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獵物，我才是獵人
騎士木堡的月光很冷。
打在那顆閉不上眼的頭顱上，讓他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或許別人看不清楚，但羅德擁有黑暗視覺，一眼就看出那顆頭顱是老管家馬可。
眾人被恐怖的一幕嚇得四散而逃。
羅德也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他轉身向後正要逃跑時，身後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呆愣在原地。
羅德沒有多想，抱起那女孩就跑。
她被扛在肩上的時候，才喃喃地說了一句：「那顆頭好像是爺爺的。」
羅德心裡咯噔一下。
這才想起了老管家馬可確實有一個孫女。
這時，肩上的小女孩突然掙紮起來，「放開我！我要去找爺爺！」
小女孩胡亂扭動身體，還將羅德的頭髮揪起。
吃痛的羅德，不得不先將小女孩放下。
「他媽的！是你自己找死！」
小女孩被放開後，直直地向馬可的頭顱衝去。
羅德回頭張望，只見奧馬爾迅速沖向一位摔倒的農夫，長劍一刺，戳穿了他的胸膛。
他抽出長劍後，隨手將手裡的頭顱一扔。
那頭顱就像一顆球，順著土丘的坡度滾落下來。
此時圍觀的眾人已經作鳥獸散。
只有小女孩不停地往前跑，想要接住爺爺的頭顱。
奧馬爾扭過頭，泛著猩紅的雙眼不斷掃視，目光鎖定在了女孩的身上。
那柄滴血的長劍，逐漸向她逼近。
小女孩並沒有察覺威脅靠近，她的目光全在那顆滾落下來的頭顱上。
就在她接住爺爺的頭顱時，奧馬爾的陰影已經籠住了她的全身。
小女孩抬頭，那個身影將月光遮蔽，臉上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那雙眼睛泛著瘮人的猩紅光芒。
奧馬爾神色癲狂，舉起的長劍將要斬下。
一柄草叉迎了上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抬劍格擋，長劍剛好卡在草叉的兩齒中間。
奧馬爾感受到劍上有股巨力傳來，竟然被逼得退後了好幾步。
「快跑！」
羅德對著小女孩怒吼道。
小女孩聞言，立刻抱著頭顱向農莊裡跑去。
奧馬爾雙手持劍，蓄力斜下一撇，叉尖被這股巧力改變了方向，戳進了泥地里。
奧馬爾再不堪，也是受過專業劍術訓練的騎士，比羅德這個門外漢強多了。
此時的羅德，還想將草叉收回。
沒想到奧馬爾搶先一步，一腳踏斷了草叉的木柄。
沒了武器的羅德，轉身就逃。
只是那方向，並不是農莊。
而是灰燼森林。
如果他能逃到保羅家，基本就安全了。
但他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前往保羅家的路上有那麼多莊民，把奧馬爾帶過去，豈不是虎入羊群？
更何況自己也沒理由把危險帶給保羅一家。
月光下，奧馬爾全力追逐眼前的獵物。
每次將要追上時，那獵物就會向他甩出一團棕黑色液體。
奧馬爾本能地躲避，腳步就會為之一滯。
再次看向獵物時，距離又被拉長了十幾米。
就這樣一追一逃，兩人的身影相繼扎進了白霧瀰漫的灰燼森林。
一進森林，那獵物的身影就開始模糊，追蹤也變得困難。
但每次迷失獵物蹤跡的時候，他又會適時地出現。
這場追逐持續了一個小時，奧馬爾始終無法追到那個獵物。
他喘著粗氣，體力終於開始見底。
這讓奧馬爾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為什麼要追殺他？」
奧馬爾立在原地，眼中的猩紅逐漸變淡。
他看著長劍上凝固的血痂，染血的記憶慢慢湧入大腦。
奧馬爾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憤怒地將其拽下。
「盧卡！我要殺了你！！！」
宣洩完胸中淤積的情緒後，奧馬爾環顧四周沉聲說道：
「出來吧，我已經清醒了，跟我一起出去，我不會再對你出手。」
沒有人回應。
森林裡只有昆蟲的叫聲和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奧馬爾凝聚精神仔細聆聽。
他握劍的手頓時攥得更緊了，四面八方竟然同時傳來枯葉被踩踏的聲音。
「怎麼回事？難道這是個針對我的圈套？」
奧馬爾神情緊張，不斷轉身扭頭，生怕有利箭從看不見的地方射來。
僵持了一段時間後，奧馬爾自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扭頭看了眼樹上的箭頭標記，對準農莊的方向沖了出去。
他跑了幾十米，發現並沒有人出來阻攔他。
一時間，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正在他疑惑之時，身體竟不受控制地滑倒了！
奧馬爾躺在地上，手中全是噁心的粘膩。
看著自己裹滿棕黑油泥的身體，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個陷阱！」
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奧馬爾本能地想舉劍格擋。
但在這攤油膩的液體裡，連撐起身體都困難，更別說做出招架動作。
一柄簡陋的長矛，在奧馬爾的驚恐表情中扎進了他的身體。
緊接著他看到濃霧裡鑽出三隻哥布林。
原本他隨手就能砍死的低級魔物，此刻像是索命的惡鬼。
但詭異的是，那些哥布林竟不發出任何一絲叫聲。
就這樣默默站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殺我！我是領主！不要殺我！」
奧馬爾剛撐起身體，又立刻滑倒。
他一隻手捏著胸前的長矛，另一隻手不停地搖動。
「你們不能殺我，我......」
他驚恐的神情就此定格，持矛的哥布林們，對準他的身體，不斷刺入又拔出。
整個胸膛都被戳成一堆爛肉。
整場戰鬥的節奏，一直掌握在羅德的手中。
天時地利人和，殺他，並不比殺哥布林難多少。
但後續的麻煩怎麼辦？
羅德低頭沉思：
「莊民們知道奧馬爾來追我。」
「但他失蹤了，我卻屁事沒有。」
「萬一教會或者上級領主派人來調查，我該怎麼回答他們？」
「唉，沒辦法，這種時候只能咬死不認了。」
「就說進了灰燼森林，他就消失不見了。」
羅德近到奧馬爾的身前。
他的眼睛睜得老大。
羅德與他四目相對之後，嘆了口氣。
順勢伸手，想將他的眼睛閉上。
當羅德觸碰到奧馬爾的臉時，腦中的《魔卡秘典》竟發出了強烈的訊號！
羅德目光一凜，一個荒誕的想法冒出！
打在那顆閉不上眼的頭顱上，讓他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或許別人看不清楚，但羅德擁有黑暗視覺，一眼就看出那顆頭顱是老管家馬可。
眾人被恐怖的一幕嚇得四散而逃。
羅德也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他轉身向後正要逃跑時，身後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呆愣在原地。
羅德沒有多想，抱起那女孩就跑。
她被扛在肩上的時候，才喃喃地說了一句：「那顆頭好像是爺爺的。」
羅德心裡咯噔一下。
這才想起了老管家馬可確實有一個孫女。
這時，肩上的小女孩突然掙紮起來，「放開我！我要去找爺爺！」
小女孩胡亂扭動身體，還將羅德的頭髮揪起。
吃痛的羅德，不得不先將小女孩放下。
「他媽的！是你自己找死！」
小女孩被放開後，直直地向馬可的頭顱衝去。
羅德回頭張望，只見奧馬爾迅速沖向一位摔倒的農夫，長劍一刺，戳穿了他的胸膛。
他抽出長劍後，隨手將手裡的頭顱一扔。
那頭顱就像一顆球，順著土丘的坡度滾落下來。
此時圍觀的眾人已經作鳥獸散。
只有小女孩不停地往前跑，想要接住爺爺的頭顱。
奧馬爾扭過頭，泛著猩紅的雙眼不斷掃視，目光鎖定在了女孩的身上。
那柄滴血的長劍，逐漸向她逼近。
小女孩並沒有察覺威脅靠近，她的目光全在那顆滾落下來的頭顱上。
就在她接住爺爺的頭顱時，奧馬爾的陰影已經籠住了她的全身。
小女孩抬頭，那個身影將月光遮蔽，臉上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那雙眼睛泛著瘮人的猩紅光芒。
奧馬爾神色癲狂，舉起的長劍將要斬下。
一柄草叉迎了上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抬劍格擋，長劍剛好卡在草叉的兩齒中間。
奧馬爾感受到劍上有股巨力傳來，竟然被逼得退後了好幾步。
「快跑！」
羅德對著小女孩怒吼道。
小女孩聞言，立刻抱著頭顱向農莊裡跑去。
奧馬爾雙手持劍，蓄力斜下一撇，叉尖被這股巧力改變了方向，戳進了泥地里。
奧馬爾再不堪，也是受過專業劍術訓練的騎士，比羅德這個門外漢強多了。
此時的羅德，還想將草叉收回。
沒想到奧馬爾搶先一步，一腳踏斷了草叉的木柄。
沒了武器的羅德，轉身就逃。
只是那方向，並不是農莊。
而是灰燼森林。
如果他能逃到保羅家，基本就安全了。
但他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前往保羅家的路上有那麼多莊民，把奧馬爾帶過去，豈不是虎入羊群？
更何況自己也沒理由把危險帶給保羅一家。
月光下，奧馬爾全力追逐眼前的獵物。
每次將要追上時，那獵物就會向他甩出一團棕黑色液體。
奧馬爾本能地躲避，腳步就會為之一滯。
再次看向獵物時，距離又被拉長了十幾米。
就這樣一追一逃，兩人的身影相繼扎進了白霧瀰漫的灰燼森林。
一進森林，那獵物的身影就開始模糊，追蹤也變得困難。
但每次迷失獵物蹤跡的時候，他又會適時地出現。
這場追逐持續了一個小時，奧馬爾始終無法追到那個獵物。
他喘著粗氣，體力終於開始見底。
這讓奧馬爾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為什麼要追殺他？」
奧馬爾立在原地，眼中的猩紅逐漸變淡。
他看著長劍上凝固的血痂，染血的記憶慢慢湧入大腦。
奧馬爾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憤怒地將其拽下。
「盧卡！我要殺了你！！！」
宣洩完胸中淤積的情緒後，奧馬爾環顧四周沉聲說道：
「出來吧，我已經清醒了，跟我一起出去，我不會再對你出手。」
沒有人回應。
森林裡只有昆蟲的叫聲和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奧馬爾凝聚精神仔細聆聽。
他握劍的手頓時攥得更緊了，四面八方竟然同時傳來枯葉被踩踏的聲音。
「怎麼回事？難道這是個針對我的圈套？」
奧馬爾神情緊張，不斷轉身扭頭，生怕有利箭從看不見的地方射來。
僵持了一段時間後，奧馬爾自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扭頭看了眼樹上的箭頭標記，對準農莊的方向沖了出去。
他跑了幾十米，發現並沒有人出來阻攔他。
一時間，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正在他疑惑之時，身體竟不受控制地滑倒了！
奧馬爾躺在地上，手中全是噁心的粘膩。
看著自己裹滿棕黑油泥的身體，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個陷阱！」
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奧馬爾本能地想舉劍格擋。
但在這攤油膩的液體裡，連撐起身體都困難，更別說做出招架動作。
一柄簡陋的長矛，在奧馬爾的驚恐表情中扎進了他的身體。
緊接著他看到濃霧裡鑽出三隻哥布林。
原本他隨手就能砍死的低級魔物，此刻像是索命的惡鬼。
但詭異的是，那些哥布林竟不發出任何一絲叫聲。
就這樣默默站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殺我！我是領主！不要殺我！」
奧馬爾剛撐起身體，又立刻滑倒。
他一隻手捏著胸前的長矛，另一隻手不停地搖動。
「你們不能殺我，我......」
他驚恐的神情就此定格，持矛的哥布林們，對準他的身體，不斷刺入又拔出。
整個胸膛都被戳成一堆爛肉。
整場戰鬥的節奏，一直掌握在羅德的手中。
天時地利人和，殺他，並不比殺哥布林難多少。
但後續的麻煩怎麼辦？
羅德低頭沉思：
「莊民們知道奧馬爾來追我。」
「但他失蹤了，我卻屁事沒有。」
「萬一教會或者上級領主派人來調查，我該怎麼回答他們？」
「唉，沒辦法，這種時候只能咬死不認了。」
「就說進了灰燼森林，他就消失不見了。」
羅德近到奧馬爾的身前。
他的眼睛睜得老大。
羅德與他四目相對之後，嘆了口氣。
順勢伸手，想將他的眼睛閉上。
當羅德觸碰到奧馬爾的臉時，腦中的《魔卡秘典》竟發出了強烈的訊號！
羅德目光一凜，一個荒誕的想法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