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落花之情
第81章 落花之情
宴會逐漸步入尾聲。
陸平體內的三屍自動運轉一周，將那絲上頭的醉意消去。
目光掃過現場，大半人都已經吃飽喝足，小部分人醉倒在地。
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
禪院直哉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本家多數新生代的思維模式，只要及時糾正，也算為時不晚。
至於甚一和長壽郎那幫頑固的老朽，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遲早會被自然淘汰。
禪院家是個龐大的封建氏族，這艘巨輪體量太大，強行掉頭容易船毀人亡。
必須潛移默化地慢慢修正。
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根本急不得。
禪院家變得更好，才能跟上自己成長的步伐，成為未來的助力。
幾杯清酒下肚，直昆人看著面不改色的黑髮少年，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位老家主放下酒葫蘆，爽快地承認此刻確實是後生可畏。
在這個憑實力說話的圈子裡，酒量有時候也算一種底蘊。
「你小子這肚子深不見底。下次再找你喝酒，我得提前拉上幾個幫手才行。」
陸平輕聲謙虛，表示自己只是不容易上臉，其實也有些醉意了。
他順手摸向懷裡，指尖觸碰到空蕩蕩的布料，這才記起那部舊通訊設備。
早在下午遭遇【血眼詛咒】的遠程襲擊時，手機就已經四分五裂，徹底報廢。
那些沾染著黑色污血的殘骸，此刻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影子空間裡。
看來明天得去買個新的。
順便喊個熟人出門逛逛，採購些日常用品。
如果京都高專那邊的遇襲事件處理完畢，家入硝子和夏油傑明天也該順利返校了。
至於五條悟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估計還在外地執行高強度任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著人影。
夏油傑大概率是沒空的。
在京都走一遭，那傢伙肯定駕馭了那只能施展【血眼詛咒】的特級咒靈。
獲得如此兇悍的戰力，必然需要大量時間去摸索和磨合新機制。
【咒靈操術】的核心就在於不斷吞噬與實戰演練，根本閒不下來。
硝子如果留守校內醫務室的話，倒是可以拉出來透透氣。
或者，叫上加茂家的千椿學姐也不錯。
畢竟還欠著人家一頓火鍋。
上次說好請客，結果肉剛下鍋就緊急支援去了蛇骨村，這頓飯一直拖延至今。
一邊盤算著明天的行程，陸平順勢向旁邊的直毘人借用手機。
他飛快地給高專方面發去一條簡訊報平安，免得眾人擔心他被超遠距離詛咒鎖定後的身體狀況。
信息末尾，他表明自己今晚暫住本家，明早便會返校。
按下發送鍵，陸平將手機遞還回去。
看對方喝得差不多了，他便假借著三分酒意，隨口打聽起禪院和冥府兩家之間的關係。
聽到這個話題，直毘人渾濁的眼球轉了轉，似乎清醒了些許。
一旁的禪院直哉早就頂不住酒精的摧殘，趴在木桌上不省人事。
老家主壓低身子，朝這邊湊近了一些。
「原本這是本家的核心機密。不過既然你是我認定的接班人，就不算外人，自然沒必要瞞著。」直毘人壓低了嗓音，「你去過幾次「忌庫」，應該見過深處那個專門圈養低級咒靈的實戰房間吧？」
陸平點點頭。
「把尚未覺醒術式的幼童丟進怪物堆里，利用生死關頭的高壓恐懼，迫使他們在絕境中覺醒天賦。這種伴隨著極高傷殘率甚至致死率的極端儀式，其實就是冥府家搗鼓出來的。」
老家主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與感嘆，「幾百年前，先祖接納並庇護這支沒落血脈，圖的就是這套殘酷的覺醒機制。」
平民的世界有法律兜底，而咒術師的世界，為了榨取戰力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這種方法太過慘無人道，通過率又低得可憐，因此向來不足為外人道。
「自從我接手家主的位子，這類血腥儀式已經砍掉大半了。」直毘人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流露出一抹罕見的落寞，「我要是能早幾年坐上這把交椅，說不定就不會出現甚爾那檔子事了————」
陸平心中瞭然。
對方口中的甚爾，正是那個後來入贅外姓、改名伏黑甚爾的男人。
一個天生沒有任何咒力的異類。
他在被無情地扔進噁心黏膩的咒靈堆後，硬生生憑藉【天與咒縛】那副蠻橫的肉體殺出了一條血路。
然而，這份恐怖的潛力，在只看重血脈與生得術式的封建族人眼裡，依舊是不入流的垃圾。
整個龐大且腐朽的氏族裡，也許只有覺醒了【投射咒法】的這對父子，能在潛意識裡對那種純粹的物理暴力產生一絲認同。
這或許觸及了咒術的底層邏輯。
術式作為術師肉體的一部分，其展現形式往往與術師本人的世界觀息息相關。
比如直毘人喜歡看動畫片，十分了解原畫製作流程。
因此那個原本誕生於相機時代的古老術法，到了他手裡，便與24幀的動畫理念深度融合，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誰也說不準，等人類科技再往前邁進幾步，這項術式會不會衍生出更加詭異莫測的形態。
閒聊片刻，陸平話鋒一轉，開始打聽御三家內部是否藏有掌握了【反轉術式】的高端人才，以便自己去討教一番經驗。
「你想學那個？」
直毘人呵呵一笑，連連搖頭。
「那可是真正的高端技術活。一個擁有生得術式的術師，一旦悟透了反轉，戰力就會瞬間拔高一個大層次。要是自身的術式底子足夠好，一躍踏入特級的領域也不是沒可能。」
老頭子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對時代的審視。
「現在的咒術界，頂尖戰力大不如前。倒是外頭那些咒靈，出現的頻率越來越接近野蠻的平安時代了。大概是現代人生活節奏快、壓力太大，負面的情緒沒有宣洩口吧。當今這世道，也就只有你們高專那個叫硝子的醫師會這手絕活。她要是自帶攻擊性術式，憑藉那一手反轉外放，高低也是個特級。」
陸平對此深表贊同。
沒有攻擊術式，在傷害計算公式里就等於硬生生少了一個獨立乘區，根本打不了高端局。
而反轉外放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配上硝子精湛的醫療知識，安安穩穩待在大後方拉起生命防線，才是發揮才能的最佳方式。
既然反轉術式沒指望，陸平也不打算繼續繞彎子了。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粗糙的老頭手裡，還捏著另一項御三家高層秘傳的防守神技。
在面對必中領域的絕境時，那可是能救命的底牌。
「既然反轉學不到。」
陸平放下筷子，目光直視著對方。
「老頭子，教我【落花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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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逐漸步入尾聲。
陸平體內的三屍自動運轉一周，將那絲上頭的醉意消去。
目光掃過現場，大半人都已經吃飽喝足，小部分人醉倒在地。
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
禪院直哉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本家多數新生代的思維模式，只要及時糾正，也算為時不晚。
至於甚一和長壽郎那幫頑固的老朽，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生命總會自己找到出路，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遲早會被自然淘汰。
禪院家是個龐大的封建氏族，這艘巨輪體量太大，強行掉頭容易船毀人亡。
必須潛移默化地慢慢修正。
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根本急不得。
禪院家變得更好，才能跟上自己成長的步伐，成為未來的助力。
幾杯清酒下肚，直昆人看著面不改色的黑髮少年，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位老家主放下酒葫蘆，爽快地承認此刻確實是後生可畏。
在這個憑實力說話的圈子裡，酒量有時候也算一種底蘊。
「你小子這肚子深不見底。下次再找你喝酒，我得提前拉上幾個幫手才行。」
陸平輕聲謙虛，表示自己只是不容易上臉，其實也有些醉意了。
他順手摸向懷裡，指尖觸碰到空蕩蕩的布料，這才記起那部舊通訊設備。
早在下午遭遇【血眼詛咒】的遠程襲擊時，手機就已經四分五裂，徹底報廢。
那些沾染著黑色污血的殘骸，此刻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影子空間裡。
看來明天得去買個新的。
順便喊個熟人出門逛逛，採購些日常用品。
如果京都高專那邊的遇襲事件處理完畢，家入硝子和夏油傑明天也該順利返校了。
至於五條悟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估計還在外地執行高強度任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著人影。
夏油傑大概率是沒空的。
在京都走一遭，那傢伙肯定駕馭了那只能施展【血眼詛咒】的特級咒靈。
獲得如此兇悍的戰力，必然需要大量時間去摸索和磨合新機制。
【咒靈操術】的核心就在於不斷吞噬與實戰演練，根本閒不下來。
硝子如果留守校內醫務室的話，倒是可以拉出來透透氣。
或者，叫上加茂家的千椿學姐也不錯。
畢竟還欠著人家一頓火鍋。
上次說好請客，結果肉剛下鍋就緊急支援去了蛇骨村，這頓飯一直拖延至今。
一邊盤算著明天的行程，陸平順勢向旁邊的直毘人借用手機。
他飛快地給高專方面發去一條簡訊報平安，免得眾人擔心他被超遠距離詛咒鎖定後的身體狀況。
信息末尾，他表明自己今晚暫住本家，明早便會返校。
按下發送鍵，陸平將手機遞還回去。
看對方喝得差不多了，他便假借著三分酒意，隨口打聽起禪院和冥府兩家之間的關係。
聽到這個話題，直毘人渾濁的眼球轉了轉，似乎清醒了些許。
一旁的禪院直哉早就頂不住酒精的摧殘，趴在木桌上不省人事。
老家主壓低身子，朝這邊湊近了一些。
「原本這是本家的核心機密。不過既然你是我認定的接班人，就不算外人，自然沒必要瞞著。」直毘人壓低了嗓音，「你去過幾次「忌庫」，應該見過深處那個專門圈養低級咒靈的實戰房間吧？」
陸平點點頭。
「把尚未覺醒術式的幼童丟進怪物堆里，利用生死關頭的高壓恐懼，迫使他們在絕境中覺醒天賦。這種伴隨著極高傷殘率甚至致死率的極端儀式，其實就是冥府家搗鼓出來的。」
老家主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與感嘆，「幾百年前，先祖接納並庇護這支沒落血脈，圖的就是這套殘酷的覺醒機制。」
平民的世界有法律兜底，而咒術師的世界，為了榨取戰力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這種方法太過慘無人道，通過率又低得可憐，因此向來不足為外人道。
「自從我接手家主的位子，這類血腥儀式已經砍掉大半了。」直毘人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流露出一抹罕見的落寞，「我要是能早幾年坐上這把交椅，說不定就不會出現甚爾那檔子事了————」
陸平心中瞭然。
對方口中的甚爾，正是那個後來入贅外姓、改名伏黑甚爾的男人。
一個天生沒有任何咒力的異類。
他在被無情地扔進噁心黏膩的咒靈堆後，硬生生憑藉【天與咒縛】那副蠻橫的肉體殺出了一條血路。
然而，這份恐怖的潛力，在只看重血脈與生得術式的封建族人眼裡，依舊是不入流的垃圾。
整個龐大且腐朽的氏族裡，也許只有覺醒了【投射咒法】的這對父子，能在潛意識裡對那種純粹的物理暴力產生一絲認同。
這或許觸及了咒術的底層邏輯。
術式作為術師肉體的一部分，其展現形式往往與術師本人的世界觀息息相關。
比如直毘人喜歡看動畫片，十分了解原畫製作流程。
因此那個原本誕生於相機時代的古老術法，到了他手裡，便與24幀的動畫理念深度融合，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誰也說不準，等人類科技再往前邁進幾步，這項術式會不會衍生出更加詭異莫測的形態。
閒聊片刻，陸平話鋒一轉，開始打聽御三家內部是否藏有掌握了【反轉術式】的高端人才，以便自己去討教一番經驗。
「你想學那個？」
直毘人呵呵一笑，連連搖頭。
「那可是真正的高端技術活。一個擁有生得術式的術師，一旦悟透了反轉，戰力就會瞬間拔高一個大層次。要是自身的術式底子足夠好，一躍踏入特級的領域也不是沒可能。」
老頭子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對時代的審視。
「現在的咒術界，頂尖戰力大不如前。倒是外頭那些咒靈，出現的頻率越來越接近野蠻的平安時代了。大概是現代人生活節奏快、壓力太大，負面的情緒沒有宣洩口吧。當今這世道，也就只有你們高專那個叫硝子的醫師會這手絕活。她要是自帶攻擊性術式，憑藉那一手反轉外放，高低也是個特級。」
陸平對此深表贊同。
沒有攻擊術式，在傷害計算公式里就等於硬生生少了一個獨立乘區，根本打不了高端局。
而反轉外放這種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配上硝子精湛的醫療知識，安安穩穩待在大後方拉起生命防線，才是發揮才能的最佳方式。
既然反轉術式沒指望，陸平也不打算繼續繞彎子了。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粗糙的老頭手裡，還捏著另一項御三家高層秘傳的防守神技。
在面對必中領域的絕境時，那可是能救命的底牌。
「既然反轉學不到。」
陸平放下筷子，目光直視著對方。
「老頭子，教我【落花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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