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糙漢醋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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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遠揮手讓鬧哄哄的人群散了去上工,知青點那邊自有婦女主任去安排。

  葉蘭花將戶口本貼身收好,背起背簍,也跟著人群往後山走。

  她下午打算多割幾筐豬草,順便,也該好好理一理眼下的處境和未來的路。

  王老漢去了上溪村,葉富貴那條貪婪的毒蛇,聞到錢腥味,最遲明天就會找上門。

  她盤算著手裡的錢,明面上分家的八十多塊還有六十塊。那群螞蟥拿不到錢,絕不會安生。

  所以,得儘快把錢花在明處,她要把現在住的這間破屋子買下來。

  如今她單獨立了戶,正好名正言順地買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明面上不夠的錢……只能問陸衛國「借」。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葉蘭花自己都怔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至於長遠,赤腳醫生孫百草在村里根基深厚,想取而代之幾乎不可能。村裡有赤腳醫生在,應該也不會安排衛生員。

  她必須走出下溪村,高考是一條路,可距離恢復高考,還有整整四年。

  思緒萬千,她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僻靜的山坡,找了塊大石頭坐下歇腳。

  夏風燥熱,蟬鳴聲聲,攪得人心煩。突然,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後籠罩下來!

  葉蘭花脊背猛地一僵,還未回頭,一隻滾燙的大手箍住她的腰,蠻橫地將她從石頭上提了起來!

  「啊!」

  驚呼被死死堵在喉嚨里。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重重地按在了一棵粗糙的老榆樹樹幹上。

  是陸衛國!

  男人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山野烈日的灼人氣息,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霸道地將她完全禁錮。

  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在斑駁的光影下陰沉得嚇人,一雙黑眸里,燒著兩簇她無比熟悉的,名為「占有」的野火。

  「你……」

  葉蘭花剛吐出一個字,他的吻就碾了下來。這是一個充滿怒火與懲罰的吻,粗暴,滾燙,帶著掠奪意味。

  他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仿佛要將她肺里的每一絲空氣都吸走。

  葉蘭花被吻得頭暈目眩,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卻撼動不了分毫。

  這個瘋子!

  「陸衛國!你放開!」她用力偏過頭,終於搶到一絲喘息的空隙,聲音又急又怒。

  男人的薄唇擦過她的臉頰,停在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在最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沒回答,而是用那粗糲的、帶著薄繭的指腹,重重地摩挲著她剛剛被吻得紅腫的唇瓣。

  「你對他笑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字字都帶著化不開的酸意和戾氣。

  葉蘭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立刻明白了他發瘋的原因。

  那個男知青。

  就因為那個溫文爾雅的男知青對她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她禮貌性地點了下頭,這個男人就醋成了這樣?

  荒唐!簡直不可理喻!

  「我跟誰笑,關你什麼事?」葉蘭花心頭的火也被點燃了,她仰起頭,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燃燒的眼,「陸衛國,你別忘了,你曾經是我名義上的『小堂叔』!」

  「小堂叔?」

  陸衛國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卻比不笑更讓人心頭髮麻。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迫使她承受著他全部的視線壓迫。

  「葉蘭花,你再給我說一遍,我是誰?」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那片他用手親自丈量過的柔軟之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驚人的觸感,讓他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

  「給你買的小衣,穿了麼?」

  轟——

  葉蘭花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又在下一秒燒得通紅。

  這個流氓!混蛋!

  他用最粗鄙直白的方式提醒她,他們之間,早已越過了那條界線!


  「不准對別的男人笑。」陸衛國俯下身,一字一句,如同軍令。

  與此同時,王家。

  王有鳳昂首挺胸地走進院門。她想像著爹娘看到她拿到初中文憑回來,該是何等的高興。

  然而,迎接她的,張春苗一個人坐在門檻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

  「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那個掃把星!把我們家害慘了啊!」

  院子裡亂糟糟的,沒一點活氣,只有母親悽厲的哭聲。

  爹和二哥都不見人影。

  「娘,這是怎麼了?我爹和我哥呢?」王有鳳心頭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春苗一見小女兒,哭得更凶了,猛地拍著大腿喊道:「鳳兒啊!你可回來了!你爹……你爹沒臉見人,一大早就出門了!都怪那個小賤人,她……她跟咱家分家了!」

  「什麼?!」王有鳳尖叫一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單獨立戶,是因為分家了?!

  「可她憑什麼分家!她一個寡婦,生是王家的人,死了也該是王家的鬼!」

  「她不止分家!」張春苗咬牙切齒,怨毒地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被人看穿醜事的屈辱和倒打一耙的惡毒。

  「她……她為了分家,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看我們不同意,竟然……給我們下了那種不要臉的髒藥!害得我們……我們當著全村人的面……」

  張春苗說到這裡,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下藥?!」這兩個字,如同一道炸雷,狠狠劈在王有鳳頭頂。

  她整個人都懵了。那個賤人竟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長輩?

  難怪!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原來他們在看王家的笑話!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恨意,瞬間淹沒了王有鳳。

  她說服爹娘送她讀書,就是為了擺脫農村人的身份,嫁個城裡人!可現在,她還沒來得及在那些新來的知青,尤其是在顧珩面前展現自己的優越,她們家,已經是全村最大的笑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葉蘭花,那個不要臉的毒婦!

  「那個賤人!」王有鳳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我不會放過她的!」

  山坡上,對峙仍在繼續。

  葉蘭花的胸口劇烈起伏,理智命令她,不能再激怒這頭髮狂的野獸。

  她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震顫,聲音卻還是泄露了一絲不穩。

  「陸衛國,你弄疼我了。」

  女人的聲音一軟,陸衛國那緊繃如弓的身體,才有了瞬間的鬆懈。

  他盯著她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喉結滾動。

  他鬆開了鉗制她下巴的手,卻依舊用身軀將她困在懷裡,不留半點縫隙。

  「疼了,才長記性。」

  「葉蘭花,我再說最後一遍,不准再對別的男人笑。」

  他灼熱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再到她玲瓏起伏的胸口,最後定格在她臉上,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化為實質,將她吞噬。

  「不然,我就在這山上,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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