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秋祭（十）
果然如林夜進學校門時所說，今天大概是他十月份以來，過得最像普通學生的一天。
不過唯一有問題的是……
在全校師生的注目下，先前鬧得二年A班人盡皆知的那場「追求宣言」，也隨著兩人並肩走過林蔭道徹底從傳聞變成了事實。
於是，林夜至今背著的「死纏爛打A班美少女的死魚眼」招牌總算被摘了下來。
換成的新標籤則是……
「那個緋聞男友怎麼還沒被人暗殺」？
所以光是午間坐在文學部攤位前發呆，他就收到了十三道來自二年級男生殺人般的視線。
真是可喜可賀。
倒是有人問了，為啥會數得這麼準確？
當然是因為是唯一死黨友人A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邊，所以這傢伙為什麼不去他的社團？
「餵林夜，看那邊——」
友人A朝林蔭道另一邊努了努嘴。
「有個戴棒球帽的黃毛已經盯你老半天了，看他臉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心臟病發作，要不要我去喊校醫？」
順著他實現看過去，果然有個黃毛停在了炒麵攤前。
「讓他堅持一下，滿一分鐘可以領取文學部空白信紙一張。」
「你居然還想藉機拉客？」
「為了拯救文學部慘澹的營業額，我已經決定犧牲自己的色相了。」
的確很慘澹，除了鳥屎根本沒有東西在文學部攤位前停留。
「你這種只有三條換洗內褲的人，」他上下掃了林夜一眼，「還有色相這種東西？」
「不比你的文學修養多？」
「倒也是哈。」
友人A咬著妹妹牌曲奇，竟然很自然地接受了。
順便一提，林夜攜帶的伴手禮餅乾實在是太多。
但又確實不想給F班那群禽獸分，最後只給代理班長宋清雪、幾個雖然天天嘰嘰喳喳但心地並不算壞的女孩子，還有自己休學時期願意借給秦可特別教學樓鑰匙的眼鏡妹，分別送去了一份。
再留給文學部十幾份後，剩下的全當成友人A和自己的午飯前甜點了。
至於午餐？
自然是某位女僕小鹿親手注入愛心魔法的蛋包飯了。
所以等到了賈戰學長和程宇學姐來串班之際，順口問了一句「你們兩個要不要去買點東西吃」的時候，林夜和一旁的友人A幾乎沒有猶豫，火速前往了A班的女僕咖啡廳，剛好卡在了午間正式營業時分。
迎賓男生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眼登記表，遞過來了兩張號碼牌。
林夜打開一看…
「喂，四十四號是什麼意思？我明明是第一個來的吧？」
「你比較特殊。」迎賓男生拋出無比平靜的回答。
友人也A指著自己的號碼牌問：「那九十九號是什麼意思？」
「今日預計接待九十八人。」
「也就是說我不算人？！」
「承蒙理解。」
對方把登記表往桌上一拍，轉身前還不忘對著林夜補上一句：
「現充去死吧！」
……真是毫不掩飾的待客之道。
拉住了試圖理論一番的友人A，林夜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拉著淺咖色窗簾，黑板被畫成了磚牆樣式，講台上放著兩隻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銅製燭台。
窗邊吊著塑料藤蔓，空調風一吹，葉片便嘩啦啦地撞在一起。
正準備研究那兩隻燭台是不是學校財產時，一道聲音從身側傳來。
「讓您久等了，林夜主人。」
一道裙擺掠過桌角，淡淡的草莓香氣隨之襲來。
林夜抬起頭，果然是剛剛分別的蘇清歌。
她正穿著那套最終選定的英式古典女僕裝，一身黑色長裙垂到了腳踝，白圍裙在腰後系成規整的蝴蝶結，領口也嚴嚴實實地扣到了最上面，胸前還別著一塊白色名牌。
似乎是為了不影響端盤子，原本應該相當有存在感的胸口今天竟然奇蹟般收斂了許多，這搞得林夜反而有些失落。
不過等到可愛小鹿微紅著耳尖用番茄醬在蛋包飯上畫了個彆扭的愛心，林夜順利收下了這份心意，所以他看得很開，覺得無妨。
「這是我親手做的。」
畫完的她雙手交疊在圍裙前，悄悄觀察著林夜的表情。
「後廚原本準備的是甜口番茄炒飯，但林夜同學不太喜歡甜味，所以我把醬汁減了一半，還多放了一點黑胡椒。雞蛋也沒有加糖。」
「……女僕咖啡廳允許公然給熟客開小灶嗎？」
「沒有人敢有意見的，」她揮舞起小小拳頭，「主人不喜歡？」
「當然喜歡，做飯的人也喜歡。」
「騙人！」
蘇清歌鼓了鼓臉，拿起勺子，從愛心正中央挖下一塊。
嫩黃蛋皮被劃開，裡面熱騰騰的炒飯露了出來。
米粒裹著淺淡的番茄色，細碎的雞肉、洋蔥和蘑菇混在一起，黑胡椒的香氣很快飄了出來。
「主人請張嘴，啊——」
林夜看了看那隻勺子，又看了看四周，至少有七名A班男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剛才負責迎賓的男生甚至已經把登記表捲成了兇器。
「稍等，別桌也會親手餵嗎？」
「不會，照顧完唯一的林夜主人我就去後廚。」蘇清歌回答得毫不猶豫，「所以這是特別服務。」
「回後廚？不當女僕啦？」
「…………」
不知為何她沉默了一瞬，隨後又展露出笑顏：
「主人，手舉得很累呀！」
「好吧，啊——」
林夜也沒多想，隨後十分坦然地吃掉了那勺蛋包飯。
雞蛋軟嫩，炒飯沒有常見的甜膩感，番茄只留下了一點酸香。
黑胡椒和少量鹽味壓在最後，剛好是他喜歡的程度。
「還可以繼續嗎？」林夜問。
「主人，不要用這種像在欺負人的語氣問啦。」
蘇清歌小聲抱怨，卻沒有放下勺子，又挖了一勺仔細吹了兩下，這才遞到林夜嘴邊，另一隻手無比自然地搭在了他頭頂，輕輕摸了摸他頭髮。
「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桌椅摩擦聲。
老實說，要是不抱著連節操都不要的心態，林夜覺得自己根本撐不下去。
於是一勺又一勺，友人A終於忍不住舉起了手：
「請問蘇同學，我的蛋包飯呢？」
小鹿瞬間捏彎了手中的塑料勺，朝他微微一笑。
「稍等，我去幫詢問一下。」
「等等，不應該喊一聲『主人』嗎？！」
沒理會友人A的咆哮，她抱起托盤快速離開。
看來這樣就能治好他對女僕們不真切的幻想了。
不過唯一有問題的是……
在全校師生的注目下，先前鬧得二年A班人盡皆知的那場「追求宣言」，也隨著兩人並肩走過林蔭道徹底從傳聞變成了事實。
於是，林夜至今背著的「死纏爛打A班美少女的死魚眼」招牌總算被摘了下來。
換成的新標籤則是……
「那個緋聞男友怎麼還沒被人暗殺」？
所以光是午間坐在文學部攤位前發呆，他就收到了十三道來自二年級男生殺人般的視線。
真是可喜可賀。
倒是有人問了，為啥會數得這麼準確？
當然是因為是唯一死黨友人A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邊，所以這傢伙為什麼不去他的社團？
「餵林夜，看那邊——」
友人A朝林蔭道另一邊努了努嘴。
「有個戴棒球帽的黃毛已經盯你老半天了，看他臉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心臟病發作，要不要我去喊校醫？」
順著他實現看過去，果然有個黃毛停在了炒麵攤前。
「讓他堅持一下，滿一分鐘可以領取文學部空白信紙一張。」
「你居然還想藉機拉客？」
「為了拯救文學部慘澹的營業額，我已經決定犧牲自己的色相了。」
的確很慘澹，除了鳥屎根本沒有東西在文學部攤位前停留。
「你這種只有三條換洗內褲的人，」他上下掃了林夜一眼，「還有色相這種東西？」
「不比你的文學修養多？」
「倒也是哈。」
友人A咬著妹妹牌曲奇，竟然很自然地接受了。
順便一提，林夜攜帶的伴手禮餅乾實在是太多。
但又確實不想給F班那群禽獸分，最後只給代理班長宋清雪、幾個雖然天天嘰嘰喳喳但心地並不算壞的女孩子，還有自己休學時期願意借給秦可特別教學樓鑰匙的眼鏡妹，分別送去了一份。
再留給文學部十幾份後，剩下的全當成友人A和自己的午飯前甜點了。
至於午餐？
自然是某位女僕小鹿親手注入愛心魔法的蛋包飯了。
所以等到了賈戰學長和程宇學姐來串班之際，順口問了一句「你們兩個要不要去買點東西吃」的時候，林夜和一旁的友人A幾乎沒有猶豫，火速前往了A班的女僕咖啡廳，剛好卡在了午間正式營業時分。
迎賓男生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眼登記表，遞過來了兩張號碼牌。
林夜打開一看…
「喂，四十四號是什麼意思？我明明是第一個來的吧？」
「你比較特殊。」迎賓男生拋出無比平靜的回答。
友人也A指著自己的號碼牌問：「那九十九號是什麼意思？」
「今日預計接待九十八人。」
「也就是說我不算人？！」
「承蒙理解。」
對方把登記表往桌上一拍，轉身前還不忘對著林夜補上一句：
「現充去死吧！」
……真是毫不掩飾的待客之道。
拉住了試圖理論一番的友人A，林夜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拉著淺咖色窗簾，黑板被畫成了磚牆樣式，講台上放著兩隻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銅製燭台。
窗邊吊著塑料藤蔓，空調風一吹，葉片便嘩啦啦地撞在一起。
正準備研究那兩隻燭台是不是學校財產時，一道聲音從身側傳來。
「讓您久等了，林夜主人。」
一道裙擺掠過桌角，淡淡的草莓香氣隨之襲來。
林夜抬起頭，果然是剛剛分別的蘇清歌。
她正穿著那套最終選定的英式古典女僕裝，一身黑色長裙垂到了腳踝，白圍裙在腰後系成規整的蝴蝶結，領口也嚴嚴實實地扣到了最上面，胸前還別著一塊白色名牌。
似乎是為了不影響端盤子，原本應該相當有存在感的胸口今天竟然奇蹟般收斂了許多，這搞得林夜反而有些失落。
不過等到可愛小鹿微紅著耳尖用番茄醬在蛋包飯上畫了個彆扭的愛心，林夜順利收下了這份心意，所以他看得很開，覺得無妨。
「這是我親手做的。」
畫完的她雙手交疊在圍裙前，悄悄觀察著林夜的表情。
「後廚原本準備的是甜口番茄炒飯，但林夜同學不太喜歡甜味，所以我把醬汁減了一半，還多放了一點黑胡椒。雞蛋也沒有加糖。」
「……女僕咖啡廳允許公然給熟客開小灶嗎？」
「沒有人敢有意見的，」她揮舞起小小拳頭，「主人不喜歡？」
「當然喜歡，做飯的人也喜歡。」
「騙人！」
蘇清歌鼓了鼓臉，拿起勺子，從愛心正中央挖下一塊。
嫩黃蛋皮被劃開，裡面熱騰騰的炒飯露了出來。
米粒裹著淺淡的番茄色，細碎的雞肉、洋蔥和蘑菇混在一起，黑胡椒的香氣很快飄了出來。
「主人請張嘴，啊——」
林夜看了看那隻勺子，又看了看四周，至少有七名A班男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剛才負責迎賓的男生甚至已經把登記表捲成了兇器。
「稍等，別桌也會親手餵嗎？」
「不會，照顧完唯一的林夜主人我就去後廚。」蘇清歌回答得毫不猶豫，「所以這是特別服務。」
「回後廚？不當女僕啦？」
「…………」
不知為何她沉默了一瞬，隨後又展露出笑顏：
「主人，手舉得很累呀！」
「好吧，啊——」
林夜也沒多想，隨後十分坦然地吃掉了那勺蛋包飯。
雞蛋軟嫩，炒飯沒有常見的甜膩感，番茄只留下了一點酸香。
黑胡椒和少量鹽味壓在最後，剛好是他喜歡的程度。
「還可以繼續嗎？」林夜問。
「主人，不要用這種像在欺負人的語氣問啦。」
蘇清歌小聲抱怨，卻沒有放下勺子，又挖了一勺仔細吹了兩下，這才遞到林夜嘴邊，另一隻手無比自然地搭在了他頭頂，輕輕摸了摸他頭髮。
「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桌椅摩擦聲。
老實說，要是不抱著連節操都不要的心態，林夜覺得自己根本撐不下去。
於是一勺又一勺，友人A終於忍不住舉起了手：
「請問蘇同學，我的蛋包飯呢？」
小鹿瞬間捏彎了手中的塑料勺，朝他微微一笑。
「稍等，我去幫詢問一下。」
「等等，不應該喊一聲『主人』嗎？！」
沒理會友人A的咆哮，她抱起托盤快速離開。
看來這樣就能治好他對女僕們不真切的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