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玉米地里的骯髒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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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上工的鐘聲,像催命符一樣在下溪村上空迴蕩。

  葉蘭花背著裝滿豬草的背簍,混在三三兩兩的人群里,走向曬穀場。她的步伐平穩,面色如常,好像上午在後山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被溪水沖刷乾淨的夢。

  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陸衛國身上賁張的肌肉線條,依舊烙印在她的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她需要冷靜。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後山那頭死去的野豬和那個浴血的男人身上移開,轉而豎起耳朵,仔細捕捉著空氣中飄散的屬於這個村莊的閒言碎語。

  「哎,你們聽說了沒?王家那老漢,今天下午又沒上工。」一個婆娘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同伴擠眉弄眼。

  「能有啥事?八成又是躲哪兒偷懶去了唄!」另一個不屑地撇撇嘴。

  「偷懶?我看不見得。」最先說話的婆娘笑得意味深長,「我瞅著村東頭張木匠家那口子,趙秀蓮,今天下午也請了假,說是身子不得勁。」

  「喲!這就巧了啊!」

  「可不是嘛!這張鐵柱也是倒霉,今兒個又被喊去上溪村給人家打柜子了,估摸著得天黑才能回。你說這趙秀蓮一個病秧子,身邊沒個男人,可咋辦喲……」

  話里話外的暗示,露骨又骯髒。

  葉蘭花垂著眼帘,眼底動了動。線索,就這麼輕而易舉地串聯起來了。

  張鐵柱外出幹活的日子,就是王老漢下手的時機,趙秀蓮的「病假」,就是他們幽會的藉口。

  這些村民嘴裡的污言穢語,在她聽來,卻成了最冰冷、最確鑿的證據。

  她不需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去尋找他們私會的地點。她只需要掌握規律,掌握王老漢的「作案時間」,就等於握住了那把能將王家徹底釘死的錘子。

  這個認知,讓她因後山血腥場面而狂跳的心,徹底沉靜下來。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憤怒也只是無能狂怒,唯有冷靜的頭腦和周密的計劃,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張鐵柱每個月去外村幹活的收入,按規定是要上交一部分給大隊的。只要查到帳,就能精確地推算出他的外出頻率。

  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她心中緩緩鋪開。王老漢,就是那隻即將落網的、最肥碩的獵物。

  與葉蘭花的冷靜籌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村子另一端,那片密不透風的玉米地深處。

  一處被踩踏出來的空地上,鋪著幾捆乾枯的稻草,散發著霉變和塵土混合的氣味。

  王老漢蹲在草堆旁,焦躁地抽著旱菸,一雙渾濁的老鼠眼,不時地望向玉米地入口的方向。

  他已經等了快一刻鐘了。

  邪火在心裡燒著,讓他口乾舌燥。

  終於,一道瘦弱、怯懦的身影撥開半人高的玉米稈,走了進來。是趙秀蓮。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臉色比身上的衣服還要白,眼神像受驚的兔子,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王、王叔……」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我……我能不能……求您放過我這一回……我男人他……他昨天又打我了……」

  她撩起袖子,那本該白皙的手臂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掐痕,觸目驚心。

  王老漢的目光在那些傷痕上停留了一瞬,非但沒有半分憐憫,眼底的淫光反而更盛了。

  他扔掉煙杆,一把抓住趙秀蓮的手腕,將她粗暴地拽進懷裡,聲音黏膩又噁心:「秀蓮啊,你看你男人,把你打成什麼樣了?他那是疼你嗎?他那是把你當牲口!老漢我可不一樣,老漢我心疼你啊!」

  「不……不要……」趙秀蓮拼命掙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不要什麼?」王老漢獰笑著,另一隻手已經急不可耐地探進她的衣襟,粗糙的手掌在她瘦削的背上肆意遊走,「你兒子下個月的藥錢,不想要了?你家那口子斷糧了,不吃飯了?」

  「我給了錢,給了糧,你就得伺候好我!這是你該做的!」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都扎在趙秀蓮的死穴上。

  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她認命般地閉上了眼,任由這個像蛆一樣噁心的老男人,將她按倒在身下那堆硌人的乾草上。

  夏天的衣料本就單薄。


  「刺啦——」一聲,本就洗得老舊的布料被輕易撕開。

  王老漢的邪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在這個絕望女人的身上瘋狂發泄。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趙秀蓮胸口處一塊更大、顏色更深的淤青上。那是昨晚張鐵柱發狂時留下的。

  王老漢的呼吸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變態的興奮。

  他俯下身,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野狗,在那塊猙獰的淤青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甚至還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

  「嘖嘖,真可憐。你家鐵柱不心疼,老漢我心疼啊……」

  他一邊說著最虛偽的疼惜,一邊進行著最殘忍的侵犯。

  趙秀蓮的身子猛地一僵,胃裡翻江倒海,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嚨。她緊咬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只有無聲的眼淚,浸濕了身下發霉的稻草。

  高高的玉米稈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乾草堆上那令人作嘔的動靜。

  陽光穿過玉米葉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照在王老漢那張溝壑縱橫、寫滿貪婪與淫邪的老臉上。

  他不知道,就在此刻,那個他最想弄到手的「獵物」,已經將他視為了自己的獵物。

  更不知道,一頭真正的、剛剛飲過血的野狼,正帶著一身還未散盡的殺氣,在後山處理著一頭巨大的野豬,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盤算的,是如何將他連根拔起,嚼碎了,吞進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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