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林殊白,你膽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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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顧晚不喝酒,客廳側邊卻有酒櫃跟調酒吧檯。

  大概就和普通人家中的電視機一樣,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酒櫃裡陳列著各式擺件還有幾瓶五顏六色的果酒,是去江寧爸媽那兒吃飯時帶回來的。

  顧晚捯飭著調酒器具,她看視頻學習過,感覺不難上手。

  只要把林殊白灌醉,她就能嘿嘿嘿。

  顧晚往雪克杯加滿冰塊,依次倒入青梅酒、鮮檸汁與糖漿,扣緊杯蓋握在手中上下搖晃,濾去碎冰,一杯透亮淺金的甜酒淌進玻璃杯。

  她將下巴抵在檯面上,將眼前的酒看了又看,心裡有些沒底。

  上次炒菜給林殊白吃,結果把人搞得食物中毒了,這酒……真的沒問題嗎?

  可她只是加了輔料跟冰塊晃了晃,應該沒事吧?

  話又說回來,炒菜也就加了食材調料在鍋里加熱晃了晃,額……

  還是讓自己充當小白鼠吧。

  至於她酒量如何,能不能喝酒?

  嘖,根本不在思考的範圍之內。

  顧晚雖然沒喝過酒,但她對自己迷之自信。

  有個詞怎麼說來著?

  夫妻相!

  說是相處久了,兩個人的表情、習慣也會相近。

  如果再延伸一下,林殊白酒量好,那自己酒量也差不到哪兒去。

  顧晚直起身,兩手分落酒杯兩側、重重拍在檯面上,震得杯中酒液微晃,她端起杯子,淺抿一口,清甜果香漫上舌尖。

  味道不錯誒!

  她果然是天才!

  接著,仰頭一飲而盡。

  ……

  與此同時,林殊白正在二樓書房查閱資料,滑動滑鼠,目光集中在電腦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文字。

  突然。

  哐當——!

  嘩啦——!

  林殊白驚得渾身一抖,轉頭望向門口。

  怎麼回事?什麼東西碎了?

  等了一會兒,沒有其他聲響,四周安靜下來。

  應該是傭人摔碎盤子了吧?

  林殊白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電腦,結果下一秒。

  砰——!

  噼里啪啦——!

  林殊白:「……」

  摔了一次還能摔第二次?是在玩多米諾骨牌嗎?

  林殊白正起身往門口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清晰。

  「林先生!出事了林先生!家主她……」傭人跌跌撞撞,氣喘吁吁衝到門口。

  林殊白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晚晚怎麼了?被砸傷?流血了?難道要緊急送醫?

  就聽見傭人慌忙續上話:「家主、家主喝醉鬧脾氣,到處找您呢!」

  林殊白:「……」

  燈光真是一項偉大的發明,能讓人在黑夜裡看清萬物。

  可此刻林殊白反倒盼著什麼都瞧不見。

  因為他跟著傭人來到客廳,面對的就是宛如被龍捲風席捲過後的景象,滿地狼藉。

  名貴家具、高端電器、精緻擺件,都成了殘骸。

  他甚至從凹陷的矮櫃裡,拔出了顯然是被某人砸進去、沒入一半的手機,繞開地上的陶瓷玻璃碎片,一步步朝角落走去。

  空氣里瀰漫著躁動不安的氣息,以及……水果的香甜。

  顧晚靠著柜子坐在地面上,蜷著一條腿,手臂搭在膝頭,眼神渙散,不知落在何處。

  不遠處圍站著幾名傭人,想上前又畏懼不敢靠近,進退兩難。

  林殊白抬手示意眾人退下,獨自走上前,蹲在顧晚身前。

  顧晚眼底掠過一道刺骨寒光,緩緩掀起眼皮。

  哪個不知死活的,竟敢……

  看清來人是誰的瞬間,反射性壓抑住戾氣,微張的嘴合上。

  可她還是很生氣!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顧晚猛地攥住林殊白的衣領,用力將人拽到自己跟前,兩人鼻尖距離不過咫尺。

  林殊白重心不穩,右手撐住櫃體,恰好形成一個櫃咚的姿勢。

  「林殊白,你膽子倒是不小。」顧晚冷笑道。

  「嗯。」林殊白淡淡應了聲,左手順勢握住顧晚的手。

  確實喝醉了,居然叫他大名,真稀奇。

  在他的記憶中,顧晚一直叫他「林林」或者「寶貝」,偶爾連名帶姓地喚,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殊白忍不住笑了笑。

  顧晚原本直衝雲霄、足有二十層樓高的怒火,看到他身影先折去一半,只剩十層;又見他這抹笑意,直接跌到三層,並且有持續往下落的趨勢;再耗下去,滿腔火氣就要徹底散盡。

  呵,這男人果然手段了得!

  她強撐著放狠話:「不准笑!不准勾引我!」

  林殊白連忙收起笑意,輕聲哄:「不笑,我不笑了。」

  前半句好懂,後半句實在摸不著頭腦,他剛才什麼都沒做啊!

  顧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沉聲警告:「我告訴你,別想著和姓沈的跑!」

  林殊白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姓沈的?

  「你是說沈瑤學姐?」

  「不准叫她的名字!」

  「嗯嗯,不叫不叫。」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抓回來,打斷你的腿!後半輩子哪兒都別想去,輪椅都不給你!」

  林殊白微微一怔,先是淺淺彎唇,最後捧腹大笑起來。

  顧晚滿臉錯愕,盯著身前笑意難掩的男人,林殊白好像從來不笑,她是在做夢嗎?

  林殊白笑夠了,拍了拍臉,將咧到耳根的嘴角扯下來,「我跟著她跑做什麼,我又不喜歡她。」

  顧晚呆呆地「哦」了一聲,緊跟著又執拗追問:「那你喜歡誰?打算跟誰跑?」說出來,殺了她!

  「我喜歡你啊,跟著你跑。」

  「哦。」

  顧晚此刻心裡只剩兩個念頭:一,她的怒火徹底沒了;二,現在肯定在做夢。

  她鬆開林殊白,隨手拾起腳邊玻璃碎片,就要往自己大腿上扎。

  她認定身在夢裡,想靠疼痛逼自己清醒。

  林殊白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厲聲呵斥:「你在做什麼?!」

  「這是夢,我要醒過來。」

  「這不是夢。」

  「就是夢!」

  「真不是夢!」

  「是!」

  「不是!」

  「是!」

  「不是!」

  「是!」

  「不是!」

  林殊白無奈嘆氣,覺得自己跟著一起降了智,像兩個小學雞似的僵持爭吵。

  他不再多費口舌,俯身低頭,在一片廢墟中,輕輕吻上顧晚的唇。

  林殊白掌心貼著顧晚逐漸急促跳動的胸口,溫柔哄著:「你看,這不是夢。」

  「嗯,不是夢。」

  顧晚手中的碎片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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