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深夜闖入,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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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蘭花抬起眼,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那裡沒有了暴戾,只剩下壓抑著的、濃稠的擔憂。

  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剛才用最野蠻的方式封住了所有人的嘴,但此刻,他不能再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否則,他前腳剛樹立的「理」,後腳就會被他自己親手推翻。

  她點了點頭,撐著發軟的雙腿,努力站直身體。

  「能。」一個字,耗盡了她不少力氣。

  「走。」陸衛國也只回了一個字。

  他便轉過身,在她身前一步遠的地方邁開步子。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她一眼,只是用沉默而堅實的步伐,破開前方的空氣。

  可他周身那股冷硬的煞氣,卻像一堵無形的牆,將葉蘭花牢牢護在身後,隔開了所有不懷好意的視線。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像是被劈開的潮水。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那道煞神般的背影對視。

  葉蘭花跟在他身後,踩著他印在泥地上的寬大腳印,一步,一步,走得竟無比安穩。

  快到家門口時,隔壁家的胡寡婦恰好從門裡出來,一眼就看到赤著上身、身形挺拔的陸衛國。

  男人古銅色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背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汗珠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紋理緩緩滑落,往褲腰裡滾,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男人味。

  胡寡婦的眼睛都看直了,她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只覺得喉嚨幹得厲害。

  這男人……真他娘的壯啊!

  她不免想起那些到她這兒去泄邪火的那幾個漢子,一個個不是猴急猴急的三兩下完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跟眼前這個一比,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說起來,這些男人基本上都是中午、下午時間偷摸著背著婆娘來的。前幾天那個晚上來的還是隔壁中溪村的,那人體力倒是不錯,也不知道那死鬼什麼時候再來。

  再看陸衛國這身板,這腰,這屁股……胡寡婦的臉頰有些發燙,心裡不受控制地幻想起他要是在炕上,該是怎樣一副龍精虎猛、不知疲倦的模樣?

  怕是能把女人活活折騰死在上面。

  光是這麼一想,她腿肚子就一陣發軟,心口跟被貓爪子撓過一樣,又癢又麻。

  胡寡婦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她記得陸衛國今年好像才二十八九,自己不過三十二,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這年紀,正合適啊!

  要是……要是能嫁給陸衛國這樣的男人,白天有人護著,晚上有人疼著,那日子過得不跟神仙一樣?哪還用得著為了點糧食跟那些歪瓜裂棗周旋?

  胡寡婦越想心越熱,看向陸衛國的眼神,也愈發露骨,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

  然而,陸衛國根本沒有在意旁人探究的目光,一直將葉蘭花送到院門口。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路上還有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絕不會讓他進屋的。

  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灼亮。他看著她她強撐的模樣,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去燒點姜水喝,別病了。」聲音依舊是命令式的,硬邦邦,敲在人耳朵里。

  說完,他轉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院子,背影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他盤算著,等天黑透了,再翻牆過來看看她。

  葉蘭花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還帶著他氣息的襯衫,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翻攪。

  心口那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攪了一下,又酸又麻。

  從未有人,用這樣一種蠻橫又帶著幾分笨拙的姿態,闖進她的世界,將她頭頂所有的風雨,都一個人扛下。

  「陸衛國……」她對著空蕩蕩的門口,低聲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太衝動了。」為了她得罪全村,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關上院門,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葉蘭花緊繃的脊背才猛地一松。

  她走進屋,將身上那件屬於陸衛國的襯衫脫下,放在一邊。

  她迅速燒了熱水,狠狠地搓洗著身體,像是要將今天沾染的所有晦氣和疲憊都洗刷乾淨。又煮了一大碗辛辣的薑湯,逼著自己一口氣灌下去。


  這副身體太弱了,像紙糊的,一捅就破。她不能倒下。

  簡單的晚飯胡亂扒拉了兩口,一股劇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她再也撐不住了,她連碗都來不及收拾,就踉蹌著撲到床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過薄毯蓋在身上。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意識在冰與火的交替中,迅速沉入黑暗。

  她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氣,可皮膚卻燙得驚人。昏沉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張鐵柱那張憨厚面容下,一閃而過的怨毒。

  事情,不對勁……

  這個念頭只來得及閃過,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夜色漸深。

  陸衛國在自己屋裡,心神不寧地扒拉了兩口晚飯,飯在嘴裡嚼著,卻嘗不出半點滋味。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卻始終盯著隔壁的方向。

  她說她能走,可他看得分明,她站著的時候,腿都在打顫。

  他越想越不放心,將鍋里熱著的飯菜盛進碗裡,用布包好,放進一個竹籃,又借著夜色的掩護,熟練地翻過院牆。

  屋裡一片死寂,連燈都沒點。

  陸衛國的心猛地一沉,大步推開虛掩的房門。

  「葉蘭花?」他壓低聲音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他看到床上蜷縮著一團小小的身影,一動不動。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手剛碰到她的額頭,就被那驚人的熱度燙得指尖一縮。

  「該死」!

  那驚人的溫度,像是要把他的手掌心都灼穿!

  「蘭花!醒醒!」他急了,聲音里透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懷裡的人軟得像一團棉花,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囈語,臉頰燒得通紅。

  必須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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