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瑤學姐
林殊白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正望著街景放空思緒，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視線撞進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裡，隨即落在對方挑染著幾縷淡紫色的短髮上。
來人身穿淺灰色西裝，內搭淺藍色掛脖吊帶，領口的繫著蝴蝶結，同色系藍灰漸變長裙垂到腳踝。
居然是沈瑤學姐。
「學姐。」他連忙站起身。
在他的記憶中，兩人已經有大半年沒見過了，如果不是隱約聽說學姐有可能是自己的前女友，他本可以像普通同窗那樣從容打招呼。
可是現在……
林殊白莫名有點彆扭拘謹，叫了聲「學姐」後便沒了下文，雙手不自覺貼在褲縫邊，僵硬站在原地。
沈瑤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邁步走到對面落座，抬眸看向還在「罰站」的人，揶揄道：「小白，看到學姐高興得都不知道說話了？」
「額，就是太驚訝了。」林殊白順勢坐下，避開她的打趣，沒有正面接話。
「那就是說，小白不想見到學姐了？」
「我沒有……」
林殊白一時語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恰好服務員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您的拿鐵，請慢用。」
「我也要一杯拿鐵。」沈瑤隨口吩咐道。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應聲，退了下去。
林殊白垂眸看著咖啡上的拉花——一個層層疊疊的標準愛心。
他輕輕「嘖」了一聲，更尷尬了。
趕緊拿起小勺開始攪動，將那顆愛心一點點攪散。
沈瑤見他跟泄憤似的和拉花過不去，莞爾一笑，也不再故意逗他，「小寧已經把你失憶的事情告訴我了。」
林殊白微微一怔，停下手裡的動作，把勺子放到杯碟邊，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才緩緩開口：「嗯，我現在的記憶，只停留在十八歲那年。」
「啊~」
沈瑤故意拖長語調，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深意，「所以，小白將我們的事也忘了。」
林殊白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緊。
什麼叫「我們的事」？
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曖昧含糊，引人亂想？
心緒紛亂之際，沈瑤點的咖啡剛好送了過來。
林殊白糾結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想問個清楚，抬頭看向她，「學姐，我記得高中時，我們只是一起探討學科競賽的關係，為什麼江寧會說……」
沈瑤單手支著臉頰，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敲著咖啡杯杯沿。
她唇瓣微啟，像是要說什麼——
卻被一道洪亮的聲音打斷。
「老闆！」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神情激動，熟稔地拍了拍林殊白的肩膀，「老闆，您可算來店裡了，真的好久沒見你過來坐坐。」
他掃了眼桌上的兩杯咖啡，又連忙說道：「新來的服務員估計不認識您，我這就去交代一聲，哪能收老闆的錢！」
男人風風火火地過來，又風風火火地離開，林殊白壓根來不及開口，連聲「店長」都沒喊。
而且店長剛才叫自己什麼？
老闆？
誰是老闆？
沈瑤看他一臉錯愕的樣子，輕聲解釋：「你剛上大學那會兒，也來這家店打工。結果店裡經營不善，都快關門了，正好遇到你被接回林家。」
「後來你出錢注資、盤下店面，還幫忙做了宣傳引流，這家店才能安穩經營到現在，所以店長一直都喊你老闆。」
「原來如此。」
林殊白又抿了口咖啡，心底瞭然，他喜歡這裡的咖啡，保住這家店，確實是他會做出的事。
他剛平復好心緒，沈瑤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又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當年，我們也常常一起來這裡。」
林殊白：「……」
他嚴重懷疑學姐就是故意調侃逗自己，可他沒有證據。
忍了又忍，他還是鼓起勇氣再次問道：「學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大學的時候，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顧晚吧。」
「晚晚？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林殊白滿臉不解。
沈瑤聽見他自然而然喊出那聲親昵的「晚晚」，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學姐，你怎麼了？還好嗎？」林殊白連忙關切地看向她。
沈瑤暗暗咬了下舌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穩住神色，搖頭道：「……沒事。」
林殊白搞不懂學姐為什麼不願意回答這麼簡單的問題，還想繼續追問緣由。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推門走進咖啡店，徑直走到林殊白身前，恭敬開口：「林先生，家主希望您現在回到顧家。」
林殊白眉頭微蹙，心底生出幾分不悅。
他今天出門只帶了一位司機，沒安排其他人隨行，這保鏢不知從何處冒出來，還精準找到這裡，實在蹊蹺。
保鏢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當即把手裡的手機遞了過去。
林殊白低頭看向屏幕，界面正處在通話狀態，他遲疑地接過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顧晚的聲音：「林林，你先回家好不好？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林殊白湧出一股不適感。
不過和學姐閒聊幾句，轉眼就有保鏢找上門，這種被人掌控行蹤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你是在監視我嗎？
他本想直接開口問，可轉念一想，沈瑤還坐在對面，當著外人的面爭執質問，實在不妥。
話到嘴邊終究咽了回去，淡淡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把手機還給保鏢，轉頭看向沈瑤，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學姐，我這邊有點急事，我們下次再聊吧。」
說完便站起身，跟著保鏢離開了咖啡店。
沈瑤靜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落在桌上那杯、他還沒喝完的拿鐵上，唇角勾起一抹落寞又自嘲的笑意。
下次再聊？
可他們之間，連手機號、微信號都沒加，哪裡還有真正的下次。
林殊白離開沒多久，沈瑤的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人，她嗤笑一聲，按下接聽鍵，「動作真快啊。」
「你不應該來見他。」
「這次真是誤會，」沈瑤靠在椅背上，「我不過是想回老地方喝杯咖啡、憶往昔，誰知道會遇上小白呢。」
她想起林殊白脫口而出的那聲「晚晚」，不自覺說話帶刺，「可能這就是我跟他的緣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不是你的東西不要碰，不是你的人更不應該肖想，除非你想跟我作對。」
沈瑤五指握成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咬牙道：「我知道了，那我們之間的合作……」
「合作繼續。」顧晚掛斷電話。
來人身穿淺灰色西裝，內搭淺藍色掛脖吊帶，領口的繫著蝴蝶結，同色系藍灰漸變長裙垂到腳踝。
居然是沈瑤學姐。
「學姐。」他連忙站起身。
在他的記憶中，兩人已經有大半年沒見過了，如果不是隱約聽說學姐有可能是自己的前女友，他本可以像普通同窗那樣從容打招呼。
可是現在……
林殊白莫名有點彆扭拘謹，叫了聲「學姐」後便沒了下文，雙手不自覺貼在褲縫邊，僵硬站在原地。
沈瑤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邁步走到對面落座，抬眸看向還在「罰站」的人，揶揄道：「小白，看到學姐高興得都不知道說話了？」
「額，就是太驚訝了。」林殊白順勢坐下，避開她的打趣，沒有正面接話。
「那就是說，小白不想見到學姐了？」
「我沒有……」
林殊白一時語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恰好服務員端著咖啡走了過來，「您的拿鐵，請慢用。」
「我也要一杯拿鐵。」沈瑤隨口吩咐道。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應聲，退了下去。
林殊白垂眸看著咖啡上的拉花——一個層層疊疊的標準愛心。
他輕輕「嘖」了一聲，更尷尬了。
趕緊拿起小勺開始攪動，將那顆愛心一點點攪散。
沈瑤見他跟泄憤似的和拉花過不去，莞爾一笑，也不再故意逗他，「小寧已經把你失憶的事情告訴我了。」
林殊白微微一怔，停下手裡的動作，把勺子放到杯碟邊，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才緩緩開口：「嗯，我現在的記憶，只停留在十八歲那年。」
「啊~」
沈瑤故意拖長語調，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深意，「所以，小白將我們的事也忘了。」
林殊白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緊。
什麼叫「我們的事」？
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曖昧含糊，引人亂想？
心緒紛亂之際，沈瑤點的咖啡剛好送了過來。
林殊白糾結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忍不住想問個清楚，抬頭看向她，「學姐，我記得高中時，我們只是一起探討學科競賽的關係，為什麼江寧會說……」
沈瑤單手支著臉頰，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敲著咖啡杯杯沿。
她唇瓣微啟，像是要說什麼——
卻被一道洪亮的聲音打斷。
「老闆！」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神情激動，熟稔地拍了拍林殊白的肩膀，「老闆，您可算來店裡了，真的好久沒見你過來坐坐。」
他掃了眼桌上的兩杯咖啡，又連忙說道：「新來的服務員估計不認識您，我這就去交代一聲，哪能收老闆的錢！」
男人風風火火地過來，又風風火火地離開，林殊白壓根來不及開口，連聲「店長」都沒喊。
而且店長剛才叫自己什麼？
老闆？
誰是老闆？
沈瑤看他一臉錯愕的樣子，輕聲解釋：「你剛上大學那會兒，也來這家店打工。結果店裡經營不善，都快關門了，正好遇到你被接回林家。」
「後來你出錢注資、盤下店面，還幫忙做了宣傳引流，這家店才能安穩經營到現在，所以店長一直都喊你老闆。」
「原來如此。」
林殊白又抿了口咖啡，心底瞭然，他喜歡這裡的咖啡，保住這家店，確實是他會做出的事。
他剛平復好心緒，沈瑤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又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當年，我們也常常一起來這裡。」
林殊白：「……」
他嚴重懷疑學姐就是故意調侃逗自己，可他沒有證據。
忍了又忍，他還是鼓起勇氣再次問道：「學姐，你能不能告訴我，大學的時候，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顧晚吧。」
「晚晚？這事跟她有什麼關係？」林殊白滿臉不解。
沈瑤聽見他自然而然喊出那聲親昵的「晚晚」，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學姐，你怎麼了？還好嗎？」林殊白連忙關切地看向她。
沈瑤暗暗咬了下舌尖，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穩住神色，搖頭道：「……沒事。」
林殊白搞不懂學姐為什麼不願意回答這麼簡單的問題，還想繼續追問緣由。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推門走進咖啡店，徑直走到林殊白身前，恭敬開口：「林先生，家主希望您現在回到顧家。」
林殊白眉頭微蹙，心底生出幾分不悅。
他今天出門只帶了一位司機，沒安排其他人隨行，這保鏢不知從何處冒出來，還精準找到這裡，實在蹊蹺。
保鏢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當即把手裡的手機遞了過去。
林殊白低頭看向屏幕，界面正處在通話狀態，他遲疑地接過手機貼在耳邊，聽筒里傳來顧晚的聲音：「林林，你先回家好不好？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林殊白湧出一股不適感。
不過和學姐閒聊幾句，轉眼就有保鏢找上門，這種被人掌控行蹤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你是在監視我嗎？
他本想直接開口問，可轉念一想，沈瑤還坐在對面，當著外人的面爭執質問，實在不妥。
話到嘴邊終究咽了回去，淡淡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把手機還給保鏢，轉頭看向沈瑤，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學姐，我這邊有點急事，我們下次再聊吧。」
說完便站起身，跟著保鏢離開了咖啡店。
沈瑤靜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落在桌上那杯、他還沒喝完的拿鐵上，唇角勾起一抹落寞又自嘲的笑意。
下次再聊？
可他們之間，連手機號、微信號都沒加，哪裡還有真正的下次。
林殊白離開沒多久，沈瑤的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人，她嗤笑一聲，按下接聽鍵，「動作真快啊。」
「你不應該來見他。」
「這次真是誤會，」沈瑤靠在椅背上，「我不過是想回老地方喝杯咖啡、憶往昔，誰知道會遇上小白呢。」
她想起林殊白脫口而出的那聲「晚晚」，不自覺說話帶刺，「可能這就是我跟他的緣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不是你的東西不要碰，不是你的人更不應該肖想，除非你想跟我作對。」
沈瑤五指握成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咬牙道：「我知道了，那我們之間的合作……」
「合作繼續。」顧晚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