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劉嵐歸心,學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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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哪來的……」 劉嵐喉頭滾動,指尖微微發顫。

  「別管那麼多,吃你的。」 劉海中掏出煙點著,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我說過,跟著我,讓你吃喝不愁。」

  她白了他一眼,嘟囔著 「誰要跟你」,卻早已忍不住拿起筷子。

  第一口紅燒肉塞進嘴裡,甜味混著醬香在舌尖炸開,她忽然眼眶一熱,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都好幾年沒嘗過肉味了,更遑論系統裡面科技與狠貨加工的21世紀紅燒肉蓋飯

  「你哭啥?」 劉海中皺眉。

  「沒事…… 就是太好吃了。」 劉嵐慌忙抹淚,隨後便狼吞虎咽起來,仿佛生怕這難得的美味會隨時消失。

  等她吃得盆底朝天,劉海中又從口袋裡捏出一粒藥丸遞過去。

  劉嵐盯著那藥丸發愣:「這是?」

  「止瀉藥。」 劉海中挑眉,「你剛才說幾年沒沾油水,突然吃這麼膩乎的東西,能受得住?先備著。」

  她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哭笑不得 —— 這老東西,嘴上說得難聽,倒還挺細心。

  藥丸滾進喉嚨的瞬間,她望著劉海中的胖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還挺溫柔。

  過後,兩人又溫存了一會,畢竟劉嵐第一次,老劉也不好太狠。

  也就1個多小時就放過她了。

  臨近分開時,劉嵐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片羽毛:「你剛說要養我…… 能不能先給我 20 塊錢?」

  劉海中挑眉:「家裡缺錢了。」

  她抿了抿唇,指尖絞著衣角:「我爹娘為了我進廠,跟鄰居借了 20 塊……」

  話未說完,頭已低得快埋進胸口。

  劉海中盯著她泛紅的耳尖,伸手探進口袋。

  在劉嵐錯愕的注視下,十張簇新的 「大黑十」 被整齊地疊進她掌心,油墨味混著淡淡的菸草香撲面而來。

  「拿 100 去,」 他指尖敲了敲她攥緊的鈔票,「多的算給你的家用。」

  她猛地抬頭,鈔票邊緣割得掌心發疼。

  「你…… 真給我?」

  「我劉海中說一不二。」 他摸出煙盒,火柴擦燃的光映得他眼角皺紋更深,「但有個條件 ——」

  劉嵐渾身一緊,卻聽見劉海中說:「但是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再找別人,懂了嗎?。」

  「你真打算養我?」 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劉海中轉頭望進她眼底,目光真誠:「養自己女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這話像塊燒紅的鐵,烙得她心口發燙。

  劉嵐想起前夫賭輸後回家要錢的嘴臉,想起李懷德的淫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 「養」 字,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重。

  劉嵐內心微微一顫,湧起一絲感動,問道:「我不過是個克夫的女人,你圖什麼?」

  劉海忠吐了個煙圈,煙圈恰好漫過嘴角:「圖你往後見著我,能叫一聲『劉哥哥』—— 而不是『劉師傅』。」

  這話讓擊破劉嵐的心理防線,她想起 「婦女能頂半邊天」 標語。

  或許跟著這個男人,她真能頂起屬於自己的那片天。

  「知道了,劉哥....哥。」 她輕聲說,聲音里多了幾分篤定。

  劉海中應了聲「哎」,「我的劉妹妹!」

  這話讓劉嵐臉頰發燙,指尖輕輕戳了戳他胸口:「別喊我『劉妹妹』,難聽死了!」

  劉海中玩味地挑眉,故意拖長聲音:「知道了 —— 劉、妹、妹。」

  她氣鼓鼓地抬手捶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粗糲的掌心擦過她手背,帶著車間裡的機油味,卻不似李懷德的手黏膩得讓人想躲。

  「沒個正形!」 她掙了掙沒掙脫,耳尖卻紅得快滴出血來。

  劉海中忽然低頭在她指尖落下一吻,輕得像片羽毛:「好了,你快回去吧。我還要上工。」

  劉嵐渾身一顫,觸電般縮回手。

  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眼尾掃過劉海中的胸前:「你能保證不讓李懷德不再找我嗎?」


  「放心。」 劉海中伸手替她拂去肩頭亂髮,「他要是找你,你立馬通知我,我會讓他斷了念想的。」

  這話像顆定心丸落進肚裡。

  劉嵐點點頭,轉身時而走,斜陽照耀她容光煥發的容顏。

  ........

  劉海中笑著回到車間。

  老王湊過來撞了撞劉海中:「老劉,啥好事讓你美得合不攏嘴?出去遇到好事了?」

  「胡扯。」 劉海中摘下手套扔在工具機上,「我大兒子要結婚了,高興!」說著掏出煙遞給他。

  「喲!」 老王摸出火柴幫他點菸,「好事啊!回頭得帶喜糖……」

  「夠用。」 劉海中吸了口煙,菸灰簌簌落在工裝上。

  車間主任王發奎的怒吼聲突然炸響:「劉海中!王富貴!你們倆蹲這兒開茶話會呢?」

  老王笑著道:「,主任,來根喜煙!老劉兒子要娶媳婦了,咱們沾沾喜氣!」

  「去去去!」 主任揮了揮手,卻沒真生氣。

  劉海中摸出煙盒遞向車間主任王發奎,抽出一根煙遞過去。

  老王眼疾手快地劃燃火柴,諂媚地湊過去幫著點上。

  王發奎吸了口煙,吐著煙圈說道:「下不為例啊,車間裡明令禁止抽菸,要是讓保衛科抓著,我這張老臉可沒地方擱。」

  老王連忙賠笑:「您放心主任!真要有人舉報,該怎麼處理我們絕不含糊,絕不拖累您。」

  王發奎蹲下身,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菸頭:「老劉,今年技能考評可得上點心,別跟去年似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劉海中含糊應了聲,原主的記憶里,去年考七級工時因為 「人情世故」而落選。

  老王倒是接得乾脆:「主任您儘管放心!我早跟老劉交代過了,該走動的關係絕不含糊,保准不出岔子。」

  王發奎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忽然壓低聲音:「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考七級工靠人情能周旋,考八級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八級工還有啥門檻?」 老王撓了撓頭。

  王發奎低聲道:「學歷!最少得小學畢業,不認字連圖紙都看不懂,國家能把精密設備交給你們?要是有初中或中專文憑,那更好。」

  這話像盆冷水兜頭澆下,老王苦了臉:「主任,我連帳本都算不利索,現在去讀小學,怕不是要被毛孩子笑話死?」

  王發奎拍了拍他肩膀:「這我管不著,廠里的規矩就是如此。

  你們倆啊,抽空去夜校報個班,哪怕混張小學畢業證呢 —— 要想往上走,總得有點拿得出手的『門面』。」

  劉海中摩挲著扳手的金屬柄,忽然開口:「哪裡有夜校,幾點開課?」

  王發奎挑眉:「喲,老劉真上心了?晚上七點,街道辦活動中心二樓。」說完他走了。

  老王望著王發奎的背影,戳了戳劉海中:「老劉,你說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折騰這學歷有啥用?」

  「有用。」 劉海中又遞過去一根煙,「至少往後兒孫輩問起來,咱能說自己是正兒八經讀過書的工人,不是老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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