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林林當年確實是被人記恨針對了
一邊是自己的愛人，一邊是自己曾經的員工，林殊白不至於僅憑後者的話就去懷疑前者。
短暫震驚過後，林殊白很快冷靜下來，細細回想剛到顧家時，自己和顧晚聊起遊戲的畫面。
這倒是讓他想起來，說「遊戲是因為熱度不足而停服」的人，不是顧晚，而是他自己。
他那時候以為停服的原因，要麼是題材觸碰政策紅線，要麼是熱度不行。
顧晚說不是因為政策，他就想當然以為是熱度問題。
沒想到還有一種可能性——被人惡意針對了。
那他是惹到誰了？
為什麼顧晚不願意說？
他去網上查了查，有效信息少之又少，似乎被人故意抹除了痕跡。
他想，他八成是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對方權勢大到可以讓平台直接下架他的遊戲、大到連顧晚都對此緘口不言。
「晚晚，你……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一年前，我的遊戲，到底為什麼停服？」
誰知，這兩個問題剛拋出來，顧晚就立馬垂下頭，半天沒吭聲。
林殊白看不見顧晚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放在桌面的手一點點收緊、握拳，甚至在顫抖。
她在害怕，她……不想讓自己知道這些。
為什麼？
林殊白突然生出幾分悔意，或許自己不該直白逼問。
一個全然不同的揣測，慢慢在心頭浮現。
人選擇隱瞞一件事，也許是善意，也許是惡意，也許是夾帶私心。
就連他自己，也瞞著家裡人，沒有坦白昨夜送來的東西根本不是學習資料。
可他與顧晚是朝夕相伴的夫妻，不相信顧晚會懷著惡意，或是單純為了哄騙玩弄自己，刻意掩蓋過往的真相。
倘若對方的出發點是想保護自己呢？
林殊白嘗試順著這個猜想推演：
一年前，許是他無意中得罪了誰，對方針對導致遊戲下架。
當年的他遭受重創，整日消沉閉門不出，以至於跟工作室的人失聯。
顧晚心底懷著沉重的愧疚感，覺得是自己沒能護住他，沒能替他擋下那場無妄之災。
這份愧疚讓顧晚無處可逃、無處遁形，最終只能將那段灰暗的過往封存，絕口不提。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林殊白緩緩開口。
千山萬水橫亘在二人之間，顧晚猛地抬頭，隔著冰冷的屏幕，焦灼地凝望林殊白。
她臉色慘白，嘴唇不住翕動，反覆開合好幾次，卻吐不出一個詞，只零碎溢出幾縷不成調的氣音。
這一刻，她仿佛正等候最終審判。
抓起來、鎖住、吃掉。
吃掉、吃掉、吃掉……
顧晚的大腦徹底過載，高速運轉到近乎宕機，翻來覆去只剩幾個瘋狂的念頭循環打轉。
她右手一揚，將桌上餐盒掃到側邊，五指死死攥住手機，力道大到幾乎要捏裂屏幕，好似這樣，就能將林殊白牢牢抓在手中。
她心底生出抗拒，不想聽見林殊白接下來的任何一句話，可手機聽筒清晰傳出對方的聲音，根本無從隔絕。
「晚晚，你是不是怕我難過，才掩蓋當年發生的事？」
誒？
顧晚一怔，周身翻湧的陰翳、如同無形的黑色觸手盡數縮回，茫然眨了眨眼：林林在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當年遊戲出事，是我無意間得罪了別人，對不對？」
林殊白這句話瞬間澆滅了顧晚所有的恐懼與怒火，她的大腦終於恢復正常運轉，連忙輕輕點頭：「嗯吶。」
「那我得罪的是誰？又是因為什麼起的衝突？」林殊白往前傾了傾上身，離鏡頭更近些，認真地望著她。
顧晚雖然搞不懂林殊白的腦迴路，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的結論，但是不妨礙她臭不要臉，順著這個說法往下圓。
「林林當年確實是被人記恨針對了。」
「到底是誰？」
「那個人就是、就是……」
顧晚咬住下唇，肩頭輕輕發顫，眼底迅速蓄滿一層水光，忽然拔高聲音，滿是自責道：「對不起林林！全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誒？」
這次換成林殊白一臉懵逼：晚晚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當時我和商界一個對手爭奪同一個項目，對方競爭落敗，心底記恨我。她動不了根基穩固的顧氏集團，就把所有惡意對準了我的丈夫、也就是林林你，挑你的遊戲工作室進行報復。」
「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林林，是我沒能保護好林林！」
「說是我毀了林林的遊戲都不為過！」顧晚眼眶發紅道。
林殊白靠回椅背，萬萬沒想到劇情直轉而下。
要不是他不會抽菸，現在都想來上一根了。
「林林，對不起……」顧晚還在道歉。
林殊白閉起眼，指尖按壓發脹的太陽穴，低聲道：「你先等我緩緩。」
總算懂了顧晚隱瞞實情的緣由。
是她商業上的恩怨，牽連到無辜的自己，這事論根溯不是她的錯，可自己平白受損，心裡難免彆扭。
念頭一轉，他又暗自忐忑：一年前事發時，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怪罪顧晚，甚至提出離婚？
自己傾盡心血的項目被人惡意摧毀，換誰都會心生怒火。
可這份怨念，他並不想轉嫁到顧晚身上。
他說不清眼下複雜的感受，時隔整整一年，遲來的憤懣像隔了一層薄紗，沒法真切爆發。
再加上他丟失了當年為遊戲日夜打拼的全部記憶，那份痛惜與遺憾，自然淡了大半。
但這不代表整件事能就此揭過。
「那個人、毀了我遊戲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顧晚瞬間看穿他的心思，連忙安撫道：「放心吧林林，當初是我一時疏忽，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事後我沒讓她好過，動用所有資源打壓她，她在國內待不下去，已經逃去周邊小國了。」
聽聞此話，林殊白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幾分。
短暫的沉默過後，顧晚小心翼翼抬眼，輕聲試探地問：「林林，那你……想重新把這款遊戲做起來嗎？」
短暫震驚過後，林殊白很快冷靜下來，細細回想剛到顧家時，自己和顧晚聊起遊戲的畫面。
這倒是讓他想起來，說「遊戲是因為熱度不足而停服」的人，不是顧晚，而是他自己。
他那時候以為停服的原因，要麼是題材觸碰政策紅線，要麼是熱度不行。
顧晚說不是因為政策，他就想當然以為是熱度問題。
沒想到還有一種可能性——被人惡意針對了。
那他是惹到誰了？
為什麼顧晚不願意說？
他去網上查了查，有效信息少之又少，似乎被人故意抹除了痕跡。
他想，他八成是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對方權勢大到可以讓平台直接下架他的遊戲、大到連顧晚都對此緘口不言。
「晚晚，你……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一年前，我的遊戲，到底為什麼停服？」
誰知，這兩個問題剛拋出來，顧晚就立馬垂下頭，半天沒吭聲。
林殊白看不見顧晚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放在桌面的手一點點收緊、握拳，甚至在顫抖。
她在害怕，她……不想讓自己知道這些。
為什麼？
林殊白突然生出幾分悔意，或許自己不該直白逼問。
一個全然不同的揣測，慢慢在心頭浮現。
人選擇隱瞞一件事，也許是善意，也許是惡意，也許是夾帶私心。
就連他自己，也瞞著家裡人，沒有坦白昨夜送來的東西根本不是學習資料。
可他與顧晚是朝夕相伴的夫妻，不相信顧晚會懷著惡意，或是單純為了哄騙玩弄自己，刻意掩蓋過往的真相。
倘若對方的出發點是想保護自己呢？
林殊白嘗試順著這個猜想推演：
一年前，許是他無意中得罪了誰，對方針對導致遊戲下架。
當年的他遭受重創，整日消沉閉門不出，以至於跟工作室的人失聯。
顧晚心底懷著沉重的愧疚感，覺得是自己沒能護住他，沒能替他擋下那場無妄之災。
這份愧疚讓顧晚無處可逃、無處遁形，最終只能將那段灰暗的過往封存，絕口不提。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林殊白緩緩開口。
千山萬水橫亘在二人之間，顧晚猛地抬頭，隔著冰冷的屏幕，焦灼地凝望林殊白。
她臉色慘白，嘴唇不住翕動，反覆開合好幾次，卻吐不出一個詞，只零碎溢出幾縷不成調的氣音。
這一刻，她仿佛正等候最終審判。
抓起來、鎖住、吃掉。
吃掉、吃掉、吃掉……
顧晚的大腦徹底過載，高速運轉到近乎宕機，翻來覆去只剩幾個瘋狂的念頭循環打轉。
她右手一揚，將桌上餐盒掃到側邊，五指死死攥住手機，力道大到幾乎要捏裂屏幕，好似這樣，就能將林殊白牢牢抓在手中。
她心底生出抗拒，不想聽見林殊白接下來的任何一句話，可手機聽筒清晰傳出對方的聲音，根本無從隔絕。
「晚晚，你是不是怕我難過，才掩蓋當年發生的事？」
誒？
顧晚一怔，周身翻湧的陰翳、如同無形的黑色觸手盡數縮回，茫然眨了眨眼：林林在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當年遊戲出事，是我無意間得罪了別人，對不對？」
林殊白這句話瞬間澆滅了顧晚所有的恐懼與怒火，她的大腦終於恢復正常運轉，連忙輕輕點頭：「嗯吶。」
「那我得罪的是誰？又是因為什麼起的衝突？」林殊白往前傾了傾上身，離鏡頭更近些，認真地望著她。
顧晚雖然搞不懂林殊白的腦迴路，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的結論，但是不妨礙她臭不要臉，順著這個說法往下圓。
「林林當年確實是被人記恨針對了。」
「到底是誰？」
「那個人就是、就是……」
顧晚咬住下唇，肩頭輕輕發顫，眼底迅速蓄滿一層水光，忽然拔高聲音，滿是自責道：「對不起林林！全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誒？」
這次換成林殊白一臉懵逼：晚晚在胡說八道什麼呢？
「當時我和商界一個對手爭奪同一個項目，對方競爭落敗，心底記恨我。她動不了根基穩固的顧氏集團，就把所有惡意對準了我的丈夫、也就是林林你，挑你的遊戲工作室進行報復。」
「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林林，是我沒能保護好林林！」
「說是我毀了林林的遊戲都不為過！」顧晚眼眶發紅道。
林殊白靠回椅背，萬萬沒想到劇情直轉而下。
要不是他不會抽菸，現在都想來上一根了。
「林林，對不起……」顧晚還在道歉。
林殊白閉起眼，指尖按壓發脹的太陽穴，低聲道：「你先等我緩緩。」
總算懂了顧晚隱瞞實情的緣由。
是她商業上的恩怨，牽連到無辜的自己，這事論根溯不是她的錯，可自己平白受損，心裡難免彆扭。
念頭一轉，他又暗自忐忑：一年前事發時，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怪罪顧晚，甚至提出離婚？
自己傾盡心血的項目被人惡意摧毀，換誰都會心生怒火。
可這份怨念，他並不想轉嫁到顧晚身上。
他說不清眼下複雜的感受，時隔整整一年，遲來的憤懣像隔了一層薄紗，沒法真切爆發。
再加上他丟失了當年為遊戲日夜打拼的全部記憶，那份痛惜與遺憾，自然淡了大半。
但這不代表整件事能就此揭過。
「那個人、毀了我遊戲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顧晚瞬間看穿他的心思，連忙安撫道：「放心吧林林，當初是我一時疏忽，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事後我沒讓她好過，動用所有資源打壓她，她在國內待不下去，已經逃去周邊小國了。」
聽聞此話，林殊白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幾分。
短暫的沉默過後，顧晚小心翼翼抬眼，輕聲試探地問：「林林，那你……想重新把這款遊戲做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