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幸福又煎熬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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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她就要往外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村裡的赤腳醫生孫百草。

  「別……」懷裡的人似乎被他的動作驚動,發出一聲貓兒似的、虛弱的嗚咽,「別動……」

  「發燒了,我送你去看醫生!」陸衛國的聲音沙啞緊繃。

  「不去……」葉蘭花燒得迷迷糊糊,卻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不能……不能讓你抱……孫百草……不行……」

  他抱著她去,全村人明天就能編出一百個版本的淫詞艷曲。

  那個老頭,也只會把她當熱症瞎治。

  陸衛國的動作,驟然僵住。她燒得神志不清,還在顧忌這個。

  她還記得孫百草不靠譜,他又想起她救趙秀蓮時那精準急救的手法,心中的念頭動搖了。或許,她自己知道該怎麼辦。

  「那你告訴我,怎麼辦?」他看著她燒得通紅的小臉,聲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措。

  「酒……烈酒……」她迷迷糊糊地,憑著醫生的本能吐出兩個字,「擦……擦身……」

  陸衛國瞬間明白了。物理降溫!

  「好,你等著!」

  他將她輕輕放回床上,轉身如獵豹般衝出屋子,翻牆回到自己院裡。可他常年滴酒不沾,家裡哪有半滴酒?

  沒有片刻猶豫,他高大的身影再次衝出院門,徑直朝著村子另一頭的大隊長的院子跑去。

  周文遠剛吃完晚飯,正坐在院裡抽著旱菸,就見一道黑影旋風似的沖了進來。

  「周叔!給我一斤燒刀子!」陸衛國壓著嗓子,聲音又急又沉。

  周文遠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站起身:「你小子要幹啥?大半夜的……」

  陸衛國布滿紅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蘭花……發燒了。」

  周文遠愣住了,隨即重重嘆了口氣。

  他什麼都沒再問,轉身進屋,很快就拎著一個裝著大半瓶白酒的瓶子出來。

  「拿著。衛國啊,」他把酒遞過去,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陸衛國的肩膀,「注意著點,別讓人瞧見了。村里……人言可畏,對她名聲不好。」

  「嗯。」

  陸衛國接過酒,丟下一個字,轉身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當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到葉蘭花的屋子時,床上的女人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嘴裡喃喃地念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詞。

  陸衛國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不敢再耽擱,取來毛巾,倒上白酒,濃烈的酒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屋。

  他先是笨拙地給她擦拭額頭和脖頸,可那點面積根本無濟於事。

  看著她愈發痛苦的神情,陸衛國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粗糙的大手顫抖著,伸向了她上衣的盤扣。

  一顆,兩顆……

  當外衫被解開,他呼吸猛地一滯。

  月光下,外衫被解開,露出了裡面……那兩片小小的,雪白的布料。正是他買的那件胸衣。

  小小的兩片棉布,堪堪包裹著那驚心動魄的豐盈,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雪白的布料與她燒得泛起粉色的肌膚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在昏暗的月光下,像一朵在暗夜裡悄然綻放的、帶著致命誘惑的曇花。

  陸衛國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畫面,像一根燒紅的針,直直刺進他的瞳孔,讓他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一股燥熱的邪火,比她身上的高燒更猛烈,從他小腹直衝頭頂。

  「嗯……」

  床上的人兒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將他幾乎要脫韁的理智狠狠拽了回來。

  他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赤紅,充滿了掙扎與克制。

  救人!她還病著!

  他用這四個字強行壓下心頭的萬丈狂瀾,沾了酒的毛巾,繞開那最私密的地方,開始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腋下、手臂、腿彎……

  他的動作很輕,卻依舊笨拙。那雙在戰場上能精準擰斷敵人脖頸、能穩穩握住鋼槍的手,此刻卻抖得厲害。

  毛巾下的肌膚,滑膩得不可思議。

  每一次觸碰,都像一道電流,從他指尖竄遍全身,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這是一種凌遲。他忍受著欲望的焚燒,只專注於手下救命的動作。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換了數次毛巾後,葉蘭花臉上的潮紅終於退去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陸衛國鬆了口氣,渾身卻早已被汗水濕透。他不敢離開,就那麼坐在床沿,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安睡的臉。

  萬籟俱寂,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後半夜,氣溫降了下來。

  睡夢中的葉蘭花忽然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嘴裡無意識地溢出一聲呢喃。

  「冷……好冷……」

  陸衛國的心猛地一抽。他這才注意到,她身上蓋著的,只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薄毯子。她連床厚實的冬被,都還沒來得及做。

  而她此刻只穿著那件單薄的胸衣。

  怎麼辦?

  回家給她拿被子?一來一回,她怕是要凍壞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看自己,一個念頭,瘋狂地滋生出來。

  猶豫,只持續了三秒。

  他站起身,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飛快地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背心和長褲,只剩下一條貼身的底褲。

  然後,他掀開薄毯的一角,帶著一身灼人的熱氣,躺了進去。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一聲。

  他僵著身體,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冰涼柔軟的身子,攬進了自己懷裡。

  肌膚相貼的瞬間,陸衛國倒抽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懷裡的葉蘭花似乎感覺到了這股滾燙的熱源,像瀕死的魚兒找到了救命的水,嚶嚀一聲,拼命地朝著他的懷裡擠了進來。

  纖細的手臂甚至主動環住了他精壯的腰,小臉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喟嘆一聲,繼續沉沉睡去。

  懷裡擁著溫香軟玉,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著藥香和女人體香的獨特味道。

  陸衛國的身體,瞬間僵得像一塊石頭。

  他低頭,看著那個毫無防備、依賴地貼著自己的女人,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滑動了一下。

  這一夜,對他來說,是極致的幸福,也是極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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