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那麼關心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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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殊白上次痛痛快快打雪仗,還是初三那年的寒假。

  當時氣候反常,一連落了好多天大雪,路上積著厚厚一層凍冰,鏟雪車根本忙不過來,鏟完了又下,下完了又鏟,如此反覆。

  汽車只能龜速滑行,避免一不小心就變成了碰碰車。

  教育局怕學生出行途中發生意外,明文通知全市所有學校假期一律不准補課。

  可林殊白他們校長偏要頂風作案!

  仗著初三學生被關在老舊校區,校門不臨主幹道,四周全是居民樓,悄無聲息照常組織補課。

  每到午休時分,林殊白就和一眾同學扎進操場打雪仗,玩到雙手凍得通紅髮燙,羽絨服領口袖口都濕了,才磨蹭著回教室。

  當然了,這場補課也沒持續太久,後來有學生親自給教育局打電話,把校長給投訴了,學校這才停課放假。

  林殊白背著一堆寒假作業往家走,雪還在不停往下落。

  下到最後都不是雪花了,而是霰。

  那手感差遠了,摸著跟鹽差不多。

  這場罕見的雪災斷斷續續下了快一個月才結束,據說創下了近三十年來的極端氣象記錄。

  林殊白坐在客廳烤火,一邊捧著溫熱薑茶,一邊給顧晚說著年少趣事。

  方才他們在庭院足足玩了兩個多鐘頭,打雪仗、相互往對方衣領中塞雪、合力做了一個巨大的、真人一般高的雪人,還給雪人戴了帽子圍巾,用紐扣和胡蘿蔔勾勒出五官。

  林殊白原本打算把雪人留在院中任其自然消融,可想到在融化過程中,雪人會一天天塌陷變形、面目全非。

  他不想看到這種場景。

  於是拍照留念,甚至和顧晚一起並肩挨著同雪人合影后,就做了一次他想做,但是以前沒機會做的事情。

  林殊白退到距離雪人十米開外,徑直朝著雪人大步奔跑,張開雙臂要將它擁入懷中。

  奔跑的慣性帶著他重重撞上去,整個人撲向雪人,一起倒在地上。

  堆砌的雪根本扛不住衝擊力,瞬間四分五裂散成一地雪團,林殊白抱著那條親手給雪人圍上的圍巾,順勢在積雪裡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大字躺在白雪之上。

  有些美好大抵就像煙火,不必長久占有,一瞬即是永恆。

  顧晚笑著上前,伸手想將林殊白拉起來。

  林殊白卻一個巧勁,輕輕一拽,反倒把顧晚一同拉倒在鬆軟白雪裡。

  純白庭院中,他們緊緊相擁、接吻。

  縱使林殊白的後背貼著刺骨寒雪,他的心卻是滾燙的。

  回到別墅屋內,為了避免受涼發燒,兩人一同泡了熱水澡,吹乾潮濕髮絲,換上乾淨衣服下樓。

  客廳也設有壁爐,平日裡只作擺件裝飾,全屋常年恆溫系統,從未真正啟用;今日特意為了烘托聖誕氛圍,壁爐里添了木柴,燃著一簇暖融融的明火。

  林殊白與顧晚並肩靠在搖椅上,各自捧著一杯驅寒薑茶,靜靜望著壁爐中跳躍的花火,低聲聊著過往。

  顧晚不同於其他聽著童話故事長大的小朋友,她兒時睡前看的都是專業課本,因此格外痴迷聽林殊白講細碎往事,那些真實鮮活的經歷,遠比故事書里虛構的橋段有意思。

  林殊白的聲音也比配音演員的好聽,低音炮落在耳畔,撩人又性感。

  總而言之,林殊白身上的一切,在顧晚眼中皆是完美。

  她真想永無止境聽他絮絮叨叨說下去。

  「晚晚,晏詩云大概什麼時候能過來?」

  「等她下班,到這邊可能要等七八點了吧。」

  「今天周六還上班?」林殊白面露詫異。

  「嗯,她這個行業基本全年無休,尤其是節假日,畢竟她的客戶也是這個時間段休息。」

  「那工作日呢?」

  「工作日會輕鬆些,除去接待來訪者,還要整理個案資料、復盤諮詢記錄、定製疏導方案等。」

  「原來是這樣,你懂得也太多了。」林殊白仰頭一口飲盡杯中薑茶,隨意將手臂朝外一遞,候在不遠處的傭人立刻上前,接走空茶杯。

  顧晚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多說多錯,及時閉了嘴,乾笑兩聲道:「那什麼,她不是我閨蜜麼,所以了解得多點。」


  「等她過來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林殊白建議道。

  顧晚不高興了,小嘴噘得能掛油壺,「林林,你那麼關心她做什麼?」

  林殊白沒想到對方連這種醋也吃,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額頭,「我還不是顧及你的感受,她是你閨蜜,留人家用餐不是理所應當?」

  顧晚像被拍傻了,樂呵呵笑著,「都是為了我?」

  「對對對,都是為了你。」林殊白順著哄她。

  顧晚的陰鬱一掃而空,恨不得給全世界每個人都轉一塊錢,大方鬆口:「那行吧,就賞她過來吃晚飯吧。」

  暮色浸透庭院,玄關終於傳來聲響,傭人引著晏詩云走進客廳。

  她脫下羽絨服,身穿淺灰色職業西裝,拎著公文包,目光掃過屋內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林林,聽說是你喊我過來吃飯的?」晏詩云徑直走過去,坐在兩人對面。

  她對林殊白的稱呼真的在顧晚雷點蹦迪,林殊白還沒說什麼,顧晚直接炸了,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晏詩云鼻子,「你管我的寶貝叫什麼?!」

  晏詩云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是林先生,我應該管你的寶貝叫林先生!」

  顧晚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林殊白食指摳了摳臉,無奈伸手將顧晚拉了回來。

  顧晚聽話地乖乖坐回去,雙手緊緊摟著林殊白手臂,眼睛卻斜睨著晏詩云無聲示意:說話注意點!

  晏詩云偷偷對顧晚眨了眨右眼:收到!

  林殊白見晏詩云只帶著扁扁的包,有些好奇地問:「催眠需要什麼道具嗎?」

  晏詩云解釋:「道具只是輔助,催眠能不能起效,關鍵要看諮詢師和來訪者之間的信任程度。」

  她也不可能真的催眠林殊白,萬一讓對方想起了什麼,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

  雖然不知道這種情況算是犯了什麼罪,反正在顧晚眼中都一樣——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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