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羅我啊，想當個冒險者
夏日的陽光射不透灰燼森林的白霧。
林深霧濃，看不清前路，即使生活在森林邊緣的農戶，也只敢頂著烈日在白天進入。
森林外圍，遠離主路的水潭邊，歇腳的幾位少年卸下柴捆，捧起清水揉搓灰黑的花臉。
其中體型瘦小的男孩面色愁苦的靠在柴捆上。
「砍柴錢又漲了8銅。」埃爾文的聲音透著無力，「領主大人是想把我們逼上絕路啊。」
「父親腿受傷了，幹不了重活。」貝蒂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麥子又被魔物糟蹋了大半，我家的地怕是保不住了。」
底層農戶就是這樣，一點意外都能讓他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
二十年前騎士科爾帶著百餘戶人，來到這個位於奧斯坦迪亞帝國北部邊境的荒原。
一邊抵禦魔物，一邊開墾新田。
沒日沒夜幹了整整三年，死了半數人口，才開墾出2000英畝熟地。
拓荒成功，讓灰燼領的領民們每戶都分到了30英畝左右的農田。
讓其一躍成為帝國邊境較為富裕的農莊。
然而幸福的日子並未一直持續下去。
三年前，科爾騎士因病去世，他的兒子奧馬爾繼承了騎士之位。
他對父親的做法嗤之以鼻。
奧馬爾認為正是父親那令人作嘔的仁慈，才讓自己繼位後沒有足夠的財富享受生活。
他不明白，父親的領地內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自由民？為什麼自己的地，竟然要花錢僱傭領民耕種。
這與他在男爵城堡學到的常識完全相悖。
奧馬爾無法容忍那些賤民擁有的田地竟然比自己還多，這簡直是對他貴族身份的褻瀆。
繼位三年，他縱容魔物襲擊農莊，從不履行保護農田的義務。
等作物都被糟蹋完以後，再以5倍的價格售賣糧食、麥種，讓領地的農戶背上巨額債務。
無力償還的他們只能賣田還債，甚至有活不下去的農戶，賣身成為奧馬爾騎士的農奴。
如今的灰燼農莊，再也不是人人有地種的幸福之地了。
除了貝蒂，一旁眼神堅毅的少年也是少數擁有自家田地的領民。
「我家的地估計也保不住了。」羅德搖了搖頭，他的情況比貝蒂還要糟糕。
他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而是三個月前穿越而來的異界靈魂。
羅邦德本是個退伍老兵，被親戚朋友借光退伍費後，當起了老兵燒烤主理人，因為阻止混混毆打過路少女，而被刺死。
他的靈魂在黑暗裡不知遊蕩了多久，終於在某個節點，穿越到一個名叫羅德的異界農夫身上。
當晚，哥布林夜襲農莊，羅德的父母慘死，他也被一棍敲死。
等這具身體猛地坐起時，體內的靈魂卻已換人。
羅邦德醒來後，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
到處都是火光與喊殺聲，他捂著血流不止的腦袋，拼死殺了一隻哥布林後，逃了出來。
當魔物襲擊褪去之後，他才知道魔物不過是農戶生存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而已。
真正壓在頭頂的大山，是母神教會與帝國貴族。
對這個世界的農戶來說，死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遺體想要安葬在教會墓地，得先繳納一筆聖禮費，神父才會給已逝之人做安魂彌撒。
在這個不做淨化就有可能誕生亡靈生物的奇幻世界，沒有人敢隨意安葬自己的親友。
這份錢就連最赤貧的農戶都會湊齊。
收了聖禮費後，教會的盤剝遠未結束，什一稅可不會放過已死之人。
所謂什一稅，就是抽取十分之一作稅，乃是教會的核心收入。
無論你是繼承、自用、售賣、生產、經營、動產、不動產，信徒們的所有收入與產出都要繳納什一稅。
羅德想要繼承死去父母的遺產，便要向教會繳納十分之一的遺產作稅。
但他家裡並不富裕，根本沒有多餘的貨幣交稅。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耕牛被牽走，農具被搬空。
眼下秋收在即，他連割麥的鐮刀都要去借，來年的地，還怎麼種？
「今年的麥子還沒收，聽說領主又要提高地租，本來麥子的收成就只夠餬口，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埃爾文說著，眼眶泛紅。
羅德聞言，不知如何開口安慰。
比起羅德和貝蒂這些擁有土地的自由民，埃爾文這種人身依附於領主的農奴顯然更加悽慘。
根據奧斯坦提亞帝國的法律，自由民只需每年向領主繳納固定貨幣的土地持有稅。
但農奴卻不同，他們除了要每周幫領主無償勞役五天，還要繳納種類繁多的苛捐雜稅。
首先是按人頭徵收的人頭稅，只要是領主的農奴，就必須要按人頭納稅，成年以後稅額翻倍。
然後是遺產稅，農奴去世後，不但要繳納教會的什一稅，其子女要繼承份地和家庭財產，還必須要向領主繳納家庭中最值錢的核心財產。
婚姻稅、私生子罰金、助錢，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榨乾農奴最後一滴血。
埃爾文的父親因為愛上了身為農奴的母親，自願留在灰燼農莊，是少有的外來領民。
法律規定，子女的身份隨母親，所以埃爾文生來就是一名農奴。
「羅德、貝蒂，奧馬爾騎士擺明了要傾吞所有人的土地，如果丟了地，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埃爾文一臉擔憂的看著兩人。
「實在活不下去，我就去貝爾鎮當個裁縫學徒吧，雖然要做十年苦工，但好歹能吃上幾頓飽飯。」貝蒂一臉愁苦的揉了揉凌亂的長髮，對未來的生活實在沒法抱有什麼希望。
「那你呢？羅德。」埃爾文扭頭問道。
「我想當冒險者。」羅德平靜的說到。
埃爾文先是一怔，隨後驚呼，「冒險者！你瘋了嗎？」
羅德緩緩開口，「我是認真的。」
在原主的記憶里，曾有長耳朵的吟遊詩人在村里歇腳。
稚童們最愛圍著他，聽他講述那些奇幻的冒險故事:
潛入古代文明修建的地下城探尋寶藏。
衝進遺失的古戰場淨化亡靈。
貪婪的盜賊深入巨龍巢穴盜取它的珍藏。
強悍的冒險者在和精靈隊友的朝夕相處中收穫了愛情。
這些從吟遊詩人口中講述的冒險故事，無不證明著，這是個充滿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
而冒險，則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但羅德並不想冒險，所求不過是擺脫底層農戶身份，過上安穩的生活罷了，如果有機會再把老兵燒烤的攤子支起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想要完成這樣的目標，只有成為冒險者才能實現。
因為冒險者協會，是海倫大陸三大頂級勢力之一。
它給所有王國定下了一條鐵律——冒險者不納稅！
只要成為了冒險者，就無需向教會、領主、國王繳納任何賦稅。
一名底層農夫想當冒險者的故事並不算匪夷所思。
但成功者寥寥無幾。
羅德選擇這條九死一生的冒險者之路，並不光靠一腔熱血。
他的腦海里，懸著一本《魔卡秘典》。
只要獻祭怪物屍體就能解鎖相關的魔卡圖鑑。
目前能抽取的魔卡有四種：
【技能卡】
【屬性卡】
【召喚卡】
【血脈卡】
只要將這些蘊含怪物力量的魔卡，插在《魔卡秘典》的指定位置，就能作用於羅德自身。
打個比方，若是技能卡搭配三種不同的七環法術，六維屬性卡全是頂級，召喚卡也是傳奇生物，血脈卡再來個紅龍之類的，那戰鬥力簡直無敵。
但那些只是幻想，如今的羅德，因為殺死了一隻哥布林，只解鎖了與其相關的魔卡。
這也讓羅德明白了，想要解鎖更加強力的魔卡就必須獻祭更加強大的魔物。
所以當冒險者，就是羅德唯一能走的路。
只是，當冒險者哪有這麼簡單？
「窮人是當不了冒險者的。」埃爾文嘆了口氣說到。
「你怎麼知道的？」羅德並不清楚當冒險者的相關知識。
埃爾文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冒險者協會的註冊條件太難了。」
「除了一筆價格不菲的註冊費，還要擁有一式戰技！」
埃爾文眉頭緊鎖，連連搖頭，「除此以外，還要花大價錢購置裝備。」
「一柄好劍的價格，足以抵得上一頭牛！」
「更別說還有全身的防具，那些東西更是貴的嚇人。」
......
埃爾文越說越激動，恨不得將成為冒險者的阻礙一口氣全說出來。
羅德摟過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謝了，沒想到你居然懂這麼多冒險者相關的知識。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說完羅德背起柴捆，抬手招呼兩人「天快黑了，咱們還是先回村吧。」
貝蒂背起柴捆快步跟上。
埃爾文則看著羅德的背影怔怔出神，嘆了口氣後，跟上了羅德的腳步。
「羅德，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就來找我父親吧，他曾經......」
......
埃爾文的聲音逐漸飄遠，伴隨著夥伴們的身影在白霧裡漸漸隱沒。
林深霧濃，看不清前路，即使生活在森林邊緣的農戶，也只敢頂著烈日在白天進入。
森林外圍，遠離主路的水潭邊，歇腳的幾位少年卸下柴捆，捧起清水揉搓灰黑的花臉。
其中體型瘦小的男孩面色愁苦的靠在柴捆上。
「砍柴錢又漲了8銅。」埃爾文的聲音透著無力，「領主大人是想把我們逼上絕路啊。」
「父親腿受傷了，幹不了重活。」貝蒂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麥子又被魔物糟蹋了大半，我家的地怕是保不住了。」
底層農戶就是這樣，一點意外都能讓他們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
二十年前騎士科爾帶著百餘戶人，來到這個位於奧斯坦迪亞帝國北部邊境的荒原。
一邊抵禦魔物，一邊開墾新田。
沒日沒夜幹了整整三年，死了半數人口，才開墾出2000英畝熟地。
拓荒成功，讓灰燼領的領民們每戶都分到了30英畝左右的農田。
讓其一躍成為帝國邊境較為富裕的農莊。
然而幸福的日子並未一直持續下去。
三年前，科爾騎士因病去世，他的兒子奧馬爾繼承了騎士之位。
他對父親的做法嗤之以鼻。
奧馬爾認為正是父親那令人作嘔的仁慈，才讓自己繼位後沒有足夠的財富享受生活。
他不明白，父親的領地內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自由民？為什麼自己的地，竟然要花錢僱傭領民耕種。
這與他在男爵城堡學到的常識完全相悖。
奧馬爾無法容忍那些賤民擁有的田地竟然比自己還多，這簡直是對他貴族身份的褻瀆。
繼位三年，他縱容魔物襲擊農莊，從不履行保護農田的義務。
等作物都被糟蹋完以後，再以5倍的價格售賣糧食、麥種，讓領地的農戶背上巨額債務。
無力償還的他們只能賣田還債，甚至有活不下去的農戶，賣身成為奧馬爾騎士的農奴。
如今的灰燼農莊，再也不是人人有地種的幸福之地了。
除了貝蒂，一旁眼神堅毅的少年也是少數擁有自家田地的領民。
「我家的地估計也保不住了。」羅德搖了搖頭，他的情況比貝蒂還要糟糕。
他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而是三個月前穿越而來的異界靈魂。
羅邦德本是個退伍老兵，被親戚朋友借光退伍費後，當起了老兵燒烤主理人，因為阻止混混毆打過路少女，而被刺死。
他的靈魂在黑暗裡不知遊蕩了多久，終於在某個節點，穿越到一個名叫羅德的異界農夫身上。
當晚，哥布林夜襲農莊，羅德的父母慘死，他也被一棍敲死。
等這具身體猛地坐起時，體內的靈魂卻已換人。
羅邦德醒來後，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
到處都是火光與喊殺聲，他捂著血流不止的腦袋，拼死殺了一隻哥布林後，逃了出來。
當魔物襲擊褪去之後，他才知道魔物不過是農戶生存路上的一塊絆腳石而已。
真正壓在頭頂的大山，是母神教會與帝國貴族。
對這個世界的農戶來說，死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遺體想要安葬在教會墓地，得先繳納一筆聖禮費，神父才會給已逝之人做安魂彌撒。
在這個不做淨化就有可能誕生亡靈生物的奇幻世界，沒有人敢隨意安葬自己的親友。
這份錢就連最赤貧的農戶都會湊齊。
收了聖禮費後，教會的盤剝遠未結束，什一稅可不會放過已死之人。
所謂什一稅，就是抽取十分之一作稅，乃是教會的核心收入。
無論你是繼承、自用、售賣、生產、經營、動產、不動產，信徒們的所有收入與產出都要繳納什一稅。
羅德想要繼承死去父母的遺產，便要向教會繳納十分之一的遺產作稅。
但他家裡並不富裕，根本沒有多餘的貨幣交稅。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耕牛被牽走，農具被搬空。
眼下秋收在即，他連割麥的鐮刀都要去借，來年的地，還怎麼種？
「今年的麥子還沒收，聽說領主又要提高地租，本來麥子的收成就只夠餬口，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埃爾文說著，眼眶泛紅。
羅德聞言，不知如何開口安慰。
比起羅德和貝蒂這些擁有土地的自由民，埃爾文這種人身依附於領主的農奴顯然更加悽慘。
根據奧斯坦提亞帝國的法律，自由民只需每年向領主繳納固定貨幣的土地持有稅。
但農奴卻不同，他們除了要每周幫領主無償勞役五天，還要繳納種類繁多的苛捐雜稅。
首先是按人頭徵收的人頭稅，只要是領主的農奴，就必須要按人頭納稅，成年以後稅額翻倍。
然後是遺產稅，農奴去世後，不但要繳納教會的什一稅，其子女要繼承份地和家庭財產，還必須要向領主繳納家庭中最值錢的核心財產。
婚姻稅、私生子罰金、助錢，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榨乾農奴最後一滴血。
埃爾文的父親因為愛上了身為農奴的母親，自願留在灰燼農莊，是少有的外來領民。
法律規定，子女的身份隨母親，所以埃爾文生來就是一名農奴。
「羅德、貝蒂，奧馬爾騎士擺明了要傾吞所有人的土地，如果丟了地，你們以後......打算怎麼辦？」埃爾文一臉擔憂的看著兩人。
「實在活不下去，我就去貝爾鎮當個裁縫學徒吧，雖然要做十年苦工，但好歹能吃上幾頓飽飯。」貝蒂一臉愁苦的揉了揉凌亂的長髮，對未來的生活實在沒法抱有什麼希望。
「那你呢？羅德。」埃爾文扭頭問道。
「我想當冒險者。」羅德平靜的說到。
埃爾文先是一怔，隨後驚呼，「冒險者！你瘋了嗎？」
羅德緩緩開口，「我是認真的。」
在原主的記憶里，曾有長耳朵的吟遊詩人在村里歇腳。
稚童們最愛圍著他，聽他講述那些奇幻的冒險故事:
潛入古代文明修建的地下城探尋寶藏。
衝進遺失的古戰場淨化亡靈。
貪婪的盜賊深入巨龍巢穴盜取它的珍藏。
強悍的冒險者在和精靈隊友的朝夕相處中收穫了愛情。
這些從吟遊詩人口中講述的冒險故事，無不證明著，這是個充滿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
而冒險，則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但羅德並不想冒險，所求不過是擺脫底層農戶身份，過上安穩的生活罷了，如果有機會再把老兵燒烤的攤子支起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想要完成這樣的目標，只有成為冒險者才能實現。
因為冒險者協會，是海倫大陸三大頂級勢力之一。
它給所有王國定下了一條鐵律——冒險者不納稅！
只要成為了冒險者，就無需向教會、領主、國王繳納任何賦稅。
一名底層農夫想當冒險者的故事並不算匪夷所思。
但成功者寥寥無幾。
羅德選擇這條九死一生的冒險者之路，並不光靠一腔熱血。
他的腦海里，懸著一本《魔卡秘典》。
只要獻祭怪物屍體就能解鎖相關的魔卡圖鑑。
目前能抽取的魔卡有四種：
【技能卡】
【屬性卡】
【召喚卡】
【血脈卡】
只要將這些蘊含怪物力量的魔卡，插在《魔卡秘典》的指定位置，就能作用於羅德自身。
打個比方，若是技能卡搭配三種不同的七環法術，六維屬性卡全是頂級，召喚卡也是傳奇生物，血脈卡再來個紅龍之類的，那戰鬥力簡直無敵。
但那些只是幻想，如今的羅德，因為殺死了一隻哥布林，只解鎖了與其相關的魔卡。
這也讓羅德明白了，想要解鎖更加強力的魔卡就必須獻祭更加強大的魔物。
所以當冒險者，就是羅德唯一能走的路。
只是，當冒險者哪有這麼簡單？
「窮人是當不了冒險者的。」埃爾文嘆了口氣說到。
「你怎麼知道的？」羅德並不清楚當冒險者的相關知識。
埃爾文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冒險者協會的註冊條件太難了。」
「除了一筆價格不菲的註冊費，還要擁有一式戰技！」
埃爾文眉頭緊鎖，連連搖頭，「除此以外，還要花大價錢購置裝備。」
「一柄好劍的價格，足以抵得上一頭牛！」
「更別說還有全身的防具，那些東西更是貴的嚇人。」
......
埃爾文越說越激動，恨不得將成為冒險者的阻礙一口氣全說出來。
羅德摟過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謝了，沒想到你居然懂這麼多冒險者相關的知識。別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說完羅德背起柴捆，抬手招呼兩人「天快黑了，咱們還是先回村吧。」
貝蒂背起柴捆快步跟上。
埃爾文則看著羅德的背影怔怔出神，嘆了口氣後，跟上了羅德的腳步。
「羅德，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就來找我父親吧，他曾經......」
......
埃爾文的聲音逐漸飄遠，伴隨著夥伴們的身影在白霧裡漸漸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