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可憐與可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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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水面的擾動聲。 (謁演 )

  「我來找人。」洛槐轉過身,看見了一個渾身包裹在破布里的人形生物。

  之所以說是「人形生物」,是因為洛槐看見了對方的眼睛,那不像是人的。

  「這裡沒人。」就連對方也這麼說。

  「那這裡曾經有人嗎?」洛槐換了個方式問道。

  「……」對方沉默了,眼神變得晦暗,「也許有吧。」

  「那就對了。」洛槐一抱手臂,「我就是來找你的,阿加克。」

  「……」阿加克的眼神平靜,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問道:「他已經死了。」

  洛槐並沒有理他這句話,只是拿出了修女給他的信封,「有人讓我給你送封信,你應該認識她。」

  終於,阿加克有了反應,信封上的教會標記,他認識。

  「她……還好嗎?」

  「一個人守著教堂,看起來在等什麼人。」修女給洛槐的另一個深刻印象,就是落寂,包括她獨自歌唱的時候。

  「她等不到了……」

  「你怎麼知道?」洛槐反問,「是阿加克這麼覺得嗎?」

  這時候,洛槐反而遵守了對方不承認身份的事實。

  「……」阿加克又一次沉默了,最後他伸出手,「可以給我看看信嗎?」

  「可以。😲♖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洛槐遞出了信封,「本來就是給你的。」

  他算是承認了,也不避諱洛槐。

  修女的信被施加了加護,沒有被阿加克手上的水浸濕。

  她知道阿加克總是和水在一起,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料到他如今的模樣。

  五分鐘,信不長,但是阿加克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

  洛槐找了個石頭坐等著。

  終於,合上信,阿加克主動開口了,「我和你講講深海領主的事吧。」

  洛槐一下子不困了。

  而且這裡有一個很好的細節,阿加克並沒有說這是一個故事,對他來說,這是一件事,真實的事。

  也是他落魄到如今的原因。

  「我年輕的時候,是一名漁夫(獵人分支),但其他人不知道,我其實還是一名祭祀。」

  祭祀還真是多災多難吶……

  「我和同伴出海,發現了一具飄在海上的怪物屍體,我們將那屍體打撈上來,從其中取出了一尊雕像。」

  「那雕像很精緻,看起來是個貴重物品,有人說拿去賣了,但是我卻從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

  「我從小便向海洋的精靈祭祀,而祂賜予的力量也讓我成為了最好的漁夫,我本該就此滿足,但是我卻不甘於只是個成天打魚的庸人……那配不上她!」

  洛槐靜靜的聽著,大致知道了事件的開始緣由,那是幾乎所有祭祀,都會犯的一個錯誤,那就是很容易忍不住去探究一些位置的存在,已取得強大的實力。

  通俗點來講就是……賭徒。

  就像是見到一顆石頭之後,猜裡面是鑽石還是寶石一樣,神秘且帶有力量的物件對於祭祀來講就是那塊石頭。

  這無可厚非,因為很多祭祀都是這樣一夜逆襲的。

  當然,出事的往往更多。

  畢竟如果神秘道具的另一面是個邪神,那可能就是禍患的開端了。

  詛咒、災厄,接踵而至。

  「是啊,我就是那樣。」阿加克看著洛槐手裡的獻祭法陣,沒有驚訝。

  能在外面那種天氣來到這的,而且還是打聽深海領主的,都不用猜。

  「回去的路上,我偷偷的祭獻了那具雕像本以為就算對面不是什麼善茬,也可以馬上拜託……我還是太年輕了。」

  阿加克用手捂了下頭,好像是回憶起那時的感覺,讓他感到頭疼。

  「一開始是耳朵邊多了很多嘈雜的聲音,然後是我的腦子……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擠進了進來,在我的頭骨下蠕動。」阿加克喘氣了粗氣,此時此刻的他似乎就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洛槐額頭上的命運之眼瞬間打開,在他的視野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存在在阿加克的精神中。


  「我當時幾乎要瘋了!」阿加克捂著腦袋跪在地上。

  那寄生在他靈魂上的東西似乎在阻止他對一個外人訴說祂的存在。

  但是阿加克強忍著痛,還想繼續,然而那個東西似乎被逼急了,想要直接撕裂他的靈魂。

  如果揭開此時這在阿加克臉上的破布,可以看見他本就腐爛的臉上出現了幾道猙獰的裂縫。

  細小的肉芽從這些裂縫中鑽出,想要將裂縫徹底撐開。

  這就是為什麼當年發現這尊雕像時,是從一個「怪物」的屍體裡。

  一切都只是一幕在不斷重演的悲劇輪迴。

  「……」阿加克硬忍著,沒有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

  過去的十多年,他將這份痛苦作為對自己的懲罰。

  「我……被這份痛苦逼迫著,背叛了她!親手摺斷了她的翅膀!」阿加克怒吼著。

  這份內心的愧疚和痛苦比他此時肉體上的痛苦更多的折磨著他。

  「也許她的光可以進化掉你身上的東西。」

  「……」阿加克默然。

  他第一次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

  「越是接近那裡,我腦子裡的東西就越會侵蝕我的意識,直到暴走……我不能再一次傷害她了。」

  阿加克頹然的癱在地上,這麼多年,就連那些深潛者都能聆聽她的歌聲,而他卻連遠遠的看一眼都做不到。

  「那麼……那個雕像在哪?」洛槐覺得有必要說些有用的,否則阿加克可就白受這些痛了。

  「那是個不詳之物,不要企圖染指!」阿加克比任何人都痛恨那個東西,也知道那個東西的可怕。

  他之所以和洛槐說這麼多,只是因為他一個人壓抑了太久了。

  但是洛槐可不能被他的主觀臆斷攔住,再說了,問題解決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於是他慢悠悠的說道:「我想你搞錯了,我不是尋求力量的……」

  「那……」阿加克艱難的抬起頭,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但他希望是真的,如果老天開眼…如果真的有可能……

  而洛槐的下一句話,讓他心中狂震。

  「我穿梭於世界之間,受世界意志的囑託,這次來這,是為了殺一個……神。」

  豎眼睜開,威嚴的龍翼展開。

  血殺之氣,升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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