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理念碰撞
在回營地的路上，嘉文便已經打開了青銅物資箱。
常規物資除了一萬銅幣之外，還有300斤熟鐵和3大桶啤酒。
而比較珍貴的三件物資則是一枚優質招募令、30份靈魂之塵和100斤姜種。
相比於之前得到的葛縷子香料，嘉文還是更喜歡生薑一些。
他吃了一塊，辛辣的口感頓時有種回到故鄉的感覺。
他不由在想——
物資箱裡連生薑都能開出來，那是不是也能開出土豆和紅薯？
如果有這兩種作物，糧食的問題便不用發愁了。
停止暢想，嘉文將招募令拿了出來。
這是他獲得的第三個優質招募令，每枚可以分解為25份靈魂之塵。
嘉文雖然有分解的衝動，但考慮到眼下逐光者數量快要接近30，同時麾下優質逐光者數量不多，這才打住了分解的念頭。
源力注入，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頭體長兩米多的巨型野豬出現在嘉文的跟前。
「臥槽！」
他猛地站了起來，這他媽是個什麼東西，招募令還能召喚出非人類？
「異形師霍薩恩，拜見您，我的男爵！」
巨型野豬發出人類的聲音，同時它緩緩直立起來，化作一個粗獷的男子。
嘉文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地重新坐了回去。
這段時間以來，他招募出來的逐光者基本上都是戰技師、秘法師等主流職業。
以至於讓他忘記了，逐光者還有一些「冷門」職業。
眼前這種一覺醒就能變化形態的異形師，便是其中一種。
這個職業奇奇怪怪，上限和下限都很突出。
有能變化成草的異形師，吸收不到什麼特殊的源技，以至於他們最擅長的事情便是偽裝。
而有的能變化成猛禽，不僅能馳騁天地，還能吸收匹配的能力，令人羨慕不已。
霍薩恩這種應該屬於較為常見的、中規中矩的類型吧。
嘉文定了定神，開口道：「歡迎你，霍薩恩，你剛剛的野豬形態真的將我嚇了一跳。」
雖說野外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說法，但真的變身成豬，心理上總覺得沒有變成熊或老虎之類的威武霸氣。
霍薩恩輕咳一聲，用既像是在糾正，又像是在強調的語氣說道：「大人，我那不是野豬，而是『荒野巨拱獸』！」
嘉文眨了眨眼睛，「呃，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野豬是低級的蠢貨，而我的荒野巨拱獸比它們高級！」
嘉文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或許霍薩恩只是不喜歡別人說他是野豬吧。
「好吧荒野巨拱獸，它看起來確實，嗯，皮糙肉厚，衝撞起來肯定威猛無比！」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暗道：這跟鐵脊豪豬似乎沒什麼不同。
「您說得對，哪怕是中階戰技師，我都能把他撞飛！」
接下來嘉文問了一些霍薩恩的基本情況。
對方和之前招募出來的埃利奧特等五名逐光者一樣，沒有關於各自身份的任何記憶。
嘉文將這些人統稱為無憶者，寓意丟失記憶的人。
不過，霍薩恩的實力要更強。
雖然他也是剛剛覺醒的狀態，但正如之前所說，變身成野豬之後，皮糙肉厚，攻防比一般的逐光者要高多了，戰鬥力自然更強。
「大人，接下來需要我為您做點什麼？」野豬人霍薩恩恭敬地問道。
嘉文微微沉吟，很快便有了想法：「你剛剛不是說你的嗅覺很敏銳嗎？」
霍薩恩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是的，大人，我能單憑氣味，輕鬆追蹤十幾公里外的獵物！」
野豬的嗅覺十分敏銳，霍薩恩能變身野豬，也繼承了這種天賦。
「那好，營地東北方向發現了巨熊的腳印，不過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它。這件事情……」
「沒問題，大人，我保證在三天內給您答覆！」霍薩恩保證道。
這傢伙的性格似乎相當自信，是招募出來的所有無憶者中較為特別的一個。
「嗯，找到之後及時匯報，別單獨上。另外，行動之前，你先和大家認識一下。」
嘉文喊來了男僕威爾，讓其帶著霍薩恩去阿爾傑那邊報到，讓大家知道營地里多了一位變身野豬的異形師。
免得大家在外面遇見時，將對方當作鐵脊豪豬給誤傷了。
等這位異形師離開之後，嘉文喚出面板，將今天獲得的42點名望給使用掉。
如今他的實力達到了中階（990/5000），快走完了中階之路的五分之一了。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整整過去一個月零兩天，目前個人實力和營地發展勢頭都還不錯。
嘉文看了眼資源一欄的數據，微微蹙眉。
從荒狼部落搞了那麼多的熟鐵回來，如今又是打造工具、又是建造建築，已經只剩一半了。
鐵，依然是個問題。
「咚咚~」
客廳的木門被輕輕敲響，管家賈維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老爺，我有件事情想徵詢您的意見。」
嘉文關閉了面板，看向這位留著一字胡，頭髮依然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管家。
「怎麼了我的大管家，還有什麼事情你拿不定主意？」
賈維斯走了進來，笑呵呵地說道：「您才是寂靜谷的意志所在，一切都應遵從您的安排。」
「行了行了，說說吧，什麼事情？」
賈維斯輕咳一聲，自己練就了三四十年的拍馬屁功夫，怎麼每次在男爵身上都只來得及施展一半就被打斷了呢？
「是這樣的老爺，我們馬上就要缺糧了！」
這話一出，頓時讓嘉文一驚，旋即有些疑惑。
「不可能吧？前幾天我們才從荒狼部落拉回來十五萬斤糧食呢，都吃光了？」
這麼多糧食由兩部分組成，石堡內有八萬多斤，剩下的則是從部落居民手裡收上來的。
這麼多的糧食，就算領地人口再擴增一倍，也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吃光。
賈維斯解釋道：「是這樣的老爺，您從荒狼部落搞來的糧食，外加前後交給我的麥粉，差不多十六萬斤，這聽起來雖然不少，可用起來不是那麼回事。」
「如今寂靜谷有四百多人，雖然大部分都是農奴，但您的仁慈，讓他們每天吃得不錯，這導致糧食消耗太大了！」
賈維斯說到這裡都不免有些肉痛，一個農奴完全沒必要吃那麼多。
「一個勞力，每天吃掉三斤多的糧食，還有您的衛兵和逐光者消耗得更多，算下來，一天消耗的糧食起碼一千七百多斤。」
「如果按照我們現在的消耗速度，這些糧食只能維持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那個時候，我們的小麥才剛剛越冬，我們的黑麥、燕麥還沒下地，距離收成還有漫長的好幾個月呢！」
這麼一算，嘉文意識到自己的疏忽了。
穿越過來之後，他靠著物資箱提供的糧食養活了手底下的人。
或許正是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下意識地以為糧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現在領地人口數量上來了，靠物資箱隔三岔五開出來的幾百斤糧食，完全彌補不了這麼大的消耗缺口。
當然了，賈維斯算得也不對。
對方只是將糧食全當作麥粉，實際上有部分麥粉應該是逐光者們獵獲的夜獸肉。
所以營地里的糧食能維持的時間應該更長才對。
不過不管怎麼計算，寂靜谷缺少主糧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賈維斯見男爵已經聽進去了，便進言道：
「所以老爺，我們應該縮減開支了。逐光者和衛兵照常供給，保證他們的精力。但是農奴們應該縮減口糧。」
這便是他今晚找嘉文的主要目的。
嘉文眉頭緊皺，縮減開支就能解決餘糧不足的問題嗎？
小麥要到明年七八月份收穫，種黑麥、大麥之類的，也都是明年的事情。
「你準備縮減到什麼程度？」他問道。
賈維斯立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對於那些干體力活的勞動力，我建議每人每天兩斤口糧。婦女和年齡稍大的，一斤半便差不多了。至於那些只有幾歲的小傢伙們，每天給他們一碗糊糊，餓不死就行。」
「這樣算下來，我們現有的糧食應該能撐到明年糧食收穫。」
「現在到明年三月份，我們儘量多開墾出新地，種下燕麥和黑麥，到時候就有糧了。」
聽著賈維斯這麼安排，嘉文不由冷笑了一聲，「按照你這麼搞，挖礦的人起碼要死掉一半了，這些孩子肯定也長不大。」
幾天沒吃飽，或許能堅持干體力勞動。
可若是長期吃不飽，還保持高強度重活，那是要出人命的。
雖然讓手底下的人吃飽飯確實是個大難題，但作為穿越者，嘉文對這種壓榨本能地牴觸。
賈維斯說道：「以您的能力，即便死了農夫，也可以召喚出新的來。」
嘉文抬手，打斷了對方想要說的話，十分錯愕地看著對方，那眼神似乎在問：你心裡怎麼會有這麼殘酷的想法？
「他們都是鮮活的個體，是有血有肉的人啊，賈維斯。」
嘉文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你這種不把他們當人的想法，很危險，我希望你能改正，也必須改正！」
這還是賈維斯第一次聽男爵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別人說話，他心裡不由戰戰兢兢，垂首站在一旁。
「抱歉老爺，是我失言了。」
嘉文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心中的不滿，隨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一個充滿壓迫，底下人渾渾噩噩只為一口吃食，上層人又不將他們當人的社會是沒有朝氣的，是死氣沉沉的，是註定會滅亡的。」
他想起了韃虜時期流傳下來的那些相片，那裡的底層人看著就像是行屍走肉，可悲得很。
如今他成了領主，難道要仿效韃虜頭子的做法？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沉吟著沒有說話，賈維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比較壓抑。
半晌之後，嘉文開口了：
「這幾天我在收資源的時候發現木料的產出很大，超過了我的需求。現在將伐木組的人數進行調整，從49人縮減到10人。剩下的全都調到開墾組去，再配上農具，儘可能多地開墾荒地。」
「另外，黑水河裡有魚蝦，妮可也說過有可食用的野菜，這些是難得的食物來源，安排人去採集。」
「口糧的供給可以做調整，但要保證溫飽，保證不浪費，絕不能像你說的那樣做。」
賈維斯連連點頭，「謹遵您的吩咐，可這麼做的話，糧食的問題……」
「糧食的問題我來解決，這個你不用操心。」嘉文說道。
常規物資除了一萬銅幣之外，還有300斤熟鐵和3大桶啤酒。
而比較珍貴的三件物資則是一枚優質招募令、30份靈魂之塵和100斤姜種。
相比於之前得到的葛縷子香料，嘉文還是更喜歡生薑一些。
他吃了一塊，辛辣的口感頓時有種回到故鄉的感覺。
他不由在想——
物資箱裡連生薑都能開出來，那是不是也能開出土豆和紅薯？
如果有這兩種作物，糧食的問題便不用發愁了。
停止暢想，嘉文將招募令拿了出來。
這是他獲得的第三個優質招募令，每枚可以分解為25份靈魂之塵。
嘉文雖然有分解的衝動，但考慮到眼下逐光者數量快要接近30，同時麾下優質逐光者數量不多，這才打住了分解的念頭。
源力注入，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頭體長兩米多的巨型野豬出現在嘉文的跟前。
「臥槽！」
他猛地站了起來，這他媽是個什麼東西，招募令還能召喚出非人類？
「異形師霍薩恩，拜見您，我的男爵！」
巨型野豬發出人類的聲音，同時它緩緩直立起來，化作一個粗獷的男子。
嘉文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地重新坐了回去。
這段時間以來，他招募出來的逐光者基本上都是戰技師、秘法師等主流職業。
以至於讓他忘記了，逐光者還有一些「冷門」職業。
眼前這種一覺醒就能變化形態的異形師，便是其中一種。
這個職業奇奇怪怪，上限和下限都很突出。
有能變化成草的異形師，吸收不到什麼特殊的源技，以至於他們最擅長的事情便是偽裝。
而有的能變化成猛禽，不僅能馳騁天地，還能吸收匹配的能力，令人羨慕不已。
霍薩恩這種應該屬於較為常見的、中規中矩的類型吧。
嘉文定了定神，開口道：「歡迎你，霍薩恩，你剛剛的野豬形態真的將我嚇了一跳。」
雖說野外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說法，但真的變身成豬，心理上總覺得沒有變成熊或老虎之類的威武霸氣。
霍薩恩輕咳一聲，用既像是在糾正，又像是在強調的語氣說道：「大人，我那不是野豬，而是『荒野巨拱獸』！」
嘉文眨了眨眼睛，「呃，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野豬是低級的蠢貨，而我的荒野巨拱獸比它們高級！」
嘉文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或許霍薩恩只是不喜歡別人說他是野豬吧。
「好吧荒野巨拱獸，它看起來確實，嗯，皮糙肉厚，衝撞起來肯定威猛無比！」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暗道：這跟鐵脊豪豬似乎沒什麼不同。
「您說得對，哪怕是中階戰技師，我都能把他撞飛！」
接下來嘉文問了一些霍薩恩的基本情況。
對方和之前招募出來的埃利奧特等五名逐光者一樣，沒有關於各自身份的任何記憶。
嘉文將這些人統稱為無憶者，寓意丟失記憶的人。
不過，霍薩恩的實力要更強。
雖然他也是剛剛覺醒的狀態，但正如之前所說，變身成野豬之後，皮糙肉厚，攻防比一般的逐光者要高多了，戰鬥力自然更強。
「大人，接下來需要我為您做點什麼？」野豬人霍薩恩恭敬地問道。
嘉文微微沉吟，很快便有了想法：「你剛剛不是說你的嗅覺很敏銳嗎？」
霍薩恩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是的，大人，我能單憑氣味，輕鬆追蹤十幾公里外的獵物！」
野豬的嗅覺十分敏銳，霍薩恩能變身野豬，也繼承了這種天賦。
「那好，營地東北方向發現了巨熊的腳印，不過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它。這件事情……」
「沒問題，大人，我保證在三天內給您答覆！」霍薩恩保證道。
這傢伙的性格似乎相當自信，是招募出來的所有無憶者中較為特別的一個。
「嗯，找到之後及時匯報，別單獨上。另外，行動之前，你先和大家認識一下。」
嘉文喊來了男僕威爾，讓其帶著霍薩恩去阿爾傑那邊報到，讓大家知道營地里多了一位變身野豬的異形師。
免得大家在外面遇見時，將對方當作鐵脊豪豬給誤傷了。
等這位異形師離開之後，嘉文喚出面板，將今天獲得的42點名望給使用掉。
如今他的實力達到了中階（990/5000），快走完了中階之路的五分之一了。
從穿越過來到現在整整過去一個月零兩天，目前個人實力和營地發展勢頭都還不錯。
嘉文看了眼資源一欄的數據，微微蹙眉。
從荒狼部落搞了那麼多的熟鐵回來，如今又是打造工具、又是建造建築，已經只剩一半了。
鐵，依然是個問題。
「咚咚~」
客廳的木門被輕輕敲響，管家賈維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老爺，我有件事情想徵詢您的意見。」
嘉文關閉了面板，看向這位留著一字胡，頭髮依然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管家。
「怎麼了我的大管家，還有什麼事情你拿不定主意？」
賈維斯走了進來，笑呵呵地說道：「您才是寂靜谷的意志所在，一切都應遵從您的安排。」
「行了行了，說說吧，什麼事情？」
賈維斯輕咳一聲，自己練就了三四十年的拍馬屁功夫，怎麼每次在男爵身上都只來得及施展一半就被打斷了呢？
「是這樣的老爺，我們馬上就要缺糧了！」
這話一出，頓時讓嘉文一驚，旋即有些疑惑。
「不可能吧？前幾天我們才從荒狼部落拉回來十五萬斤糧食呢，都吃光了？」
這麼多糧食由兩部分組成，石堡內有八萬多斤，剩下的則是從部落居民手裡收上來的。
這麼多的糧食，就算領地人口再擴增一倍，也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吃光。
賈維斯解釋道：「是這樣的老爺，您從荒狼部落搞來的糧食，外加前後交給我的麥粉，差不多十六萬斤，這聽起來雖然不少，可用起來不是那麼回事。」
「如今寂靜谷有四百多人，雖然大部分都是農奴，但您的仁慈，讓他們每天吃得不錯，這導致糧食消耗太大了！」
賈維斯說到這裡都不免有些肉痛，一個農奴完全沒必要吃那麼多。
「一個勞力，每天吃掉三斤多的糧食，還有您的衛兵和逐光者消耗得更多，算下來，一天消耗的糧食起碼一千七百多斤。」
「如果按照我們現在的消耗速度，這些糧食只能維持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那個時候，我們的小麥才剛剛越冬，我們的黑麥、燕麥還沒下地，距離收成還有漫長的好幾個月呢！」
這麼一算，嘉文意識到自己的疏忽了。
穿越過來之後，他靠著物資箱提供的糧食養活了手底下的人。
或許正是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下意識地以為糧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現在領地人口數量上來了，靠物資箱隔三岔五開出來的幾百斤糧食，完全彌補不了這麼大的消耗缺口。
當然了，賈維斯算得也不對。
對方只是將糧食全當作麥粉，實際上有部分麥粉應該是逐光者們獵獲的夜獸肉。
所以營地里的糧食能維持的時間應該更長才對。
不過不管怎麼計算，寂靜谷缺少主糧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賈維斯見男爵已經聽進去了，便進言道：
「所以老爺，我們應該縮減開支了。逐光者和衛兵照常供給，保證他們的精力。但是農奴們應該縮減口糧。」
這便是他今晚找嘉文的主要目的。
嘉文眉頭緊皺，縮減開支就能解決餘糧不足的問題嗎？
小麥要到明年七八月份收穫，種黑麥、大麥之類的，也都是明年的事情。
「你準備縮減到什麼程度？」他問道。
賈維斯立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對於那些干體力活的勞動力，我建議每人每天兩斤口糧。婦女和年齡稍大的，一斤半便差不多了。至於那些只有幾歲的小傢伙們，每天給他們一碗糊糊，餓不死就行。」
「這樣算下來，我們現有的糧食應該能撐到明年糧食收穫。」
「現在到明年三月份，我們儘量多開墾出新地，種下燕麥和黑麥，到時候就有糧了。」
聽著賈維斯這麼安排，嘉文不由冷笑了一聲，「按照你這麼搞，挖礦的人起碼要死掉一半了，這些孩子肯定也長不大。」
幾天沒吃飽，或許能堅持干體力勞動。
可若是長期吃不飽，還保持高強度重活，那是要出人命的。
雖然讓手底下的人吃飽飯確實是個大難題，但作為穿越者，嘉文對這種壓榨本能地牴觸。
賈維斯說道：「以您的能力，即便死了農夫，也可以召喚出新的來。」
嘉文抬手，打斷了對方想要說的話，十分錯愕地看著對方，那眼神似乎在問：你心裡怎麼會有這麼殘酷的想法？
「他們都是鮮活的個體，是有血有肉的人啊，賈維斯。」
嘉文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你這種不把他們當人的想法，很危險，我希望你能改正，也必須改正！」
這還是賈維斯第一次聽男爵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別人說話，他心裡不由戰戰兢兢，垂首站在一旁。
「抱歉老爺，是我失言了。」
嘉文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心中的不滿，隨後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一個充滿壓迫，底下人渾渾噩噩只為一口吃食，上層人又不將他們當人的社會是沒有朝氣的，是死氣沉沉的，是註定會滅亡的。」
他想起了韃虜時期流傳下來的那些相片，那裡的底層人看著就像是行屍走肉，可悲得很。
如今他成了領主，難道要仿效韃虜頭子的做法？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沉吟著沒有說話，賈維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比較壓抑。
半晌之後，嘉文開口了：
「這幾天我在收資源的時候發現木料的產出很大，超過了我的需求。現在將伐木組的人數進行調整，從49人縮減到10人。剩下的全都調到開墾組去，再配上農具，儘可能多地開墾荒地。」
「另外，黑水河裡有魚蝦，妮可也說過有可食用的野菜，這些是難得的食物來源，安排人去採集。」
「口糧的供給可以做調整，但要保證溫飽，保證不浪費，絕不能像你說的那樣做。」
賈維斯連連點頭，「謹遵您的吩咐，可這麼做的話，糧食的問題……」
「糧食的問題我來解決，這個你不用操心。」嘉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