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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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在領域和束縛領域浸淫了千年的宗師,羂索在達成束縛時,動用了一些小心思。

  她確實毫無保留地交出了知識,全力傳輸。

  但以她目前在『束縛』上的造詣,這份被強行灌輸的記憶,也僅僅只能在對方體內存在二十四個小時。

  時間一到,這些結界術的奧秘就會像清晨的露水般徹底蒸發。

  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同時,作為等價交換的代價。

  在這效果持續的二十四小時內,她本人將完全失去使用結界術的能力。

  確認腦海中的知識無誤,陸平緩緩鬆開了交疊的雙拳。

  「布瑠部」的咒詞餘音漸漸在空氣中消散。

  龐大的式神虛影化作黑色的霧氣,重新鑽回他的腳底。

  那顆劇烈脈動的白繭也隨之隱沒於無形。

  伴隨著殘存咒力的消失,壓抑在走廊內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散。

  閃爍的壁燈重新恢復了穩定的明亮光暈。

  狹窄的過道異常安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只是幻覺。

  腦內閃過的結界術知識提醒著陸平束縛已成的事實。

  表面上穩如老狗,但他心裡門清,這次能從這隻千年老狐狸嘴裡摳出點東西,純粹是利用了信息差。

  一招鮮,吃遍天。

  對方摸不清【十種影法術】的調服規則,更怕那個號稱能適應萬物的魔虛羅真的降臨現世。

  畢竟曾經開啟過魔虛羅完整調服儀式的術師都死了。

  但凡事過猶不及。

  關於『換取這場儀式終結』的『束縛』條件,其實具有相當大的模糊指向性。

  誰知道這個苟延殘喘了上千年的特級詛咒師,如果真被逼入絕境,會不會掏出什麼掀桌子的底牌?

  到時候包廂里的同伴和店內的路人必將受到波及。

  見好就收,才是咒術界的生存法則。

  拿到了當世頂級的結界術知識,這波已經賺麻了。

  對於陸平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消化這些知識。

  他腳步微動,準備就此撤退,並不打算跟對方繼續糾纏。

  包廂里的溫酒還在等他,回去晚了肉可就真涼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拉開距離的瞬間,異變突生。

  前方的少婦並未如預期般讓開道路。

  女人反而在他後撤的剎那,順勢向前傾倒。

  那具飽滿柔軟的成熟身軀,結結實實地貼了上來。

  她順勢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吐在陸平的鎖骨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

  「抱歉呢,小帥哥。」

  羂索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虛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

  「強行傳輸那麼多結界術的記憶,姐姐的腦袋現在好痛。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這個藉口找得天衣無縫。

  短時間內海量信息的傳輸,確實會對施術者的精神造成極大負擔。

  但在這個充滿溫情的擁抱之下,掩藏的卻是算計。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柔弱的獵物姿態出現。

  少婦將臉頰貼在對方的胸膛上,暗中將咒力感知提升到了極限。

  千年的戰鬥直覺,讓她對剛才那場戛然而止的儀式充滿了疑問。

  太順利了。

  魔虛羅的調服儀式,以及剛才突然爆發的那股恐怖咒力波動,真的是說停就能停的嗎?

  她需要近距離接觸,去探查這個高專學生體內咒力的真實狀況。

  女人的指尖看似無力地搭在陸平的腰間。

  那股異樣的咒力波動,不屬於自己已知的任何一種生得術式。

  對於存活千年的詛咒師而言,沒什麼能比探索術式的未知領域更有趣的了。

  陸平停下腳步,任由對方靠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推開這具溫香軟玉,也沒有流露出任何警惕與慌亂。


  隱藏在體內的『三屍』早已將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

  剛才吞下記憶流的白屍,此刻正安靜地盤踞在體內深處,沒有泄露出一絲咒力波動。

  陸平靜靜地站著,感受著對方那徒勞無功的試探,緩緩開口道:

  「你如果實在撐不住,我可以幫你叫醫生,附近就有一個我認識的頂級醫師。」

  羂索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她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油鹽不進的傢伙。

  正當她準備換一種方式繼續試探時,

  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了一陣略顯凌亂的腳步聲。

  視線拉回三分鐘前。

  烤肉店的包廂內,熱氣騰騰。

  加茂千椿端起面前的扎啤杯,將最後一口冰鎮啤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酒液大量下肚,膀胱適時發出了抗議的信號。

  女子打了個酒嗝,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我去趟洗手間。」

  她跟正在搶奪最後一塊牛舌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打了個招呼,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拉開包廂的木門。

  千椿順著指示牌的方向,走向洗手間的過道。

  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腳步也有些發飄。

  腦子裡還在回味著剛才那塊雪花和牛的絕妙口感。

  然而,就在她拐過那個幽靜的轉角時,

  前方的畫面如同一盆潑在臉上的冰水,瞬間澆滅了大半醉意。

  不遠處的昏暗燈光下。

  那個剛才說要出來上廁所的陸平,此刻正被一個陌生的美貌少婦緊緊抱在懷裡。

  兩人貼得極近,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那個女人穿著貼身的純黑高領打底衫。

  衣料緊繃,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豐腴曲線。

  微卷的長髮散落在少年的肩頭,散發著一股成熟到極致的致命韻味。

  千椿的腳步猛地頓住。

  微醺的大腦在這香艷畫面的刺激下強制開機。

  什麼情況?

  這才出來幾分鐘?

  怎麼就抱上了!

  在東京咒術高專那種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大家平時除了祓除咒靈就是被咒靈祓除。

  大夥的戀愛經歷基本為零。

  更別提聽到關於陸平的任何緋聞了。

  平時看起來清心寡欲,滿腦子只有任務和修行。

  怎麼出來吃個烤肉的功夫,剛離開視線沒幾分鐘,就跟人黏糊上了?

  千椿的目光在那個女人的背影上快速掃過。

  端莊、優雅、成熟。

  那種被歲月沉澱出的溫婉韻味,是她這種成天在刀光劍影里打滾的咒術師裝不出來的。

  一個驚人的推論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難道說,他喜歡的是這種充滿人妻感的類型?

  加茂千椿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隨意的運動外套,為了戰鬥方便而剪短的凌亂頭髮,以及纏著咒具繃帶方便調整赤血操術的雙手。

  妥妥的事業型女強人。

  跟前面那個柔弱無骨、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成熟少婦比起來,完全是兩個極端的物種。

  酒精殘存的後勁讓她的大腦有些發懵。

  一陣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千椿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走廊里的氣氛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變得極其微妙。

  前方相擁的兩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陸平轉過頭,平靜的目光越過少婦的肩膀,落在了千椿身上。

  眼神沒有驚慌和躲閃。

  羂索也順勢轉過半個身子。

  溫順的眼眸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被人撞破的驚訝與羞澀。

  少婦的手依舊搭在少年的腰間,沒有立刻收回。

  她也在觀察,觀察這個加茂家後裔的反應。

  千椿感覺自己現在的處境極其尷尬,就像是純愛狗血劇里那個突然闖入的第三者。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對不起,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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