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靈植
遠在庇護地的葉陽。
光禿禿的樹頂上緩緩冒出三個問號。
'不是，我啥都沒說啊'
'誰特麼讓你往下跳了？'
'少年，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剛剛耗費三十點生命力藉助葉屈雙眼探查四周，就聽見這麼炸裂的對話。
葉陽有點頭疼。
現在這情況，大約是葉屈一行人撞上麻煩了。
就是不知道什麼麻煩。
蠱惑人的邪祟嗎？
可這青天白日，太陽高掛於天空，邪祟膽敢冒頭，絕對會被秒。
不是邪祟，那能是什麼？
人？
人也有能夠蠱惑人心的詭異手段嗎？
葉陽皺眉。
一時沒想明白。
雖不清楚葉屈遇上了什麼麻煩，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跳下懸崖送死。
他嘗試將自己的一道意念遠距離傳送至葉屈腦子裡。
'危險，別跳'
正要嘗試往下跳的葉屈，動作猛地一僵。
他忽然清醒過來。
垂目瞅著自己抬起來的腳。
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葉屈，會不會是你感覺錯了啊，神樹怎麼，會想讓你往下跳呢？」
一個小夥伴衝上來，緊薅他的衣領，神情一片緊張。
另外幾個漢子也衝過來。
把他連拉帶拽的從懸崖邊拉回。
「肯定是你出現幻覺了，喝口水清醒一下！」
小夥伴把水壺塞子打開，瓶口對著葉屈的嘴巴，猛猛給他灌了四五口水。
「你怎麼樣？」
「還好吧，還覺不覺得神樹想讓你往下跳？」
聽著同伴們擔憂的語氣。
葉屈使勁搓了兩下臉。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
「是我出現幻覺了。」
「神樹沒有讓我往下跳，是別的東西想讓我死。」
話一出口。
十人小隊立馬緊張害怕起來。
他們反覆確認天色。
太陽高懸，一點也沒有黑夜即將來臨的徵兆。
「不是邪祟。」葉屈篤定，「是別的東西，但我說不上來。」
「先回去吧，族長能知道我遭遇了什麼。」
「好，我們先回去，這裡太危險了不能久留。」
十人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原路返程。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怕葉屈出事，偶爾會回頭確認他還在不在。
等離開大裂谷範圍。
幾個漢子和十八九歲的少年們才大大鬆了口氣。
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有心情詢問葉屈具體情況。
「葉屈哥，你說不是神樹想讓你往下跳，是怎麼確定的？」
「對啊，明明你手背上的神樹圖騰亮了。」
葉屈顛了顛背後的小背簍，低著頭往前走，邊走邊回答。
「一開始確實有一道很像神樹意識的東西喊我往懸崖下面跳。」
他踢走攔路腳邊石子，抬起臉繼續說：「後來，我腦子裡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我不懂怎麼描述，但我知道後面那道聲音絕對是神樹大人。」
盜版意識怎可與正版相提並論？
聽見那道意念的瞬間，他直接清醒了。
同時，也明白過來自己遭遇了危險。
回到神樹庇護地。
葉屈一五一十把自己遇見的怪事，講給了族長。
老族長敲了敲手裡的拐杖，坐在一張隨便用爛木板做成的椅子上。
思考兩息。
才開口說。
「你們可能撞見靈植了。」
「還是一株能夠蠱惑人心的靈植。」
偷聽的葉陽挑了下眉毛。
神樹他大概了解是什麼，有什麼作用，畢竟他自己就是。
靈植又是個啥子東西？
老族長輕咳一聲。
娓娓道來。
「靈植和神樹在某種說法上，其實是差不多的。」
「神樹在黑夜裡展開領域，能夠庇護領域內的一切生物和人類。」
葉屈點頭，這個不用說他也清楚。
老族長從口袋裡拿出一株綠色的雜草，繼續說。
「而靈植，祂們同樣也能在黑夜裡展開自己的領域保護領地內的所有生物。」
「不過，祂庇護對象的只有各種普通的花花草草和樹木。」
「大部分靈植對人類都抱有敵對心，有些還喜食人類。」
葉屈和村民們聽得頭皮發麻，以前他們也聽過一些關於靈植的傳聞。
不過，許多人都曾經說過，如果離開領地在外面遇見危險，身上帶的淨土不夠。
可以找生長有靈植的地方過夜。
他們還以為靈植和神樹一樣，都會庇護他領地內的人類。
結果，現在族長告訴他們，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靈靈植其實和邪祟差不多，祂們也吃人。
「這世道…」
有個村民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邪祟吃人，災厄吃人，靈植吃人，我們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太難了。」
葉大石喃喃出聲：「邪祟和災厄晚上才吃人，只要我們好好躲在神樹庇護地里，還有活著的希望。」
「可靈植…」
他閉上眼睛，難以接受地繼續道。
「祂們不僅夜晚吃人，白天也吃人，我們總不能白天黑夜都待在庇護地里。」
村民們聞言，不禁集體陷入沉默。
好半晌，老族一聲長嘆。
「唉，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努力活下去。」
「葉家人葉家魂。」
「葉家必將永垂不朽！」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的葉姓人類和上輩子的他，身上流淌著的不是同樣血脈。
但他們的信念和勇氣，仍令葉陽心緒微微波動了一下。
「族長，我們還要繼續去那處天坑嗎？」
「去，為什麼不去？」
「方圓幾十里，恐怕只有那裡有能夠耕種的糧種。」
老族長眼神犀利地眺望遠方。
「既然已經決定在這裡落腳，且世代守衛神樹大人，我們就得去探查清楚那個天坑。」
「至於要怎麼規避那株靈植的蠱惑，從懸崖上下去，咱們從長計議。」
談論了一個下午。
太陽即將落山。
葉家人和往常一樣，吃了一點東西墊墊肚子，就各自回到自己居住的茅草屋裡。
緊閉上木門和窗戶，瑟縮回床角。
今夜守夜的人，從葉大石換成了葉屈。
黑夜準時到來。
葉陽眨眼的功夫，庇護圈已經自動展開了。
白色的光罩瞬間將五十米內領地籠罩在內。
'罩子有點大欸，這樣會令低等邪祟不敢靠近的'
'收一收吧，收到十米就行'
葉陽這麼想著。
沒等多久，光圈還真就往回收縮了。
像極了一個聽話的乖寶寶。
收縮的庇護圈亮度減半。
給人一種風中殘燭的可憐模樣。
光禿禿的樹頂上緩緩冒出三個問號。
'不是，我啥都沒說啊'
'誰特麼讓你往下跳了？'
'少年，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剛剛耗費三十點生命力藉助葉屈雙眼探查四周，就聽見這麼炸裂的對話。
葉陽有點頭疼。
現在這情況，大約是葉屈一行人撞上麻煩了。
就是不知道什麼麻煩。
蠱惑人的邪祟嗎？
可這青天白日，太陽高掛於天空，邪祟膽敢冒頭，絕對會被秒。
不是邪祟，那能是什麼？
人？
人也有能夠蠱惑人心的詭異手段嗎？
葉陽皺眉。
一時沒想明白。
雖不清楚葉屈遇上了什麼麻煩，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跳下懸崖送死。
他嘗試將自己的一道意念遠距離傳送至葉屈腦子裡。
'危險，別跳'
正要嘗試往下跳的葉屈，動作猛地一僵。
他忽然清醒過來。
垂目瞅著自己抬起來的腳。
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葉屈，會不會是你感覺錯了啊，神樹怎麼，會想讓你往下跳呢？」
一個小夥伴衝上來，緊薅他的衣領，神情一片緊張。
另外幾個漢子也衝過來。
把他連拉帶拽的從懸崖邊拉回。
「肯定是你出現幻覺了，喝口水清醒一下！」
小夥伴把水壺塞子打開，瓶口對著葉屈的嘴巴，猛猛給他灌了四五口水。
「你怎麼樣？」
「還好吧，還覺不覺得神樹想讓你往下跳？」
聽著同伴們擔憂的語氣。
葉屈使勁搓了兩下臉。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
「是我出現幻覺了。」
「神樹沒有讓我往下跳，是別的東西想讓我死。」
話一出口。
十人小隊立馬緊張害怕起來。
他們反覆確認天色。
太陽高懸，一點也沒有黑夜即將來臨的徵兆。
「不是邪祟。」葉屈篤定，「是別的東西，但我說不上來。」
「先回去吧，族長能知道我遭遇了什麼。」
「好，我們先回去，這裡太危險了不能久留。」
十人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原路返程。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怕葉屈出事，偶爾會回頭確認他還在不在。
等離開大裂谷範圍。
幾個漢子和十八九歲的少年們才大大鬆了口氣。
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有心情詢問葉屈具體情況。
「葉屈哥，你說不是神樹想讓你往下跳，是怎麼確定的？」
「對啊，明明你手背上的神樹圖騰亮了。」
葉屈顛了顛背後的小背簍，低著頭往前走，邊走邊回答。
「一開始確實有一道很像神樹意識的東西喊我往懸崖下面跳。」
他踢走攔路腳邊石子，抬起臉繼續說：「後來，我腦子裡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我不懂怎麼描述，但我知道後面那道聲音絕對是神樹大人。」
盜版意識怎可與正版相提並論？
聽見那道意念的瞬間，他直接清醒了。
同時，也明白過來自己遭遇了危險。
回到神樹庇護地。
葉屈一五一十把自己遇見的怪事，講給了族長。
老族長敲了敲手裡的拐杖，坐在一張隨便用爛木板做成的椅子上。
思考兩息。
才開口說。
「你們可能撞見靈植了。」
「還是一株能夠蠱惑人心的靈植。」
偷聽的葉陽挑了下眉毛。
神樹他大概了解是什麼，有什麼作用，畢竟他自己就是。
靈植又是個啥子東西？
老族長輕咳一聲。
娓娓道來。
「靈植和神樹在某種說法上，其實是差不多的。」
「神樹在黑夜裡展開領域，能夠庇護領域內的一切生物和人類。」
葉屈點頭，這個不用說他也清楚。
老族長從口袋裡拿出一株綠色的雜草，繼續說。
「而靈植，祂們同樣也能在黑夜裡展開自己的領域保護領地內的所有生物。」
「不過，祂庇護對象的只有各種普通的花花草草和樹木。」
「大部分靈植對人類都抱有敵對心，有些還喜食人類。」
葉屈和村民們聽得頭皮發麻，以前他們也聽過一些關於靈植的傳聞。
不過，許多人都曾經說過，如果離開領地在外面遇見危險，身上帶的淨土不夠。
可以找生長有靈植的地方過夜。
他們還以為靈植和神樹一樣，都會庇護他領地內的人類。
結果，現在族長告訴他們，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靈靈植其實和邪祟差不多，祂們也吃人。
「這世道…」
有個村民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邪祟吃人，災厄吃人，靈植吃人，我們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太難了。」
葉大石喃喃出聲：「邪祟和災厄晚上才吃人，只要我們好好躲在神樹庇護地里，還有活著的希望。」
「可靈植…」
他閉上眼睛，難以接受地繼續道。
「祂們不僅夜晚吃人，白天也吃人，我們總不能白天黑夜都待在庇護地里。」
村民們聞言，不禁集體陷入沉默。
好半晌，老族一聲長嘆。
「唉，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努力活下去。」
「葉家人葉家魂。」
「葉家必將永垂不朽！」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的葉姓人類和上輩子的他，身上流淌著的不是同樣血脈。
但他們的信念和勇氣，仍令葉陽心緒微微波動了一下。
「族長，我們還要繼續去那處天坑嗎？」
「去，為什麼不去？」
「方圓幾十里，恐怕只有那裡有能夠耕種的糧種。」
老族長眼神犀利地眺望遠方。
「既然已經決定在這裡落腳，且世代守衛神樹大人，我們就得去探查清楚那個天坑。」
「至於要怎麼規避那株靈植的蠱惑，從懸崖上下去，咱們從長計議。」
談論了一個下午。
太陽即將落山。
葉家人和往常一樣，吃了一點東西墊墊肚子，就各自回到自己居住的茅草屋裡。
緊閉上木門和窗戶，瑟縮回床角。
今夜守夜的人，從葉大石換成了葉屈。
黑夜準時到來。
葉陽眨眼的功夫，庇護圈已經自動展開了。
白色的光罩瞬間將五十米內領地籠罩在內。
'罩子有點大欸，這樣會令低等邪祟不敢靠近的'
'收一收吧，收到十米就行'
葉陽這麼想著。
沒等多久，光圈還真就往回收縮了。
像極了一個聽話的乖寶寶。
收縮的庇護圈亮度減半。
給人一種風中殘燭的可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