次掃過來時，正看到這一幕。
她微微一愣。這個女人，似乎和她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沒有尋常農村婦女的粗鄙，也沒有流言裡那种放浪形骸的媚態。
她只是安靜地、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種沉靜，反而讓她那張美艷的臉，生出一種奇異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感。
謝清商皺了皺眉，心裡莫名有些煩躁，手上的動作也快了幾分。沒割一會兒，她就覺得這農活實在枯燥乏味。
剛好，她瞥見不遠處的樹根下冒出了幾簇白淨的野蘑菇。她眼睛一亮，索性放下了鐮刀，蹲下身子開始採摘起來。
她心裡暗暗盤算著，這山裡的野味最是鮮美，晚上拿回去洗淨了，正好能給自己熬一鍋鮮美的蘑菇湯改善伙食。
葉蘭花此時已經割滿了整整一背簍的豬草。
她直起身子，路過謝清商身邊時，垂眸掃了一眼她手裡攥著的那幾朵白蘑菇。那蘑菇菌蓋純白，菌柄細長，看著確實喜人。
葉蘭花腳步未停，聲音清冷地飄了過來。
「白毒傘，又叫毀滅天使。」
謝清商采蘑菇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
葉蘭花沒有看她，只是看著她手裡的蘑菇，「這東西，吃一小朵，六到十二個小時後，你會開始上吐下瀉，腹痛難忍，像是得了急性腸胃炎。」
「你可能會覺得是吃壞了肚子，躺一躺就好了。」
「但這個時候，毒素已經在破壞你的肝臟和腎臟細胞了。」
「一天之後，你會進入一個『假性痊癒期』，所有症狀都會消失，你會以為自己好了。」
「但其實，你的內臟正在一點點地壞死、溶解。」
「等到你再次感到不適，已經是三四天後了，那時候，神仙也救不回你。」
葉蘭花的聲音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清晰地剖開死亡的過程，將其血淋淋地展現在謝清商面前。
謝清商臉色變得慘白。她手一抖，那幾朵白蘑菇，成了燙手的山芋，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葉蘭花看了她一眼，並未回答，轉身，邁著穩健的步子往山下走去。
只留下謝清商一個人，僵在原地。這一刻，什麼驕傲，什麼鄙夷，全都在死亡的恐懼面前，被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